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跟著老夫人上了馬車,元柔看她回來,心里瞬間難以平靜。
她還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相安無事地回來。
真是賤人命長,這次叫她僥幸逃脫,下次定要她有去無回!
元文斌都上了馬,見元柔還一臉憤恨地盯著元霜,無奈搖了搖頭,“柔兒,看什么呢?回去了。”
今夜雖然遇到了刺客,可好歹元霜被封為郡主,也不算太糟糕。
傅延玉死不死,跟他沒關系,甚至皇上死不死都跟他沒關系,在誰手底下當官不是當呢?
他只管他的功名利祿就好,只要元霜不死就萬事太平!
對,沒錯,這個之前他不太喜歡,嫌棄她身份的元霜,現(xiàn)在成了他心中的福星。
元夫人是通過回來隨從得知皇宮遇到刺客的事,見元柔回來,一把將人抱住。
“兒啊,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她焦急地拉過元柔看了又看,生怕她受到丁點傷害,至于元霜,看都不愿看。
這個野種,在她們家吃了這么多白飯,進宮了也不知道幫襯下元柔,也是白養(yǎng)她了。
“娘。”元文斌一臉喜色,“元霜得了皇上的圣眼,被圣上認為干女兒,封為郡主。”
“什么!”元夫人驚愕,元霜成了郡主,為何不是元柔?
皇上眼睛難道有問題?元柔不比元霜好?
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難道不是樣樣比元霜出眾。
元老夫人帶著一肚子氣坐下,揮手趕走了丫鬟,“你這女兒太不成樣子,進了宮還亂說話,差點得罪了黃貴妃,還好有霜兒在,靠著小時候和貴妃娘娘的那點舊情,才把你女兒救回來,你還不趕緊過來謝謝元霜。”
讓她給一個野種道謝,這怎么可能?
可有老太太在,元夫人還是硬著頭皮過去,“娘,這霜兒能這么出色,被黃貴妃喜歡,還不是因為我教得好,您別忘了我可是她娘呢。”
沒名沒分的時候,是野種,現(xiàn)在成了郡主,元夫人就開始搶著當元霜的娘了。
元霜心下暗自冷嗤,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搶手了?
“對對對。”元文斌也過來跟著附和,“這都是我娘教得好。”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元霜的肩膀,“打小我就瞧霜兒不一般,果然如此,現(xiàn)在成了郡主,更加驗證哥哥說的沒錯了。”
“霜兒,你可要好好謝謝娘啊,多虧了娘小時候逼迫你學習那些規(guī)矩。”
說完對上了元霜陰冷的眼,那雙眼睛冷漠無情,元文斌心頭顫了顫,干巴巴一笑,把手挪開。
元霜清澈平淡的聲音響起,“我不記得有母親教誨,幼年時,不都是祖母教的我嗎?”
幼年時,元夫人好吃懶做,每天只顧享受,根本不曾教導過她,所以導致她有段日子只顧和旁人瘋玩,也是那個階段,把霍岐山吊起來打,差點惹出大禍。
后來祖母看到她一個女孩子,這樣下去實在不好,便把她喊道到自己身邊親自照料,每日吃睡都在一起,叫她跟著宮里的嬤嬤學習禮儀規(guī)矩,才有了她現(xiàn)在。
如果說她長了十五年,最應該感謝誰,那只有祖母一人,什么元夫人,元文斌,她元霜不認得。
元夫人卻覺得她這話說得有失偏頗,自己養(yǎng)了她十五年,現(xiàn)在她成了郡主,說不認就不認?
門都沒有!
“你這剛被皇上封了郡主,還沒經(jīng)正式冊封儀式呢,就這般傲慢,日后真冊封了,還不得騎到我們元家脖子上拉屎?怎么?我們元家廟小,裝不下以這尊大佛了?”
“夠了。”元老夫人不愿聽她的抱怨,“瞧瞧你這樣,真是和你那個蠢貨女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當初我就不愿叫衛(wèi)邦娶你,現(xiàn)在看看一點沒錯!”
“娘!”
元夫人不服,當初元老夫人就看到了一家女兒,后來元夫人仗著自己是富商之女,用了大筆銀子給元衛(wèi)邦打通了上頭人脈,才叫他不僅僅只是襲爵,還能在御前當官。
正是因為她對元衛(wèi)邦有恩,才娶了她。
“不管你愿不愿意,老爺能有現(xiàn)在,你們元家能有現(xiàn)在,那靠的都是我,是我們陳家,沒有我們嗔家那些錢,你們就算襲爵,又要靠什么養(yǎng)活這一大家呢?”
“俗氣。”元老夫人冷哼一聲,拉起元霜走了。
留下氣的臉色鐵青的元夫人。
元文斌見元霜走了也要走,被元夫人喊住。
“你去哪?”
元文斌指了指外頭,“我去妹妹屋里。”
“去什么去!沒聽人家說,人家都不認我這娘了。”
元文斌眨了眨眼,“說不認您,沒說不認我吧。”
元夫人氣結(jié),“有什么分別?你回家那日就說,沒了她這個妹子,現(xiàn)在又過去認妹妹,要不要臉,人家怎么可能認?”
元文斌被元夫人這樣一說,臉色微變,那日他確實這樣說過,可那都是氣話,試問誰能接受自己養(yǎng)了多年的妹妹突然變成了陌生人?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那不一樣,我那時候都是氣話,元霜從小就大度,不會計較這事。”
說著走了出去,去了元霜的屋子。
元老夫人被氣得不輕,元霜服侍著祖母躺下后,出了門。
看到了門口立著的元文斌,元霜只當未看到。
“霜兒。”
元文斌又追了上來。“霜兒,哥哥來找你說說話,你看你長久住在祖母這也不好。”
“不如這樣,哥哥旁邊有個院子,是原先娘的,現(xiàn)在娘搬到佛堂旁邊,那里空著,哥哥給你收拾出來,你去那住好不好?”
元霜未停,推開廂房的門,邁了進去。
“不必了,祖母已經(jīng)把她的這處院子給了我,日后我就在這住了。”
“這怎么行呢?祖母院子里的東西都太老舊了,又不能重新弄。”元文斌陪著笑臉,“還是自己住的好,什么都方便。”
他正說得起勁,元霜站住,回身望著他,冷冷打斷,“哥哥?”
她輕笑一聲,“我可不記得我有什么哥哥,你不是只有一個妹妹嗎?”
那日他回府,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對她斥責一通,那天很明確地對她說,自己沒有什么妹妹,只有元柔一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