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遠痛呼一聲,笛聲變得雜亂。藤蔓停止了攻擊,退回地下。
他捂著手臂,惡狠狠地看著兩人:“你們會后悔的!蘇夢的靈魂會在《黃泉引》中得到安息,而你們...”他指了指慕寒微,“你會和她一樣,被永遠困在兩界之間!”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竹林深處。
楊老板癱坐在地,臉色蒼白:“他說得沒錯...蘇夢的靈魂還在《黃泉引里...如果我們不能完成這首曲子,她的靈魂將永遠被困。”
“什么意思?”方瑾問。
“永生樂隊的《黃泉引》分為四個樂章,分別由四種樂器演奏,對應四元素:鋼琴代表水,笛子代表木,鼓代表土,而蘇夢的歌聲代表火。”楊老板解釋道,“只有四個樂章合為一體,才能打開通道。”
慕寒微握緊鎮魂杵:“所以,他們要集齊四件樂器...”
“而且演奏者必須是有特殊天賦的人,”楊老板點頭,“李天行為什么選擇趙世銘、鄭文遠這些人,就是因為他們都有相對應的元素音樂天賦,能夠完美演繹樂章。”
方瑾皺眉:“但為什么是這些特定的人?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因為他們都是蘇夢的‘學生’,”楊老板嘆息,“在遇到李天行之前,蘇夢收了幾個音樂學生,希望培養他們成為新一代的音樂家。李天行嫉妒他們的才華,又想利用他們完成自己的野心。”
她突然看向慕寒微:“你也是她的學生之一,對嗎?”
慕寒微震驚地看著楊老板:“你...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的鎮魂杵上有蘇夢的氣息,”楊老板解釋道,“而且你身上有她教導的痕跡。”
慕寒微陷入沉思:“所以,李天行利用了我的老師,也是我的朋友,來達成他的目的...”
“不完全是,”楊老板搖頭,“李天行確實利用了蘇夢,但他對音樂的熱愛是真實的。只是他走上了歧途。”
方瑾插話:“所以我們現在有三個樂章,分別由趙世銘、鄭文遠和王富貴演奏。缺少的第四樂章在哪里?”
“最后一個樂手是鼓手,”楊老板回答,“名叫馬大勇,是個天才打擊樂手。但他已經失蹤很久了。”
“我們必須找到他,”慕寒微急切地說,“也許他也是被李天行控制了。”
“不僅如此,”楊老板神色凝重,“我們還需要蘇夢的樂譜碎片。李天行將完整的《黃泉引》分成了四部分,分別藏在四位樂手身上。我們已經找到了兩份。”
方瑾點頭:“所以我們得找到馬大勇和剩下的樂譜。”
就在這時,楊老板突然痛苦地捂住頭:“不...不行...我不能再幫你們了...”
“怎么了?”慕寒微扶住她。
“李天行...他在呼喚我...”楊老板眼神變得恍惚,“他說...蘇夢的靈魂在等我...”
“楊老板!醒醒!”方瑾搖晃她,但沒有反應。
慕寒微檢查了她的脈搏:“她不是睡著了,是...被什么控制了。”
方瑾迅速從口袋里掏出破魂手槍:“我們必須阻止她!”
就在他準備行動時,楊老板突然睜開眼睛,瞳孔變成了詭異的銀色。
“謝謝你們帶我來這里,”她的聲音變得空洞,“李天行需要我。”
她突然朝廚房跑去。方瑾追上去,但楊老板的速度非常快,轉眼就消失了。
“她被控制了,”慕寒微擔憂地說,“我們必須找到解救她的方法。”
方瑾點頭:“先找馬大勇,再找剩下的樂譜。”
他們離開往生客棧,分頭行動。方瑾負責尋找馬大勇,慕寒微則去調查最后一份樂譜的下落。
方瑾花了三天時間調查馬大勇的行蹤,終于在城市西郊的一個廢棄工廠發現了線索。工廠門口貼著“禁止入內”的告示,但方瑾注意到門縫下有新鮮的腳印。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發現里面別有洞天,工廠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音樂廳,墻壁上安裝著各種奇怪的樂器,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鼓臺。
“看來這里是馬大勇的‘工作室’,”方瑾自言自語,“也是第四樂章的所在地。”
他順著聲音來到鼓臺前,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瘋狂擊鼓。那是一位留著長發的男子,穿著黑色演出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
“馬大勇?”方瑾試探性地叫道。
鼓聲戛然而止。男子轉過身,露出一張憔悴的臉:“誰?誰在那里?”
“我是方瑾,冥界的陰司引渡使。”方瑾舉起手槍,“我們談談關于永生樂隊的事。”
馬大勇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恐懼:“什么永生樂隊?我不認識什么永生樂隊!”
“別裝了,”方瑾嘆了口氣,“我們調查過李天行、趙世銘和鄭文遠,知道你在樂隊里擔任鼓手。”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馬大勇大喊,突然拿起鼓槌朝方瑾沖來。
方瑾迅速開槍,破魂子彈擊中馬大勇的胸口。子彈穿過他的身體,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只是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
“果然是這樣,”方瑾皺眉,“你也被控制了。”
馬大勇狂笑:“你以為你能阻止我?你根本不懂音樂的真正力量!”
他再次拿起鼓槌,瘋狂擊鼓。隨著鼓聲響起,工廠的地面開始震動,墻壁上的樂器自發地奏響,形成一首詭異而強大的交響樂。
方瑾意識到情況不妙,迅速掏出鎮魂杵:“慕寒微,我需要支援!”
就在這時,工廠頂部突然打開一個大洞,陽光照射進來。一個身影從洞口跳下,落在鼓臺上。
那是一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子,長發披肩,容貌艷麗。她拿起鼓槌,優雅地擊打起來。鼓聲立刻變得和諧悅耳,與之前的刺耳聲音形成鮮明對比。
“別緊張,方瑾,”女子微笑著說,“我是蘇夢。”
方瑾震驚地放下槍:“蘇夢?你是...蘇夢?”
女子點點頭:“是的,是我。李天行的學生,永生樂隊的首席歌手。”
馬大勇停止擊鼓,一臉困惑:“蘇夢?你不是已經..”
“死了?”蘇夢苦笑,“是的,我死了。但我的靈魂被困在《黃泉引》里,無法安息。”
她轉向方瑾:“我一直在等你。只有你能幫我。”
“幫你什么?”方瑾警惕地問。
“完成《黃泉引》,”蘇夢說,“并摧毀它。這首曲子是個詛咒,它在吸收我們的靈魂。”
就在這時,工廠的地板突然裂開,鄭文遠從地下鉆出,手里拿著笛子:“真令人感動,蘇夢。即使死了,你還是這么善良。”
蘇夢臉色一變:“鄭文遠,你也被控制了!”
“不,”鄭文遠搖頭,“我很清醒。我終于明白了李天行的真正目的。”
他舉起笛子:“《黃泉引》不是要打開通道,而是要創造一個新的世界!一個沒有死亡,沒有痛苦的世界!”
“那是不可能的!“蘇夢厲聲說,“這會破壞兩界平衡,引發災難!”
“也許吧,”鄭文遠嘆息,“但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人類將永遠被困在生與死的循環中,飽受折磨。”
方瑾看準時機,迅速沖向鼓臺,試圖制服馬大勇。但馬大勇反應極快,一記重擊將方瑾打飛出去,撞在墻上。
“抱歉,方瑾,”馬大勇的聲音變得空洞,“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
蘇夢急忙上前查看方瑾的傷勢:“他傷得不重,但需要治療。”
就在這時,工廠的大門被撞開,慕寒微沖了進來:“我找到最后一份樂譜了!”
她舉起一張泛黃的紙,上面寫著《黃泉引》第四樂章。但她的表情很快凝固。樂譜背面寫著一個可怕的警告:“完成者,永世不得超生。”
“太遲了,”鄭文遠冷笑,“儀式已經開始,無法停止。”
蘇夢看向方瑾和慕寒微:“你們必須離開!這是我們樂隊內部的事,不應該牽連無辜。”
“沒門,”方瑾掙扎著站起來,“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管是誰造成的。“
慕寒微點頭:“而且,我有個計劃。”
她迅速將鎮魂杵插入地面,一道金光擴散開來,形成一個保護圈,將所有人籠罩在內。“蘇夢,告訴我怎么做!”
蘇夢閉上眼睛,回憶道:“《黃泉引》需要四個人共同演奏,但樂譜有缺陷。李天行為了追求完美,修改了原始樂譜,導致樂曲變得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