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他都還好說,但上來就喊他干違法亂紀的事,還有沒有點底線了?
阿瑤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輕哼了聲:“要不是靠著跟我這點緋聞,你以為你能在六門待到現在?”
碰瓷,簡直是赤裸裸的碰瓷!當初是誰求他跟喜婆婆謊話來著?
林澗垂眸沉默片刻,終于開口:“偷什么?”
阿瑤見他松口,語氣緩和了些:“別緊張,不是什么貴重物件,就一本牛皮紙扎的本子?!?/p>
“日記?”林澗猜測。
“嗯?!卑廃c頭解釋,“有天晚上,我蹲房頂偷看趙春梅,發現她藏了本東西,我猜想可能就是黃頌知提過的那本日記?!?/p>
眼下這情況,她和趙春梅根本搭不上話,只能另辟蹊徑。
她的想法是:這本牛皮紙扎趙春梅藏了起來,那里面一定記錄了很重要的事,當然里面沒寫什么也沒關系,試試唄。
林澗面無表情:“付家到處都是監控和人,怎么下手?”
“這個你不用擔心?!卑帍膽牙锩鲆粡埌櫚桶偷钠矫鎴D,拉上窗簾,開了燈后,指著地圖上用紅筆勾出的路線,“路線我都幫你規劃好了,到時付瓊也會接應你?!?/p>
頓了頓,她又補充:“不過,你只有半小時的時間,能搞定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拒絕嗎?
林澗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我剛才的自我介紹,你是沒聽進去,還是說……你在質疑我的本事?”
“那就交給你了?!卑庪U些輕笑出聲,激將法果然百試百靈,“時間就定在后天,正好是我的認親宴,到時候場面亂,方便你下手?!?/p>
“那你不生我氣了?”林澗忽然向前傾身,手臂撐在阿瑤身側的桌沿,將她半圈在自己和墻壁之間。
他靠得太近,阿瑤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她下意識往后仰,后腦勺卻抵上了冰涼的墻面。
“后天記得穿旗袍?!彼托σ宦暎抗庠谒樕贤A羝?,“你穿旗袍很美?!?/p>
話音剛落,他一個閃身,人已經出了屋子。
阿瑤愣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這是……被調戲了?
窗簾還在輕輕晃動,院子里卻早已空無一人,不過幾秒的工夫,這人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熄了燈,又關好了窗,阿瑤終于躺回床上,鼻尖似乎還殘留著林澗靠近時,身上的松木香。
翌日一早。
“姐姐!起床啦!”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阿瑤剛睜開眼,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得睡意全無。
“這...這是要干嘛?”她裹緊被子,看著魚貫而入的十幾號人。
“當然是給你準備認親宴的造型??!”付瓊沖她眨眨眼,轉頭對身后的人說:“Claire老師,人就交給你了!”
一個優雅的中年女子上前,她示意助手打開一份燙金冊子:“付小姐,我們從凌晨五點就開始準備了,這是今天的流程……”
阿瑤拿過單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項目,嘴角抽了抽:“做個造型要這么復雜?”
“這才哪到哪啊。”付瓊搶過話頭,“姐,你知道我請的是誰嗎?是專門給明星做紅毯造型的團隊,我可是加了錢的!”
這時,一位美甲師捧著個精裝的展示圖走過來:“付小姐,您看喜歡哪款設計?我們設計了二十多種手稿……”
阿瑤隨手翻開冊子,指著其中一款美甲造型問:“這是…用真金子?。俊?/p>
“24K純金箔。”美甲師詳細解釋,這款鳳羽飛的美甲造型,要手工鏨刻18個小時,金絲都是特別定制的。”
旁邊忽然冒出個戴口罩的男生:“你好,付小姐,我是您今天皮膚護理師,您平時有對什么什么東西過敏嗎?今天我們用阿爾卑斯山...”
“等等!”阿瑤打斷他們,“我想問,這些東西要弄多久?”
付瓊看了單子,細數著時間:“護膚4小時,美甲3小時,試妝…試到滿意為止…”
阿瑤皺眉:“我就不能簡單化個妝,這些什么美甲護膚的,我不感興趣?!?/p>
“那怎么行?”付瓊嘟囔,“這可是你的認親宴,必須要重視的,我們付家的小姐,必須要從頭發絲精致到腳指甲?!?/p>
阿瑤繼續抗爭:“真的太麻煩了?!?/p>
“哎呀,你就聽我的。”付瓊二話不說將她按在美容床上,“快躺好,Claire老師要開始啦!”
Claire突然說:“付小姐,請閉上眼睛,我們要開始敷鉑金面膜了。”
阿瑤被按在美容床上,臉上敷著冰涼的面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Claire正用一把純金的小勺,輕輕給她額頭涂抹精華。
阿瑤閉著眼睛,心想:她這輩子連面霜都懶得涂,何必浪費呢?
“付瓊,”她悶聲開口,“我真的不需要這么夸張……”
“別說話,面膜會皺的。”
美甲師見她抗拒貼甲片,只好妥協:“那至少讓我給您修個形狀,涂個護甲油吧?”
“......行吧?!卑幟銖娡猓暗伾畹摹!?/p>
“明白?!泵兰讕熚⑿Γ奥惴凵瑤б稽c點珠光,很襯您的膚色。”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誰???”付瓊問道。
門外傳來肖紅恭敬的聲音:“二小姐,林先生派人送來了東西,說是給大小姐的?!?/p>
“什么東西?”阿瑤一說話,臉上的面膜皺了起來。
Claire驚呼:“付小姐!請不要動,不然面膜白做了。”
付瓊示意肖紅把東西拿進來。
那是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上面刻著繁復的花紋,打開一看,里面靜靜躺著一支白玉簪子,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花蕊處嵌著一顆極小的紅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哇……”付瓊驚呼,“這簪子…水頭很好!”
她看完后,將盒子小心地放在梳妝臺上。
阿瑤躺在床上,正閉眼敷面膜,雖然看不見東西,但腦子里冒出大大的問號:這人為什么要送簪子?
付瓊調侃:“看來有人比我還上心啊,那明天就穿那件旗袍吧,這禮物更襯這件旗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