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方瑾聽慕寒微這么一說,心里直發毛。往常冥界規矩森嚴,一切井井有條,可這次突然下達的命令,明擺著和七月半鬼門關大開脫不了關系。
他眉頭擰成個疙瘩,著急地問:“寒微,上頭突然發這命令,到底咋回事?”
慕寒微攤開手,一臉無奈:“我也摸不著頭腦。反正自從冥王失蹤,冥界就像燒開的油鍋,表面上看著平靜,底下全是翻騰的暗流,總感覺要有大事砸下來。”
方瑾咬咬牙,沉聲道:“先按命令辦事吧,把那些亡魂都妥善安置好再說。”
方瑾和慕寒微正手忙腳亂地安撫著引渡站里密密麻麻的亡魂,手機突然在一片嘈雜中炸響。接通后,聽筒里傳來陰司司長的聲音,還夾雜著嘈雜聲:“方瑾,你和慕寒微處理好引渡站的事,立刻來陰司!”
方瑾瞅著眼前擠成團的亡魂,額頭直冒冷汗:“司長,這邊亡魂都堵得水泄不通了,怕是得等會兒才能趕過去。”
“你先回來!”司長的語氣陡然嚴厲,“讓慕寒微盯著安置工作。”
“行,我這就動身!”方瑾掛了電話,轉身對上慕寒微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慕寒微撥開擋住視線的碎發。
“我也不清楚,估計和上次那個陽間術士有關。”方瑾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在空中快速結印,“你先穩住這些亡魂,我去去就回。”話音剛落,一道泛著幽光的陰陽裂縫在空氣中撕開,方瑾大步跨了進去,裂縫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瑾剛走進陰司大門,就看見司長正跟一群鬼差圍在一起說話。還沒等他開口問,司長就沖他喊:“方瑾,來得正好,讓小曹跟你說說。”
叫小曹的鬼差著急的說:“方哥!我巡邏的時候,體征手環突然報警,顯示忘川河邊有冥王的一絲氣息!”
方瑾心里“咯噔”一下,直接抓住曹毅的肩膀:“你沒看錯?真的是冥王氣息?”
曹毅脖子一梗:“絕對沒錯!我在冥界干了幾十年,他老人家的氣息化成灰我都認得!可惜等我跑過去,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方瑾眉頭擰成疙瘩,在原地踱步:“冥王失蹤這么久,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冒個氣息?還這么快就沒了……”他突然停住腳步,一拍手:“不管怎樣,我先去看看。你按司長安排辦事,我去忘川河邊查查看。”
曹毅拽住他袖子,壓低聲音說:“方哥當心!現在冥界亂糟糟的,天知道會碰上啥玩意兒。”
司長目光凝重地望著方瑾,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務必多加小心,一旦發現任何風吹草動,務必立即向我匯報。”
方瑾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忘川河的方向趕去。一路上,陰風陣陣,周圍的景象顯得格外陰森詭異。往日平靜的忘川河,此刻也翻涌著黑色的浪花,發出陣陣嗚咽之聲。
來到忘川河邊,方瑾仔細地搜尋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一絲蛛絲馬跡。然而,除了那依舊翻涌的河水,什么都沒有發現。
“奇怪,曹毅明明說在這里察覺到了冥王的氣息,怎么會一點痕跡都沒有?”方瑾喃喃自語道。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河水深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語聲。方瑾心中一緊,凝神細聽,卻又聽不清話語的內容。
方瑾輕手輕腳地往河邊湊,心里正好奇著。突然,河面“嘩啦”一下翻起大浪,一個白影“嗖”地從水里竄出來,直直朝著他撲過來!
方瑾手快,馬上抽出別在腰間的破魂槍,擺好防御姿勢。那東西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他面前。仔細一看,原來是個渾身裹著黑霧的野鬼,模樣陰森恐怖。
“你想干嘛?鬼鬼祟祟躲在這兒!”方瑾大聲喝問。
野鬼“嘿嘿”怪笑:“我還想問你呢,跑這兒攪什么局?”
“剛剛同事在這聞到了冥王的氣味,是不是你搞的鬼?”方瑾死死盯著野鬼,半點不敢放松。
野鬼先是一愣,接著狂笑起來:“冥王?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你還找他?”
方瑾心里“咯噔”一下:“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想看著冥界大亂?”
野鬼收起笑,眼神變得兇狠:“大亂才好!到時候我們這些無主孤魂,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官半職!”
方瑾握緊槍,語氣冰冷:“趕緊交代,到底有沒有冥王的線索?不然我可不客氣!”
“嚇唬誰呢?小小鬼差還想壓我?冥府的走狗!”野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張牙舞爪就撲過來。方瑾立刻迎上去,兩人在忘川河邊打作一團。
這野鬼難纏得很,一會兒變成黑霧四處飄散,一會兒又突然現形攻擊,方瑾根本摸不準它的套路。他一邊躲一邊找機會,終于瞅準空當,運足力氣,一槍擊中野鬼要害。
野鬼慘叫一聲,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野鬼消失的瞬間,方瑾突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這不就是同事曹毅說的,冥王的氣息嗎?
“看來冥王失蹤這事,背后水可深著呢……”方瑾皺著眉頭,心里暗自盤算。
方瑾再次仔細地搜尋了一遍忘川河邊,經過長時間的巡查,依舊沒有發現其他線索。無奈之下,方瑾只好返回引渡站。
回到引渡站時,慕寒微已經安置好了所有亡魂。她一見方瑾進門,立刻迎上去問:“方瑾,到底咋回事?沒出啥岔子吧?”
方瑾一屁股坐下,把忘川河邊遇到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慕寒微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么說,冥王突然失蹤,搞不好真和這事有關?那個野鬼明顯知道點什么,可惜被你打散了魂,線索全斷了。”
方瑾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啊。現在感覺答案就在眼前,伸手卻抓不住,像隔著層毛玻璃,看得清輪廓,就是摸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