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離開烈陽星系后，便直接來到了天使星云。
“有辦法能讓我與她再見一面么？”
凱莎將封存莫甘娜意識體的裝置交給張恒后，緊著開口問道。
雖然，她與莫甘娜只做了幾百年時間的姐妹，又打了幾千年的仗。
但是，以神河道德觀來看，二人好歹是姐妹。
在這種最后關頭，也即便以前二人再怎么鬧得不愉快，凱莎覺得自己還是非常有必要送再送對方一程的。
沒錯，是送莫甘娜最后一程。
在凱莎眼里，莫甘娜已是個死人了。
莫甘娜活著的時候，也根本沒法正常交流。
說不過三句，就會滿口碧池。
凱莎也想要看看，只剩下意識體狀態的莫甘娜會有所改變，能否正常交流。
聞言，張恒猶豫了一下，才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進去也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收容莫甘娜意識體的裝置里邊，已經有了一個元宇宙的雛形，就是我當初待的那個，所謂三體宇宙。”
“雖然那個三體宇宙是服務器模擬出來的，元宇宙的雛形也還不是太完善，但你要是進去的話，萬一碰到里邊模擬出來的那些老六，你同樣也會面臨死亡的風險……”
張恒解釋著。
服務器模擬出來的世界，對于意識體而言，真實度可是無限接近真實的。
不像當初為雄兵連建造的那個游戲服務器，即便再怎么真實，但終究不是意識體直接進入到服務器中去。
現在這個服務器里邊的那些老六可都是他為莫甘娜準備的，也極大程度上還原了三體宇宙的黑暗森林。
所以說，凱莎此時想要也進去，莫甘娜能碰到，凱莎也沒有理由能避免。
“由于服務器的特殊，你們一樣會受到服務器里世界規則的束縛。”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進去之后都得從頭再來。”
“面對不能抵御的力量之時，是肯定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
“在短時間內還好，意識體還算清楚，哪怕被不能抵御的力量殺死，也能憑借清醒的意識體重生。”
“但是，一旦經過長時間沉淪，意識體逐漸誤認為那就是真實的世界，那么死亡就會變成真正的死亡……”
這些都是張恒之前講過的，此時又重復了一遍。
言下之意，就是想勸凱莎沒必要進去。
“若是我在里邊遇到的危險，你在外邊不能強行拉我出來么？”
不過，凱莎好像沒聽進去，接著又問道。
也不知道她為何要執著于，要再見一次莫甘娜。
可能是，在莫甘娜的身上，還有什么特別的秘密，值得她去深究。
“你把意識上傳這項技術想得太簡單了……”
張恒搖了搖頭：“這項技術既然能讓一個普通生命實現某種意義上的永生，也能幫助智能擺脫物質，就足以證明它的特殊性。”
“外界要是能隨意干預服務器里世界的話，那意識體上傳后所待的服務器，還有安全性可言么？”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這項技術的本身，就不存在非意識體，可以干涉服務器里世界的可能性。
即便是尋常虛無里世界的服務器，擁有管理權限的管理者，都必須得用自己的意識體進去才能操作。
這也是為什么要將尋常可供意識上傳的服務器，弄成一片虛無，而不是一片花花綠綠世界的原因。
因為只有虛無狀態下的服務器里世界，才能極大概率避免進入的意識體沉淪，把服務器里世界當成真實的世界。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服務器里世界的時間流速，跟在正常宇宙是完全不一致的。”
張恒繼續道：“如果你已經體驗過意識上傳技術，想必也應該清楚，外邊的一瞬間，很有就是服務器里世界的千百萬年。”
“所以，即便我擁有服務器管理權限，想要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將你拉回來，也很可能是來不及的。”
“……”
經過張恒這一番解釋，凱莎終于清楚了。
不過，她似乎還不想放棄，反而開始權衡利弊起來。
“那，如果我想要自己出來，要如何做呢？”
思索了一番后，她還是決定要進去。
既然張恒沒法保證及時帶她離開服務器里世界，那只要遇到危險，她自己離開不就行了么？
“你又想簡單了……”
張恒又搖了搖頭：“你可以試想一下，你現在能有辦法離開我們此刻所待的宇宙么？”
“在服務器里世界亦是同理，除了擁有管理者權限的人意識體進去操作，不然你就只能永遠待在服務器里世界當中。”
“其實，我為你們天使建造的服務器，以及后面你們自己建造的，都是一樣的。”
“要是沒有彥的管理和操作，其余天使是不可能自如出入的。”
該說的張恒都說完了。
如果凱莎還是要執意進去的話，他也不會攔著。
大不了多看著點就是了，反正在服務器里世界待再長時間，外邊宇宙的時間都過不了多久。
“送我進去吧，有些事我必須要搞清楚。”
最后，凱莎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既是如此，那張恒也不再繼續多言，當即就真的也將凱莎送了進去。
與此同時，所有的天使都再次感應到了凱莎的“隕落”。
凱莎的意識體不在所謂的主生物世界，那么也就再次與神圣知識寶庫失去了聯系。
對于天使而言，或者是對所有的生命而言，這樣的情況都完全可以判定為死亡。
感應到了凱莎這邊的異變，彥與鶴熙也迅速聯袂而來到凱莎的宮殿。
“凱莎女王這是？”
看到已經變成一具“尸體”的凱莎，又見到立于一旁的張恒，彥眼神中充滿疑惑。
她不相信張恒會殺掉凱莎，張恒也沒理由在這種時刻這么做。
“難道…她去找涼冰了？”
鶴熙顯然知道點什么，應該是凱莎與她提前交代過。
“沒錯，確實是她要求的。”
張恒也點了點頭。
“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兩人一問一答，彥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