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呸!我真是看錯了你,竟然是個渣男,鄙視你!”
葉兮接過手機,把厲宸闌指責一通就掛斷了電話。
車廂里,姜寧挺直脊背安靜地坐著。
涂著裸色口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干澀得發疼,卻流不出一滴淚。
葉兮看著車窗上她蒼白的倒影,心里十分擔心。
“嫂子……”
她欲言又止,本想趁機跟姜寧解釋一下她和厲宸闌的關系,以及這些年對她的隱瞞。
可姜寧根本沒有心思去聽。
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寧薇就是那種性格,你別往心里去。”
姜寧嘴角扯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我沒事。”
開了一半,姜寧突然提出要下車。
門開的瞬間,她幾乎逃也似地快步離開。
葉兮連忙追上來,遞過自己的外套,“嫂子,穿上吧,夜里涼。”
“謝謝你,小兮。”姜寧婉拒。
她不想沾染任何與厲宸闌有關的氣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自從知道認識三年的閨蜜竟然是厲宸闌的妹妹后,她就對葉兮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疏離感。
想來,她們的閨蜜情真正持續時間也只有一年,接下來的時日都是聚少離多。
姜寧對她的私生活一無所知,如今想來倒也合理。
葉兮也沒再叫她小寧,而是禮貌地叫回嫂子。
“我陪你。”葉兮堅持,“我哥交代了……”
“他交代什么?”
姜寧突然打斷,自嘲道:“交代你看著我,怕我想不開?”
葉兮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姜寧這般帶情緒跟她說話。
姜寧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情緒:“抱歉,我今天有點累了。”
“嫂子,”
葉兮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你是個好女人,真的,是我哥他不懂珍惜。”
“太好的女人往往無趣,是嗎?”
姜寧輕笑,眼神飄向遠處,“男人喜歡家里一個樣,外面一個樣。要會撒嬌,要懂情趣,要適時柔弱,必要時還得耍點手段。可惜……”
她搖搖頭,“這些東西,我一樣也不會。”
葉兮尷尬地搓著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寧薇都會,對嗎?”
姜寧突然問,“上次你也看見了,和這次一樣,他們總是這么親密無間。”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我才是多余的那個人。”
這些話,與其說是在問葉兮,不如說她是在自言自語。
“不怪你,那女人就是個死纏爛打的狐貍精!”
葉兮憤憤道,“要不是我哥攔著,我真想再給她兩巴掌!”
姜寧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包的鏈條,腦海里都是那讓人惡心的一幕。
她以為三年的時間足以讓厲宸闌忘記過去,至少足夠讓他重新開始。
但今晚的一幕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嫂子,你得想辦法抓住宸闌哥的心啊。”
葉兮苦口婆心,“寧薇這次回來明顯是沖著……”
“葉兮。”
姜寧恢復平靜,打斷她,“我和他的婚姻從來就不是因為愛情。”
突然,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賀云深溫潤如玉的臉:“姜寧?這么巧,我剛見完客戶。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他指的客戶,是厲宸闌,且一直跟在她們身后。
最近,賀云深總找各種理由接近姜寧,從請教行業問題到邀請共進午餐,意圖明顯卻不令人反感。
姜寧幾乎沒有猶豫,“謝謝,麻煩你了。”
她轉向葉兮,“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說完便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動作干凈利落。
賀云深的車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音響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音量恰到好處。
他沒有立刻詢問發生了什么,只是調高了空調溫度:“冷嗎?”
“還好。”姜寧靠著頭枕,閉上眼睛。
她突然覺得很累,累到連維持表面平靜的力氣都沒有了。
車子駛入夜色,賀云深才輕聲問,“剛才那位是……”
\"厲總的妹妹。\"姜寧脫口而出。
多么諷刺,結婚三年的丈夫,卻只能在外人面前稱他厲總。
賀云深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轉動方向盤,語氣輕松:“餓了嗎?我知道有家粥店開到很晚。”
姜寧搖頭,“送我回家就好,謝謝。”
“好,你住哪個區?”
“濱江花園。”
賀云深挑眉,“巧了,我也住那邊。”
姜寧沒有接話。
車窗外的霓虹燈在雨中暈染開來,像被打濕的水彩畫。
車子駛入濱江花園,停在姜寧住的單元樓下。
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草木香。
“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姜寧解開安全帶。
“我送你上去,這么晚了。”賀云深也下了車。
“不用……”
“就當是同事之間的關心。”
賀云深已經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接過她的手提包,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姜寧剛轉身,電梯門又開了。
賀云深叫住她,“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他遞過一個小紙袋,“今天客戶送的巧克力,據說能緩解壓力幫助睡眠。”
姜寧接過紙袋,指尖不小心碰到賀云深的手,一股暖意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她抬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晚安,姜寧,做個好夢。”他輕聲說,電梯門緩緩關上。
姜寧站在走廊上,看著手中的巧克力,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一個認識兩個月的同事都能看出她的疲憊,而結婚三年的丈夫卻……
鑰匙剛插進鎖孔,身后傳來腳步聲。
姜寧回頭,手中的鑰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厲宸闌站在走廊盡頭,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松散地掛在脖子上。
他看起來風塵仆仆,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像是匆忙趕回來的。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正緊緊盯著她,里面翻涌著姜寧讀不懂的情緒。
他一步步走近,抬手撐在她耳旁的墻上,將她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
“你跟他,什么關系?”
他低聲問,聲音里帶著危險的意味,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這是我的私事,跟厲總沒有關系?”她仰頭直視他的眼睛。
厲宸闌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說過,事情不是你看的的那樣。”他的聲音低沉。
姜寧冷笑,“你的私事,和我也沒有關系。我們的婚姻本來就只是契約,你要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她彎腰撿起鑰匙,手抖得幾乎對不準鎖孔。
厲宸闌一把奪過鑰匙,輕松打開門,半推著她進了公寓。
門在身后關上,姜寧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為什么上他的車?”厲宸闌突然問。
姜寧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賀云深,“他順路。”
“順路?”
厲宸闌冷笑,“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送女人回家是因為順路的,我不準你跟他走太近,聽見了嗎?”
“你不準?”
姜寧嗤笑一聲,“請你不要侮辱我的領導,一個紳士,至少他不會在有妻子的情況下和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