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御書房。
溫暖的房間內(nèi),光線柔和。
李徹面前的空氣中,懸浮著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一面最清晰的鏡子。
光幕之上,實時播放的,正是薩珊城外的景象。
從波斯使者的傲慢叫囂,到“神威大將軍炮”的驚天一擊,再到沙普爾三世尿了褲子的狼狽模樣……
一切,都分毫畢現(xiàn)地,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
趙一刀,如同影子一般,侍立在他的身后,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也看到了光幕上的景象。
即使他掌管著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錦衣衛(wèi),見慣了生死和酷刑,但在看到那名為“神威大將軍炮”的武器,輕易轟碎一座雄城城樓的畫面時,他的心臟,依舊忍不住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這,已經(jīng)超出了武學(xué)的范疇。
這是……神魔之力!
而創(chuàng)造出這神魔之力的,正是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帝王。
趙一刀看著李徹的背影,眼神中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陛下,秦將軍此舉,是否……太過仁慈了?”趙一刀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依臣之見,就該直接炮轟全城,以儆效尤。”
李徹端起桌上的一杯葡萄酒,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旋轉(zhuǎn),如同流動的鮮血。
“不。”他輕笑一聲,抿了一口酒,“直接毀掉,太浪費了。”
“一座完整的城市,十萬聽話的奴隸,還有一個自以為是的國王……”
“這些,都是朕的戰(zhàn)利品。”
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個癱軟在城頭,抖如篩糠的沙普爾三世身上。
“朕喜歡看獵物在被徹底吞噬前,那恐懼、掙扎、最后徹底絕望的過程。這,比單純的殺戮,有趣多了。”
趙一刀低下頭。
“陛下高見。”
就在這時,李徹仿佛聽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聽到了秦破軍傳回的,關(guān)于波斯王求和條件的心靈感應(yīng)。
“獻上財富和一千名少女?”李徹玩味地重復(fù)了一遍,“這個沙普爾,倒是個很有想法的國王。”
他放下酒杯,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聲音,將通過國運網(wǎng)絡(luò)的連接,直接在萬里之外的秦破軍腦海中響起。
“秦破軍。”
“朕的旨意,變了。”
……
薩珊城外。
秦破軍剛剛說完“一個不留”的最后通牒,他的腦海中,就響起了那個熟悉而威嚴的聲音。
是陛下的聲音!
秦破軍身體一震,立刻在心中恭敬地回應(yīng):“臣,在!”
“朕的旨意,變了。”
李徹的聲音,平靜地在他腦中響起。
“朕,改變主意了。朕要活的。”
“傳朕旨意:城破之后,波斯王族,所有年滿十四歲的男子,盡數(shù)誅殺。其余人等,貶為官奴,送去礦山修路。”
“王室女子,不論老幼,全部充入教坊司,犒賞三軍。”
秦破軍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這道命令,比將全城夷為平地,還要狠毒!
這是要將波斯王室,從血脈和尊嚴上,徹底抹去!
“至于他們所謂的黃金和公主……”李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戲謔。
“你告訴那個沙普爾,朕,會親自去取的。”
“讓他洗干凈了脖子,在王宮里,等著朕。朕的獠牙,會先一步抵達,替朕……清點貢品。”
秦破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臣,遵旨!”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座已經(jīng)陷入死寂的城市,眼神,變得無比冰冷和憐憫。
他憐憫的,不是這些人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
而是憐憫他們,惹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該惹的存在。
……
御書房內(nèi)。
李徹切斷了與秦破軍的通訊。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沙盤前。
他的手指,劃過已經(jīng)插上大炎龍旗的西域,劃過代表著“波斯之火”的薩珊城,最終,停在了更西邊,一片被標(biāo)注為“君士坦丁堡”的城市模型上。
“拜占庭帝國……東羅馬……”
“唯一神教……”
他輕聲念著從那個羅馬商人口中,得到的名字。
“趙一刀。”
“臣在。”
“讓‘獠牙’分出一部分人,繼續(xù)向西。朕要一份關(guān)于這個‘拜占庭’的詳細情報。”
“他們的皇帝,他們的將軍,他們的……神。”
李徹的眼中,閃爍著危險而興奮的光芒。
“尤其是他們的神。朕很想知道,他們的神,能不能擋住朕的‘神威大將軍炮’。”
“遵旨!”趙一刀領(lǐng)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御書房中。
房間內(nèi),重歸寂靜。
李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光幕上。
薩珊城的城門,已經(jīng)緩緩打開。
沙普爾三世,帶著一群面如死灰的貴族,捧著王冠和權(quán)杖,跪在了城門口。
一場征服,已經(jīng)塵埃落定。
李徹卻感到了一絲無趣。
太弱了。
這些所謂的王國,所謂的雄城,在他的國運鐵蹄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需要更強大的對手,更刺激的挑戰(zhàn)。
“來人。”他淡淡地開口。
一名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跪伏在地。
“陛下有何吩咐?”
“把那個金發(fā)女奴,帶過來。”
“是。”
很快,還處于睡夢中的赫蘿,被兩名宮女架著,帶到了御書房。
她身上依舊只穿著那件薄紗,因為被強行弄醒,臉上還帶著一絲迷茫和恐懼。
“陛下……”她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李徹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赫蘿。”
“奴……奴婢在。”
“朕,準(zhǔn)備給你一個任務(wù)。”李徹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赫蘿猛地抬起頭,藍色的眼睛里,充滿了不解。
“朕,打算派你去一個地方。一個……離你家鄉(xiāng)很近的地方。”李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君士坦丁堡。”
赫蘿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當(dāng)然知道那個地方!那是東羅馬帝國的首都,是整個西方世界的中心!
“朕要你,去做一件事。”
李徹彎下腰,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朕要你,去到那個羅馬皇帝的身邊。”
“然后……”
他的聲音,充滿了冰冷的,不屬于人類的情感。
“……替朕,殺了他。”
赫蘿的身體,如遭雷擊,瞬間僵硬。
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如天神,卻說著魔鬼之語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了發(fā)自靈魂深處的,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