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摸到了門口，看著地上秦野帶來的那把鎖，冷冷一笑，將房門，給關上了。
秦野此刻小有收獲，心中高興，哪里注意到房門被關上了。
秦野哼著小曲兒，繼續在秦煥房間里翻找值錢的東西。
“這小子，居然還存了鮑魚干？嘖嘖，有點出息啊，還會趕海了？”
聽著秦野此刻在房間內自鳴得意的聲音。
秦煥緩緩退出小院。
下一刻，朝著村委會跑去，跑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秦煥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是去村委會報案？太便宜這狗東西了。
他想起村里三大爺家里，一直存放著修船用的紅色油漆。
三大爺又是個老光棍，為了方便寡婦進出，家里從來不關門。
秦煥輕車熟路地摸進三大爺家，果然在雜物間找到了那桶紅漆。
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搞了個小碗，弄了那么一小碗。
接著繼續朝著村委會跑去。
秦煥氣喘吁吁地跑到村委會，村委會隔壁，就是村主任李大山的家。
站在李大山家門口，秦煥將油漆摳了點，抹在了眼睛下面。
想了想，脖子上也摸了一些。
身上，也多多少少搞上一點！
李大山聽到是秦煥的聲音，連忙打開房門。
這一開門，李大山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秦煥渾身是“血”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煥子！這是咋了？”
秦煥看著李大山，表情卻十分冰冷，聲音呆滯看著前方。
木然說道：“大山叔，秦野，秦野在扒我的墳啊，在偷我的東西啊！我命好苦啊，我命好苦啊！”
李大山聽到這話，渾身一個激靈，頭皮發麻。
“你小子大晚上別在這里裝神弄鬼，信不信我抽你啊！”
秦煥依舊木然地盯著前方，眼神空洞，嘴里反復念叨著：“我命好苦啊，我命好苦啊……”
那涂抹在臉上的紅色油漆，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觸目驚心。
李大山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雖然被秦煥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
這小子指定是搞什么鬼！
他準備伸手抓住秦煥的胳膊。
結果卻撲了個空。
“你小子別裝了！大晚上的，你想嚇唬誰呢？”
秦煥繼續用呆滯的語氣說道：“大山叔，我好慘啊，秦野那個畜生，現在還在我房里翻箱倒柜呢！我的錢，我的東西，他都要搶走！還要把我妹妹嫁給王富貴那個殘廢！”
說著說著……
秦煥悄然退入了黑暗之中。
這一幕，徹底讓李大山繃不住了。
“老婆子，快起來，老婆子！”
李大山的老婆子揉著惺忪睡眼出來，嘟囔道：“大半夜的嚎什么喪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別睡了！出大事了！秦煥那小子，變成鬼了！”
李大山臉色煞白，指著門外黑漆漆的院子，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啥？變成鬼了？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老婆子顯然不信，伸長脖子往外瞅了瞅，什么也沒看到。
“我騙你干嘛！他渾身是血，站在門口，說秦野在扒他的墳，還在偷他的東西！那眼神，空洞洞的，跟死人一樣！”
李大山一把拉住老婆子，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真的假的？秦煥那小子，命咋這么苦啊！前腳爹媽剛走，后腳自己也……不對啊，前兩天不還在這里打賭么？”
老婆子說著說著，聲音也低了下來，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李大山一拍大腿：“不成，一定是出事了，快，叫上兒子，我得過去秦家那邊看看！”
夫婦急急忙忙叫醒兒子，三個人打著手電筒就往秦家趕。
一路上，李大山的老婆子不停地念叨著“阿彌陀佛”，生怕再遇上“鬼魂”。
李大山帶著家人匆匆趕往秦家。
這大半夜的，村路上彌漫著一股灰霧，看著更加嚇人。
十分鐘后。
一行人手里抄著家伙，趕到了秦煥家院外。
“沒人？燈沒開？”
李大山用手電筒照亮秦煥家那破舊的大門，門口不見人影，還掛著鎖。
“小煥，小煥在家么？”
李大山喲呵了幾聲。
沒有回應。
“這么晚，按說秦煥已經回家休息了，不答應我們，會不會真的出事了？”
就在李大山說完這話的時候，幾個人身后，又有幾個村里人趕了上來。
這年頭，村里人日常活動不多，但凡是村里發生大事，那都叫一個熱鬧！
即便是幫不上忙的人，也愿意過來摻和一下。
“李主任，出什么事兒了？”
“哎，可別說了，我夢見秦煥這小子說自己死了，有人在刨他的墳！”
李大山話音剛落，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死了？這怎么可能！”
一個老漢顫抖著說道，“昨天我還看見他去海邊呢！”
正說著，院子里突然傳來“咣當”一聲響。
眾人嚇得齊齊后退了一步，手電筒的光柱在院子里亂晃。
“別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盯緊點，大柱子，我們破門，趕緊進去看看！”
李大山和大柱子對視一眼，一起用肩膀撞向那扇破舊的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應聲而倒。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游走，照亮了院子里東倒西歪的雜物。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沖在前面，其他人緊隨其后，躡手躡腳地往屋里走。
“秦煥！秦煥在不在？”
李大山扯著嗓子喊道。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嗚”聲。
突然，堂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翻動什么。
“屋里有人！”
李大山皺起眉頭，緊了緊手中抓著的手電筒，把光柱穩穩地對準堂屋門口。
村里人紛紛屏住呼吸，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誰在那里？”
他提高聲音，這一聲喊之后，堂屋的窸窣聲戛然而止。
“別耽誤事兒了！破門吧！”
“明明有人卻不答應，一定是有賊！”
李大山一咬牙，帶頭砸掉門鎖。
沖向堂屋。
幾個年輕人緊隨其后，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錯。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刺眼的光束掃過室內，照亮了一個蹲在角落的人影。
那人顯然是被這局面給嚇住了，呆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
“站住！”李大山厲聲喝道。
那人猛地轉過身來，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臉上——
村里的人看到這張臉，一個個表情震驚。
這，竟然不是秦煥！
是秦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