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后,眾人便各自散去,紛紛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繼續忙碌起日常事務。
神帝則將單獨將大皇子與二皇子召至御書房。
顧長淵此前講的那個笑話,神帝已然聽懂,此時也下定了決心。
兩個皇子心懷各異,大皇子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那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二皇子則垂著眼睛,一臉陰沉。
神帝見狀,不禁暗暗搖頭,對這兩個兒子實在有些失望。
喜怒皆形于色,可見他們的城府還是不夠深。
神帝看向大皇子,“老大,最近金吾衛的訓練情況如何呀?”
不知怎么打,大皇子的心里緊了一下,父皇怎么突然問起金吾衛了呢?
“回稟父皇,金吾衛向來訓練刻苦,為保衛天都城與皇城的安全,皆傾盡全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神帝微微點頭,“好,那這幾天,你把金吾衛的令牌交出來吧。”
此話一出,大皇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錯愕。
一瞬間,兩個兒子的表情就互換了。
“父皇,這……金吾衛一直由兒臣悉心統領,他們訓練有素,對兒臣也是忠心耿耿,為何……為何……”大皇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神帝看著大皇子,“朕自然有朕的考量。顧長淵將金甲軍帶去了北疆,天都城的局勢難免會有所變動。金吾衛責任重大,朕需要重新權衡安排。”
二皇子暗自竊喜,原本耷拉的眼睛微微抬起,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下。
大皇子心中焦急萬分,“父皇,兒臣對金吾衛的情況了如指掌,由兒臣繼續統領,定能保天都萬無一失。況且,兒臣一直兢兢業業,從未有過任何懈怠。”
神帝神色不悅,“朕心意已決,你無需多言。交出令牌。”
大皇子咬了咬牙,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但也不敢違抗神帝的旨意。
父皇怎么就突然動了此心呢?難道早就有預謀?
他深吸一口氣,“是,父皇,兒臣謹遵圣命。”
二皇子突然想起顧長淵臨走時和自己說的話,他怎么知道金吾衛有變?難道父皇的決定和他有關?
這么說這小子還是自己的人啊,此時他心中稍安。
神帝微微點頭,又將目光轉向二皇子,“你們兄弟二人,皆是朕的子嗣,朕希望你們能齊心協力,輔佐朕治理好大洛。”
二皇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神帝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老大,令牌盡快拿過來,你們都下去吧。”
大皇子和二皇子起身,再次行禮,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
多虧大皇子相贈的那幅《大洛地形圖》,顧長淵已然打定主意,將未來的根據地定在遼州城。
遼州城地處大洛北端,乃是距離燕云關最近的三座城池之一。
相比之下,遼州城城池更為宏大,城外良田廣袤無垠,城內人口眾多,一片繁榮景象。
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顧長淵也就沒有別的可操心的了,只管享受生活。
每天就是欣賞美景,懷抱美女。
他和秦婉茹共騎一馬,已經上癮了。
秦婉茹讓他學騎馬他也不學,非要膩著她,騎在她后面。
現在他的心情已經徹底放飛了。
要不是秦夫人也在隊伍中,也許他就不只是騎馬了。
他偶爾還借口要和秦如月學騎馬為由占點便宜。
姐妹兩個也是拿他沒辦法。
他們歷經十日,方才抵達遼州城。
在這十天的行程里,顧長淵一心想灌輸部隊三大紀律,一切行動聽指揮、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
除了趙進征沒有任何異議,其他人都不太能理解。
而且顧長淵一再強調,希望不要讓有人犯了錯,沒有死在敵人手里,死在自家的軍法里。
故而,每到一處州城府縣,大軍皆是在城外安營扎寨,絕不進城滋擾百姓。
起初,無論是金甲軍還是玄甲軍,對此舉都滿心不解。
以往他們每次出征,途經州城府縣時,都會入城,享受當地百姓的夾道歡迎與熱情款待。
可如今,卻只能風餐露宿,著實清苦了些。
尤其廖文海卻極為不習慣。
在他看來,他們這些當兵的,在戰場上拼命殺敵,出生入死,該拼命的時候絕不含糊,可該享受的時候,也該享受。
但他并未向顧長淵抱怨,只是整天陰沉著臉,滿心郁悶。
這幾天顧長淵和秦家姐妹也玩得很好,軍費交給秦如月管理,后勤糧草歸秦無雙,秦婉茹跟著玄甲軍訓練。
直至抵達遼州城,顧長淵打算在此讓大軍休養兩日。
他并非不著急趕到燕云關去談判,他深知談判之道,想要在談判中占據主動,態度便不能過于急切。
你越是迫不及待,談判反而越難達成。
于是,他下令大軍在城外安營扎寨,而后帶上秦家姐妹以及自己的三位得力助手——趙進征、杜國忠和廖文海,一行人換了便裝,一同進城。
一行人踏入遼州城,顧長淵發現,這座城池雖比不上繁華至極的天都城,但也頗具規模,頗為繁華。
城中有些樓閣,甚至比天都城的還要顯得金碧輝煌。
然而,奇怪的是,路上行人卻并不多。
他也沒過多在意。
此時,太陽已然西斜,即將落山,眾人趕路許久,肚子也都餓得咕咕叫了。
這幾日來,大家一直在營帳里將就著吃飯,雖說能填飽肚子,可終究缺少些油水。
今日進城,顧長淵就是打算帶大家好好吃一頓,開開葷。
顧長淵徑直帶著眾人,朝著城中看起來最為氣派的酒店走去。
一行人來到那座看起來最氣派的酒店前。
酒店門臉裝飾得極為奢華,朱紅的大門,金色的門釘,門楣上高懸著一塊寫有“悅來樓”的金字招牌,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走進酒店,店內的布置更是富麗堂皇。
雕梁畫棟,墻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字畫,桌椅皆是用上等的木材打造,擦拭得锃亮。
大堂內擺放著十幾張桌子,此時卻只有寥寥兩桌客人,占了大堂的正中央。
店小二眼尖,看到顧長淵等人進來,趕忙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幾位客官,里面請!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呀?”
顧長淵環顧了一下四周,“打尖,給我們找個安靜的包間。”
店小二連忙點頭哈腰,“客官,我們這其實大堂就挺清凈的。這包間平時沒人用,有點落灰了,你看……”
顧長淵點點頭,“那就大堂吧。”
既然想在這做根據地,當然也應該盡快了解一個城的風土人情了。
顧長淵挑了一個里面角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