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他就沒必要再總是遷就她了,以前那樣,完全是念及元霜還心存自己,可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
“不必了”。
謝則安厭棄地推了她一把,轉身往外去。
元柔忙跟上,“則安,你傷還沒好。”
她不放心他,雖說謝則安對自己沒有感情,可畢竟那是她的夫君,她怎能不掛念。
“來人,快派人跟上。”
一方面是掛念謝則安出事,另一方面,是怕真出事了長公主那邊會怪罪。
——
元霜離開后,霍岐山的眼睛就沒一刻不在她身上停留的。
過了許久,他終于忍不住說,“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這句話,帶著些許怨念,又帶著些許不滿,元霜聽出來了,卻不愿回應,過了許久,才不咸不淡道:“是該派個人去看看謝公子如何,畢竟是在元家,真出了什么事,怕事要招來麻煩的。”
霍岐山眼睜睜地看著她往外去,然后看著她指揮丫鬟拿來什么東西,似真的要去看謝則安,終于是忍不住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當我死了不成?”
元霜怔愣地看著他,眨了眨眼,而后笑了,“我去看人,你急什么?”
霍岐山被她說得一時啞口無言,撇了撇嘴,松了手,“你當著自己的夫君面,說去看旁的男子的事?覺得合理?”
“怎么不合理?”元霜摸索著自己的手腕,我們在一起不是因為你的一廂情愿?”
著叫霍岐山一時啞口無言,確實是他的一廂情愿,這一切都是他個人的所求,元霜似乎從一開始,就從來都沒說過喜歡他的事。
正說著,外頭來了個丫鬟,面色蒼白,神情慌張,“小姐,老夫人叫您去前頭。”
元家的丫鬟從不會如此慌張,這般緊張,定是出了什么事,元霜心頭一凜,忙往前去。
霍岐山心中再氣,眼下也知道事態緊急,默默跟了上去。
前頭,聚集了不少的人,除了老太太,元夫人之外,還有謝則安,神情肅然,面色冷沉,坐在他一旁的還有長公主。
“大膽元霜!”
長公主看到元霜,猛地一呵,將桌子一拍便大斥,“早在那日便看出你不是個安分的,現在竟敢把我兒的手弄傷,就算你心底再有怨念,可也不該把怨念報復在我兒身上,你要有何事該同我說,好歹你也是書香門第的小姐,現在竟敢做出這種事來!“
一旁元柔忍不住竊喜,看來謝澤安現在事真的厭惡了元霜,如此甚好,如此一來,元霜就會被長公主憎惡,從此再無可能了。
謝則安一臉冷漠,元霜看的出來這事故意而,看來謝則安顛倒黑白,是想至元家于死地,想讓她生不如死了,果然常言說的好,恨比愛更長久。
這個蠢元柔還在那樂,元家糟了事,她就能逃脫嗎?不想想自己是因為什么嫁入謝家的。
若是沒有元家,謝家哪里還會認識什么元柔。
“母親,不止是元霜。”謝則安沒看元霜,低頭對長公主說,“這一切不過是元家的縱容。”
長公主冷笑一聲,“這么說,元家這事上也有責任了?”
謝則安沒吭聲,長公主一拍桌子,“那好,我這就回去稟告皇上,在場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元夫人臉色一白,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元老夫人見慣了大風大浪,這時候倒沒了什么反應。
元柔也臉色一變,怎么會這樣?明明只是元霜的錯,為何會牽連元家?
她一把抓住謝則安的衣袖,滿眼震驚,“則安,你說句話,這明明只是元霜的錯,不關元家的事,你說句話啊。”
如果元家出了事,那她這個元家的二小姐,以后在謝家還有地位嗎?
云柔明白,自己現在元謝家就不受待見,日后若真的元家出了事,那就更不受待見了。
“則安!”元柔見謝則安不說話,心中有些慌亂,這一刻她無比后悔自己做日挑唆他與元霜的關系,哪里想的到,他會因為這事牽連其他人。
元霜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一時有些看不懂眼下的謝則安,這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一起玩鬧,就差一步就能終成眷屬的人,為何成為現在這副樣子。
可元霜不會惋惜,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嫁給他。
謝則安也看著元霜,眼睛里充滿了仇恨,怨憤,似乎有千言萬語都無法訴說。
這種怨恨叫他難以平息,最終他盯著她的眼睛,終于忍不住站起來,朝她走來。
還未至跟前,一身影閃過,元霜一愣,就看到霍岐山擋在了自己面前。
她聽到他的聲音低沉,不怒自威,充滿警告。
“謝將軍,有什么事情同我說就好,本官內人天性膽小。”
謝則安看著他說出這句話,忽地有些頓覺諷刺,什么內人,這明明是他的人。
他沒有回答霍岐山的話,偏了偏頭,看向身后的元霜,目光炯炯。
“元霜,我給你一次拯救元家的機會。”
元霜也看著他,聽到他說,“回去和離。”
見元霜怔愣,謝則安突然笑了,那笑聲帶著些許自嘲的意思,“別誤會,我怎么會要一個和離的女子呢?”
元霜明白了,他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想讓自己和離,之后看她的笑話。
元柔聽到這話,趕忙擦了臉上的淚水,撲過來抓住元霜,“你說話啊,你說你會,和離而已,你又不喜歡霍岐山,和離不正好如了你的心意。”
這話眾人皆知,霍岐山側臉看了看元霜,心中有些莫名的刺痛,他在等元霜的反駁,可沒有,元霜一如既往地沉默,像是應征了這句話。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本官的娘子,只有身死,沒有和離。”
元柔瞪向霍岐山,“那你休了她!”
只要元霜能和霍岐山分開,她才不管是和離還是被休。
可和離好歹能保住些女子的名聲,被休,那無疑是成為了滿城的笑柄,這個元柔可要比謝則安還很毒。
霍岐山,皺了皺眉頭,深沉的眉眼看向元霜,幾息沉默后,他深吸了口氣道:“那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