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然忍不住問道。
秦煥輕笑一聲:“解釋？反駁？有什么用呢？人們總是相信他們想相信的。”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彪哥，又落回趙嫣然身上。
“你覺得，如果我真的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廢物，現在會是什么樣子？不管如何，至少，我妹妹治病需要的錢，我湊上了吧？！”
“如果這都算是廢物！那我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謂的有用，到底有多么高級！”
趙嫣然被秦煥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頰微微發燙。
她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話來回應秦煥的話。
秦煥沒再理會她的沉默，蹲下身，在彪哥身上搜來搜去。
趙嫣然瞪大了眼睛：“你……你這是搶錢？”
“搶？”秦煥冷笑：“我只是想找到證據，想知道，到底是誰，打我妹妹，打我的主意！”
秦煥的手在彪哥的衣兜里翻找，像是要把這混混的底細掏個干凈。
趙嫣然站在一旁，喉嚨發緊，心頭一陣莫名的慌亂。
她想勸他停手，可話到嘴邊，又被秦煥那冷峻的側臉給堵了回去。
“找到了。”秦煥的聲音低沉，從彪哥的內兜里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潦草地寫著幾個字。
他瞇起眼，借著昏黃的光看清了內容，只是下一刻，他的表情一變：“我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只老狗！”
趙嫣然湊近一步，探頭想看那紙條上的字，卻被秦煥一個側身擋住。
他抬頭，眼神里帶著點警告：“別摻和，這事跟你沒關系。”
“你……”
趙嫣然氣得一跺腳，臉頰漲紅，“我好歹是來找你的！你以為我愿意管你這破事？”
她聲音里帶著點嬌嗔，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軟肋，偏偏又不想承認。
秦煥沒理她，將紙條揣進兜里。
他的目光掃過趙嫣然那張氣鼓鼓的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語氣軟了幾分：“你爸讓你來的吧？醫院那邊怎么樣了？”
趙嫣然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關心這個。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我爸……叫我來找你，他讓我叫你去醫院商量。你是小沫的哥哥，小沫現在這個狀態，你總得陪在她身邊才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不過你放心，剛才打人的事，有必要的話，我不會說的。”
“那行吧，我們走！”
秦煥看了眼依舊昏迷的彪哥，抬腳踢了踢他的屁股：“便宜你了！”
……
十分鐘后。
臨海市人民醫院。
秦煥和趙嫣然匆匆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秦煥看到妹妹小沫躺在病床上，臉色好了不少。
趙父站在床邊，神情凝重地和醫生交談著。
秦煥快步上前，聲音有些顫抖：“醫生，我妹妹她怎么樣了？”
醫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情況暫時穩定，患者的病情復雜，接下來的治療需要更多的精力。不過你放心，治愈問題不大，你們對她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這孩子后面的情況，會越來越好的！”
秦煥松了一口氣，胸口那塊壓了半天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低頭看向小沫，妹妹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病態的蒼白，但呼吸平穩，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在夢里遇到了什么好事。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小沫的額頭。
忽然，小沫的身體微微一動。
“哥……”小沫的聲音細若蚊鳴，眼皮顫了顫，竟緩緩睜開了眼。
“小沫！”秦煥欣喜不已：“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哪兒不舒服就跟哥說！”
小沫眨了眨眼，像是費了好大勁才聚焦在秦煥臉上，虛弱地笑了笑：“哥……我沒事，就是……有點餓。”
這話一出，病房里的人都愣了，隨即趙嫣然忍不住噗嗤一笑，打破了原本沉重的氣氛。
她斜了秦煥一眼，揶揄道：“瞧你這當哥的，妹妹都餓成這樣了，還杵在這兒當木頭樁子？快去弄點吃的啊！”
秦煥被她一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也沒反駁，起身就要往外走。
趙父卻在這時咳嗽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小秦，吃的我已經讓人去買了，你先別急著跑。咱們……有些事得談談。”
秦煥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趙國強。
趙國強的眼神深邃，秦煥心頭一緊，意識到這談話不會簡單。
“趙叔，您說。”
秦煥站直了身子，卻掩不住眼底的戒備。
趙父沒急著開口，而是揮揮手道：“我們去外面聊吧！嫣然，你在這邊照顧小沫！”
趙嫣然皺了皺眉，想說什么，卻被趙父一個眼神制止。
無奈說道：“好吧！”
趙國強帶著秦煥一直走到了這一層的陽臺上。
“小秦，”趙父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明顯壓著火氣：“你知不知道，白虎灘村的張老三是什么人？”
“我知道。反正，在所有人眼里，他不算好人！”
聽到這話，趙國強臉色變得很難看。
“小秦啊，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提醒你幾句。”
趙國強嘆了口氣，一臉失望的表情：“張老三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背后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都有關系。你今天借誰的錢不行，偏偏找他借？！你還得起么？還一口氣借這么多？！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么做，就等于捅了個馬蜂窩，以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
秦煥聽著趙國強的話，有些無奈。
“趙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我別無選擇。”
秦煥深吸一口氣，“小沫的病情刻不容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病魔折磨。至于后果……我會想辦法的。”
趙國強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你這孩子啊，太沖動了。張老三那伙人可不是好惹的，他們會像吸血鬼一樣榨干你的每一分錢。你想過沒有，如果你還不上錢，他們會對你做什么？會對小沫做什么？”
“趙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已經決定了，不管多難，我都會扛下來。”
“荒唐！你多大的本事？我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