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如何，得到張恒的授意后，憐風和琪琳兩人都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的。
隨后，整個元宇宙四級以上的文明，也在憐風琪琳兩人統計完后被動員了起來。
而張恒則是又來到了天使彥這邊。
在當前元宇宙也有一座天使之城，并且就在通往元宇宙外出入口最近的河系之中。
這里，也被天使們稱之為第二個天使星云。
得知張恒回來后，整個天使之城內也不止天使彥一人在等張恒過來，凱莎、鶴熙都在。
顯然，她們都是在等張恒來解決莫甘娜的事。
“各位，好久不見?！?/p>
看到正在等候自己的三人，張恒首先對凱莎和鶴熙來了句沒營養的開場白。
“久么？”
聞言，凱莎倒是不這樣覺得，距隨已知宇宙所有文明搬來到當前元宇宙，只過去了不足千年時間而已。
早就擁有相對無限壽命的她，自然不會覺得區區幾百年時間會久。
“幾百年時間足以讓一個文明從誕生走向興盛，也足以讓一個從強盛走向沒落而消亡，甚至……一個元宇宙毀滅！”
張恒說。
他曾經也認為幾百年世界于整個宇宙的大尺度而言，確實不值一提。
但是，隨著冬眠時間減少，意識大多數時間都保持清醒，并且也一直都在經歷不同的經歷時，他就不再這么覺得了。
幾百年時間并不短，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你好像有點變化了？”
這時，鶴熙也看著張恒說。
曾經，她直面張恒的時候，張恒給她的感覺就只有像是，一臺比她天基計算群還要冰冷的計算機器。
但是，她現在似乎從張恒身上看到了一種，人性或者說是感性的味道，不再像曾經那般冰冷不近人情。
“確實有那么一點。”
鶴熙這么一說，還未開口說過話的天使彥也如此表示道。
幾人之中也是她與張恒接觸最多，張恒此刻的變化她自然也能感受得出來。
“或許吧……”
張恒笑了笑，說道：“我曾用了無數年時間才完全割舍掉的東西，它卻用只數萬年的時間就能又重新將我占據?！?/p>
隨著恢復感性的時間越來越久，張恒也覺得自己也越來越像個人了。
至少，在見到三體元宇宙被歸零的時候，他會與那些被歸零的生靈產生心理共情，而不是如表面那般麻木。
更沒有了那種，類似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姿態。
但現在再次擁有感性的他，卻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固然，以他現今的實力與地位，已經足夠為自己偶爾感性犯錯買單。
不過，沒有了絕對的理性之后，再讓他以天地的姿態，如同歸零者們一般，也如同大自然將萬物作平等般行事，他就有些痛苦了！
天地、宇宙、自然的姿態就是，一切都只會遵照更好的規律去運行。
十維田園聯盟、歸零者們亦是如此，它們都已經站在了天地宇宙自然的視角，只要能夠讓現有的一切繼續運行下去并且還會變得更好。
那么，無論任何事物在它們的眼中就是“芻狗”！
“先說說莫甘娜的事吧?！?/p>
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后，張恒便立即轉移話題道。
或者說是，將話題拉回正規，他本來就是為了此事而來的。
“該說的想必憐風和琪琳都已經向你講過了，具體的話，你可能要親自去見一見她?！?/p>
天使彥說，與此同時也打開了自己小宇宙的空間錨點門，莫甘娜就在其中。
“也好。”
張恒點了點，就進入到了天使彥的小宇宙中。
也只有他一人進入而已，凱莎、鶴熙、天使彥三人并沒有跟進來。
天使彥自己的建造的這個小宇宙不大，甚至只有647號小宇宙的十分之一大小，張恒進來后也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莫甘娜。
“我是該稱呼你為莫甘娜，還是涼冰呢？”
冷不丁地出現在莫甘娜身后，張恒開口道。
“嚇老娘一跳！”
莫甘娜作出一副被驚到的模樣，即便已經身陷論，但她的心態似乎并不差。
“以前我無所謂，但我覺得現在還是涼冰更好聽一些?！?/p>
微微平緩了下后，她說。
同時，她也開始認真觀察起了張恒來。
嚴格來說，這算是她與張恒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相見并且交流。
在已知宇宙的時候，張恒對于她而言可都是一直見首不見尾的存在，而且但凡她能發現張恒的蹤跡，就意味著肯定沒好事。
所以，在已知宇宙的時候其實就算能見到張恒，她也是不希望見到張恒的。
“好的莫甘娜，說說吧，你是如何從虛擬宇宙中逃出來的？”
張恒點了點，道。
也不是他故意調戲凱莎的這位好妹妹，實在他在心里稱呼莫甘娜稱呼習慣了。
而且事實上，莫甘娜用莫甘娜這個名字的時間也比涼冰多。
“你看起來像故意被她們擒住的，也似乎是想要等我？”
張恒繼續問。
張恒很清楚，已經意識體完成獨立的莫甘娜，如果一心只想著逃跑的話，縱使是天使彥也拿不下的。
其實，就算是他自己面對同級別的意識體時，對方一心想要逃跑，他也只能干瞪眼。
除非是，一方的意識體強度絕對優于另外一方，才有可能使用意識體打擊手段才另外一方抹殺掉。
“是的，我覺得，我身上存在的一些的問題不止凱莎感興趣，或許你也會非常感興趣?！?/p>
莫甘娜回答道：“事關我，為何會在一夕之間次天使墮落為惡魔……”
說到這，她停頓了下，似乎是想要等張恒追問才打算繼續說。
不過，張恒卻一直一言不發，摸不準張恒的想法，也還是她先沉不住氣繼續講了下去：“你知道在宇宙中有一個，擁有非常佛系理念的聯盟體么？”
“它們認為，付出巨大的代價去規劃宇宙，是一種逆宇宙意志的行為，反而完全無需付出任何和努力，與宇宙和平共處的作法才是最正確的……”
她也將之前從智子那里得到的這些信息，在張恒這里又復述了一遍。
“哦?你也知道它們？”
聽到這，張恒的眼神中這才有了些許異彩。
在宇宙中確實有這么一個聯盟體，并且被他稱之為“躺平者”聯盟。
不過，莫甘娜為什么會也知道它們呢？
畢竟，他也是到了三體元宇宙后，又進入宇宙弦遇到那些聯盟代表，才知道這個聯盟體存在的。
“你知道三體文明吧？是它們的智子告訴我的?！?/p>
莫甘娜也不隱瞞坦誠道。
張恒點了點頭，那就不奇怪了。
如果是三體文明的智子，以三體文明現在的強度，它們確實能知道“躺平者”聯盟。
但是，問題又來了，莫甘娜又是怎么認識三體文明的智子的呢？
張恒看著莫甘娜，等她繼續說下去。
“這就要感謝你和我的好姐姐了，感謝你們將我囚禁在虛擬宇宙那座死牢中，我才有如此機會擴展自己的眼界。”
莫甘娜頗有些陰陽怪氣地說：“你們知道我在虛擬宇宙中是怎么過來的么？”
“我自己雖然沒有能力應對虛擬宇宙里邊的一切，但是我洞悉人性，也深知的人性的弱點，于是我選擇了與程心交好，利用她在地球時期擁有的權限，也讓我擁有了逃離太陽系的資格……”
“后來的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非常正確的，跟著程心雖然麻煩不斷，但是她運氣卻出奇地好，不管遇到什么磨難最后都能逢兇化吉……”
“最后，我與她又遇到了關一帆，并且還得了云天明送的647號小宇宙，順利地活到了宇宙歸零重啟的前夕……”
莫甘娜得意洋洋地說著。
也仿佛像是在說；你張恒再厲害又怎么樣？
為我精心設下的死亡游戲，我不也有辦法通關么？
不過，單單從這點上來說，她也確實有得意的資格。
畢竟，能在三體元宇宙那種環境下挨到宇宙歸零重啟，即便那只是一個虛擬的三體元宇宙，那她也能勉強與一開始剛到超神已知宇宙的張恒相提并論了。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二者都算是挨過一個宇宙歸零周期的人物了。
待莫甘娜說完后，張恒一時心中也有些感嘆！
沒想到對方居然用這種方式，躲過了三體元宇宙中的一劫接著一劫。
與他的“茍”不同，莫甘娜與程心為伍也是一個很好的通關思路。
在不知道三體元宇宙劇情的情況下，莫甘娜能選擇與程心走到一塊，也確實算是眼光毒辣。
畢竟，她一開始可是不知道程心是為數不多能夠活到宇宙終結那天的。
“至于再后來，我意識再次恢復清醒后，就看到卡爾出現在了我面前，也是那時候才知道，我之前一直都生活在一個虛擬宇宙中……”
莫甘娜繼續說道。
同時，她也逐漸斂去了自己的得意之色，顯然對虛擬宇宙還心有余悸。
張恒設計的三體虛擬宇宙，畢竟是用依塔的算力來計算，一切東西在時間足夠的情況下，并且也不超出依塔算力范圍之外的事物，基本都能在虛擬宇宙中通過計算還圓出來。
而且，就算在還圓的時候哪個關節出現了蝴蝶效應，比突然加進去的莫甘娜，也能繼續再開個一條支線再算下去，最終直到所有事物的結果都走向歸零重啟。
而張恒當聽到莫甘娜提到卡爾后，也露出了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
要是沒有一直對莫甘娜心心念念的卡爾插手，即便莫甘娜在虛擬宇宙中再怎么挨到最后，也會隨著虛擬宇宙的歸零再也不會重啟，而意識永遠沉睡下去。
“回到現實已知宇宙后，我沒在已知宇宙待多長時間就離開了，然后在元宇宙外又遇到了聲稱是從其他元宇宙逃難來的關一帆和程心，于是我們才結伴來到當前元宇宙?！?/p>
“只是沒想到……又遇到凱莎這個碧池!”
說到這，莫甘娜的講述的事情經過邏輯都能自洽。
張恒也知道，關一帆確實得到他的廣播的授意后，就逃離的三體元宇宙。
離開三體元宇宙的關一帆，也確實有可能在元宇宙外遇到剛離開已知宇宙的莫甘娜，這就合理。
“也是這時候我才向關一帆和程心兩人表面了自己的問題，然后他們就喚來了智子幫我詢問，得出的結果便指向了那個聯盟體……”
到這，她也算是講完了。
“雖然它們的聯盟理念確實與你曾經所謂的自由墮落有些類似，但是我接觸過它們，它們沒那么極端說。”
思考了一陣后，張恒道。
言下之意，似乎是不認同智子的這個猜測，也不認為涼冰向莫甘娜轉變是與“躺平者”聯盟有關。
“那你可知道，在那個聯盟的內部又分成了兩個派系，一部分是真正想與宇宙和平共處的，另外一部分則是要極端得多，它們甚至會采取強硬的方法來迫使其他文明認同它們的理念？”
莫甘娜急道。
“這也是智子說的？”
張恒問。
關于這點，他確實不知道。
之前在受到“躺平者”聯盟代表邀請的時候，那位代表也并沒有介紹到這個關鍵信息。
不過，現在的張恒也能很容易去驗證這道信息的真實性。
既然連智子都知道的信息，那么也只要他隨便在十維聯盟共享給他的信息庫中，搜索一下關鍵詞就能立馬知道想要知道結果。
很快，張恒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莫甘娜并沒有撒謊，智子說的也都對。
在“躺平者”聯盟中確實有一部分極端分子，根據十維聯盟信息庫中記錄對它們的介紹，它們有時候的行事風格真的如莫甘娜在已知宇宙時如出一轍。
“那你是想要借我之手幫你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張恒問。
莫甘娜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駁自己沒有這層意思。
“或許在已知宇宙的時候，出于一些因素考慮，我可能會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張恒繼續說：“但是已知宇宙現在于我而言已經無關緊要，甚至即便丟給任何一個聯盟一段時間都無所。”
意思也很明顯，他沒空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