凱莎現在的復活，也可以說是個意外，完全出乎她預料之外的意外。
畢竟，要是沒有張恒的干涉，她的神圣原子在卡爾大時鐘的分散之下，想要重組那都是至少三億年以后的事了。
在這三億年的時間尺度上，一切也都可能會發生，相比現在彥與老天使們的作為，對于前者來說反倒有些微不足道了。
所以說，她也沒什么不好接受的。
頂多是，在心里暗罵張恒一番，痛斥張恒將天使文明逐漸變成他的形狀……
“凱莎女王，我…對不起您……”
聽到凱莎這樣說，彥頓時就覺得更加有愧了：“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甚至還更改了您建立的秩序。”
盡管凱莎說不在乎，但她該認的錯還是要認的。
這個“錯”也不是指新正義秩序是錯的，而是僅僅指她個人愧對凱莎，和對不起凱莎而已。
倒是有點像，一個孩子做出了違背父母意愿的事，也并沒有按照父母安排好的路去走，反而走出了條截然不同的路。
哪怕這個孩子覺得自己沒做錯，但在還沒有做出實際的成績出來之前，也是會覺得愧對父母的。
“呵！”
聞言，凱莎也只是輕笑一聲，并沒有順著彥的話，去糾結什么新舊正義秩序。
要是真想扯這個，扯出到底哪一個才是正確，是不可能會有結果的。
每一種形式存在的事物，對于每個不同的人而言，都會有不同的結果，其中有好也有壞，更不可能面面俱到。
她以往的正義秩序，雖然說是極端了點，但也不能否定它對于弱者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東西。
至少，張恒在初來乍到之時，也還是非常認可她這一套的。
彥現在的新正義秩序，雖然不極端了，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到處惹其他文明的嫌棄了。
但卻受到了張恒這個老六的影響，學會靈活運用正義秩序的最終解釋權。
這樣一來，對于弱者來說，天使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值得凡人敬愛了。
凱莎在位時，饕餮、惡魔入侵地球，凱莎的做法是；給地球文明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和無數天使戰士的性命，只為堅持自己所謂的正義秩序。
彥上位后，地球又再次面臨三角體的入侵，彥的做法卻是；我不要你們覺得，我要我覺得。
地球文明要是聽話就幫忙守，不聽話那就按照啟迪三號的意思，主不在乎！
單單從這點上來看，也足以看出了新舊正義秩序的不同之處。
后者是要將所謂的正義秩序貫徹到底，余者皆可拋棄，乃至是自己的生命。
于是，便有了那句；為正義而戰，死不足惜。
而前者則是，貫徹正義秩序的同時，還得先要保證自己的利益。
若是利益不符，那就利用正義秩序的最終解釋權來解釋。
“那…凱莎女王，您是還打算讓我繼續坐這個王位，您不親自來么？”
見凱莎似乎有點不太想過多討論，已經發生成為既定事實的一切，彥只好轉而問起關于以后的事情來。
按照張恒的預料，凱莎要么會重登王位，然后給她個天刃王當，做一個天使文明之中的二號人物。
要么，她還是繼續保持現狀，凱莎當個太上女王，在背后間接攝政來主導天使文明。
不過現在看來，凱莎好像有要讓她繼續保持現狀的意思。
“既然已經退下來了，那就沒必要再上去了……”
聽到彥如此問，凱莎搖頭了下頭。
要不是張恒跟她提了關于三角體的事，即便張恒將她復活，她還不愿意出來呢。
她說想要好好休息，那也是真的想要休息。
只是，形體戰爭和神河體的內部之爭不一樣，她沒復活過來也就罷，但既然已經復活了，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她此番回來，也只是想管一管三角體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她是真不想再多費心了。
還是那句話，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不可能永遠都守護著天使文明。
當初她降臨地球巨峽號上空時，就也對彥以及個別天使說過一次。
她已經在位三萬年了，要求彥要庇護好費雷澤的艾妮熙德，等艾妮熙德成為天使之后，輔佐她，直到她成為新的天使之王。
然后，不僅僅是她，彥等一眾天使都可以安心地離開天使軍團，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這也是她理想中的未來。
不過，想要實現這個理想中的未來，還得建立在沒有任何意外的前提下才能實現。
艾妮熙德是神圣知識寶庫算出來的最優選擇，那也得是建立在她順利退位，天使以及整個已知宇宙都穩定的前提下，艾妮熙德才會是最優選擇。
其實，從她隕落的那一刻開始，艾妮熙德就已經不是那個最優選擇了。
在穩定的環境下，艾妮熙德成長起來，可以成為一個很好守成之君。
可是，在她隕落之后的宇宙環境，還能算是穩定么？
卡爾都能她炸了，區區一個艾妮熙德去面對卡爾，談何敢說最優？
還有一個莫甘娜，她自己打了上萬年，都沒能徹底打死的妹妹，艾妮熙德談何敢說最優？
哦，還有一個華燁，要是彥沒有張恒的幫助，在面對華燁時都得被打到找不著北。
艾妮熙德？
何德何能？
就更別提還有張恒這個終極老六了，如果艾妮熙德上位，張恒可不會像對彥那樣對她。
因為，艾妮熙德畢竟也算是一個合格的王者，即便她是凡人王朝的女王。
但她的那種心機，也就所謂的帝王心術，張恒可不會喜歡。
也就是彥，讓張恒覺得難度不大，甚至還可以白嫖，才會在與彥逐漸熟絡之后，會在一定程度上不遺余力給她提供幫助。
這也是，為什么之前會說，要是讓別人來代替彥的位置，張恒在對待天使方面，可能還會有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此刻的凱莎顯然也非常清楚這些，所以才沒有再提什么艾妮熙德。
因為，那個曾經的最優選擇，現在已經變成是彥了。
也只有彥，才能讓天使文明不會和張恒成為敵對關系，甚至還能在張恒身上得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