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用了。”
“怎么,害羞了?”
厲宸闌微微一笑,自顧自地擰干毛巾,說道:“過去,都是你在照顧我,今天換我來照顧你了。”
他說著就拿熱毛巾在姜寧額頭輕輕一點,一點一點往下擦。
最后伸手去解她衣扣時,被姜寧紅著臉阻止,“可,可以了,謝謝你。”
厲宸闌輕輕拿開她的手,溫柔道:“怕什么,又不是沒看過。”
話是這么說,可這畢竟是醫院。
他頂著這么帥一張臉,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動人的話,姜寧真的怕自己會亂了心神。
“要不,我抱你去衛生間?”厲宸闌歪頭一問。
“你瘋啦,這是醫院。”姜寧輕聲怒眉。
厲宸闌輕輕一笑,“你小腦袋瓜成天都想些什么?我的意思是去衛生間幫你擦洗,你不是害羞嗎?”
明白他的意思,姜寧羞澀地捂住了臉。
“啊~”
一不小心碰到受傷的手指,指尖的疼痛瞬間讓她清醒。
“傻瓜,小心手。”
厲宸闌溫聲責備,連忙把她的手抓過來握在手心吹吹。
姜寧看著他,瞬間紅了眼。
厲宸闌抬眸,對上她溫潤的眸子,立刻鄭聲警告:“不準想別的男人!聽到沒有?”
深夜。
姜寧躺在床上睡不著,手指疼得厲害。
厲宸闌躺在她身邊,輕輕摟著她輕哄。
忽然,他手機震動起來。
怕吵到姜寧,厲宸闌按了靜音鍵,把手臂從她頸下輕輕抽出來,想去外面接。
誰知抽了一半,姜寧醒了。
她壓根就沒有睡著。
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假裝睡眼惺忪,問:“怎么了?”
厲宸闌淺笑,指了指手機,“我出去接個電話。”
“就在這里接吧,別出去了,外面冷。”她體貼地說。
厲宸闌“嗯”了一聲。
“有事?”
是蘇嵐,今晚她的語氣倒是十分溫和有禮。
“宸闌啊,抱歉,這么晚打擾你。薇薇,薇薇她被人打了,一直哭著吵著要見你。你現在方便過來看看她嗎?”
厲宸闌眉頭皺了皺,坐直身子問:“什么時候的事?”
“三個小時前。”
厲宸闌眉心擰起,“好,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機,厲宸闌抽身起身,抽得很快。
見他心急如焚的樣子,姜寧明白,他這一去,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想到此前的溫柔,和寧薇在他心中的位置。
估計也會像照顧她一樣,去照顧寧薇,兩人指不定如何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她心里刀扎一樣,比手指還疼。
想起葉兮說的,撒嬌女人最好命,否則是爭不過寧薇的。
可是,這種時候撒嬌,姜寧是怎么也撒不出來的。
撒野倒是可以。
況且,此刻的她是真柔弱,如果挽留倒顯得她是裝的了。
“宸闌,”
她忽然開口,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那意思很明顯,不想讓他走。
厲宸闌穿衣的動作一怔,隨即轉身摸摸她的頭,柔聲道:“乖,我就過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姜寧不肯松手,掌心緩緩下滑至他手心,近乎懇求道:“天亮再去好嗎?我陪你一起。”
厲宸闌微微蹙眉,聲線帶著淡淡的不悅,“你需要休息,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他向來不喜歡被干涉,尤其是姜寧。
姜寧心想,乖得太久,索性就任性一回。
其實,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吃醋倒不至于,只是她也想知道,如果挽留,厲宸闌會不會不走?
雌競,從來都不是她想選擇的路。
可是她此刻又是在做什么呢?
爭寵?或許吧。
厲宸闌等了好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肯松手。
“不要無理取鬧。”他壓低聲音,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
然后掰開姜寧的手指,穿好外套走了。
姜寧怔怔地看著關上的房門,自尊心碎了一地。
果然,跟寧薇比起來,她永遠是微不足道的那一個。
姜寧自嘲地笑了笑,忍著手疼,下床把留置針取掉,走出了病房。
心里的疼早已蓋過所有。
厲宸闌很快趕到寧薇的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疼得縮成一團,臉色灰白,眼睛紅腫。
手指上綁著夾板,臉上都是紅腫淤青,可憐又無助。
蘇嵐捂著臉哭成淚人。
見厲宸闌來了,蘇嵐立刻迎過去,客氣地說:“宸闌,這么晚了還把你叫過來,太麻煩你了。”
“沒事。”
厲宸闌淡淡說完,走到病床前,略俯身看著寧薇,輕聲喊道:“薇薇。”
寧薇本來眼神直愣愣的。
聽到厲宸闌的聲音,頓時有了光亮,轉過頭“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厲宸闌彎腰在床邊坐下,輕輕拍著她的手臂,說:“沒事,我來了。”
他像一個救世豬,剛拯救完那個又來救贖這個。
寧薇泣不成聲,“宸闌,我的手……我的臉,好疼……”
厲宸闌暖聲安慰她:“你這么漂亮,很快就會恢復的。”
“恢復不了了,醫生說如果再晚一點,我的手就廢了,臉也毀容了……”
寧薇絕望地痛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厲宸闌看著她,腦子里浮現的卻是姜寧手指斷了時,那萬念俱灰的眼神。
他扯過幾張抽紙遞過去,“別哭了,傷口會發炎。”
寧薇一聽立刻止住了哭聲,連忙抬手摸了摸臉,“真的嗎?那我會不會毀容了啊?嗚嗚嗚。”
說罷,她又捂臉假哭起來。
厲宸闌有點煩躁,抬腕看了看表。
得回去了,不然姜寧真該生氣了。
他沉思片刻,給寧薇轉了一次巨款。
柔聲安慰:“太晚了,我什么都沒買,你等下買點好吃的,好好休息,我該回去了。”
寧薇頓時停止哭聲。
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宸闌,我都傷成這樣了,你真的要丟下我走嗎?”
“姜寧需要我,明天我再來看你。”
“不,我不讓你走,人家也需要你。”寧薇淚眼婆娑,用力抓緊他的手撒嬌。
“聽話,姜寧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你還有家人。”
寧薇不甘心,“她不是也有媽嗎?”
“她也有爸爸,憑什么讓你去照顧她啊?”
厲宸闌面露不悅,掰開她的手,“憑她現在還是我老婆。”
寧薇失望極了,“宸闌,你變了,你以前那么對我那么好,從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
她說著又哭了起來。
厲宸闌皺了皺眉頭,對厲宸闌說:“你都說了,那是以前。”
為了不再刺激寧薇,他還是耐著性子安撫,“別鬧,我明天一定來陪你,今晚不行。”
說完他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門一關上。
寧薇抓起枕頭扔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和宸闌四年的感情,竟然輸給那個替身?姜寧,我恨死她了,我一定要讓她身敗名裂!”
蘇嵐撿起枕頭放回床上,說:“你跟厲宸闌在一起時,他春風得意,可姜寧跟他在一起時,是他最艱難最絕望的日子。俗話說,患難見真情,也是人之常情。”
寧薇情緒頓時失控,沖他吼道:“媽!您是我親媽,你怎么可以幫著她說話?”
“我哪里說錯了,實話實說嘛。”蘇嵐有些歉意地說。
寧薇氣得更崩潰了。
厲宸闌回到姜寧的病房,推門進去一看,病床上空空如也。
“姜寧……”
他頓時驚慌失色,連忙跑到護士站詢問,“護士,696號床的病人呢?”
護士一聽,愣了一下,隨即跟著他一起走進病房查看。
一眼就看到了被丟在床頭的留置針,“她可能已經出院了。”
厲宸闌憤怒質問,“誰允許你們讓她大晚上出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