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猛地站起身來，怒視秦建國和秦野。
極力克制著想要上前揍人的沖動。
“你們兩個，還要不要臉？”
秦煥咬牙切齒地說道，“趁人之危，打房子的主意？我妹妹還在醫院躺著，你們就想著怎么占便宜？”
秦建國臉色一變，強裝鎮定道：“煥啊，你這話說的，我們是為你好啊。你一個人哪能應付得來這么大的事？”
“對啊弟弟，”秦野也趕緊附和，“我們這不是想幫你分擔壓力嗎？你看你，怎么這么不識好歹呢？”
秦煥冷笑：“幫我？早先找你們借錢的時候你們不給？我妹妹生病的時候，你們在哪里？現在算計好了，打我們房子的主意？秦野，我告訴你，你別忘了我們的賭注！不僅這個房子我不會拿來給你們作抵押！未來，你們那破房子敢擋我們房子的視野，小心我給你們砸了！”
“再說一遍，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秦建國和秦野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秦煥會有如此強硬的態度。
他們臉上的假笑逐漸消失，秦野一把拉住老爹：“爸，別搭理他，沒腦子的人！好心他當驢肝肺！”
秦建國搖搖頭，撇開秦野的手。
語氣依舊裝得和善：“煥啊，我知道小沫身體不好你不開心，可是年輕人，沖動可解決不了問題。你妹妹的病，咱們村里誰不知道？醫藥費可不是小數目，就算你能借，未來那不是還要還？”
“別到時候人財兩空，房子沒了，小沫也沒救回來。我是你大叔，至少，這房子這院兒，以后不還是姓秦？”
“你少拿小沫說事兒！她的病，我自己會想辦法。你們要是再敢打房子的主意，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眼見秦煥還在硬撐！
秦野往前邁了一步，斜眼看著秦煥：“翻臉？秦煥，你還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不就是仗著那點運氣，趕海撿了點值錢的貨？誰不知道趕海看天，告訴你，村里誰不知道你那點家底？撐不了多久的！到時候不還得求我們？”
秦煥不想再理會這對趁火打劫的父子。
“最后說一次，給我滾！”
手中拿著魚叉，秦煥眼神陰沉看著秦野父子。
秦野被他眼里的怒火驚得后退半步，秦建國卻仍維持著那副偽善的微笑：“煥啊，你這孩子……”
“滾！”
秦煥反手將魚叉掄起來，直接扎在兩父子面前的地面上！
魚叉深深插入地面，震得秦野和秦建國齊齊后退了兩步。
這次，誰都不敢笑了！
“你，你瘋了？”秦野臉色鐵青，指著秦煥的手都在發抖，“你敢用魚叉指著自己長輩？”
秦煥冷笑一聲：“長輩？你們這樣的長輩，還不如街邊的野狗！”
“你！”秦野氣得臉色發白，轉頭對秦建國喊道，“爸，你看他這副德行，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咱們找村長評評理去！”
秦建國拉住了秦野，表情一變：“多大點事，就找村長評理，現在小煥是心情不好，我們等他想通再說！”
“到時候你妹妹躺在醫院里，你連醫藥費都付不起的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么橫！”秦野繼續說道。
“滾！”秦煥又是一聲怒吼。
兩人這才悻悻離去，臨走前，秦野還不忘回頭放狠話：“秦煥，你給我等著！平時家里沒事兒你都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還在我面前裝？！想翻身？做夢！”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秦煥才長出一口氣，拔出插在地上的魚叉。
他的手還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生氣。
……
“爸，你看秦煥這什么態度？他有把你這個大伯當人么？”
秦建國停下腳步，瞥了眼正氣鼓鼓的秦野，低聲說道：“你急什么？這小子現在蹦得越高，到時候掉下來的時候還不摔得越慘。”
“爸，你什么意思？”
秦野撇了撇嘴：“我聽說小沫快死了，錢不夠的話，他秦煥正找別人借，欠多了，別到時候把宅子也給欠出去了！我可不想我們老秦家的屋子，以后給外人來占了！”
秦建國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爸何嘗不知道？可是這小子有些軟硬不吃，你說該不會是他真的借到錢了吧？”
“我聽人說要好幾萬塊呢？！他能這么輕易借到？”
“那他為什么還那么硬氣？”
聽著秦野的問話，秦建國也覺得奇怪。
秦建國摸著下巴片刻后，他才開口道：“野啊，你趕緊找些朋友去打聽打聽，看他到底從哪兒借的錢，借了多少，利息又是多少。”
秦野一聽，一臉疑惑：“爸，讓我打聽這些干什么？這跟我們有關系么？”
秦建國陰險一笑，壓低聲音說道：“傻兒子，你還不明白？這小子要是真借了高利貸，咱們不就有機會了？等他還不上錢的時候，那幫討債的可不會跟他客氣。到時候，咱們再出面‘幫’他，這房子不就順理成章地到手了？”
“高利貸？”秦野眼睛一亮，“爸，您是說……”
“噓！”秦建國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事得低調。你先去打聽清楚，把他欠債的情況，先搞清楚，最好給我一個賬本！我們先摸清楚！然后我再聯系幾個老朋友。這些年在碼頭上混，我認識不少放貸的。”
秦野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我明白了。不過爸，萬一他真有辦法還上錢呢？”
“呵呵，”秦建國冷笑一聲，“我們找他要房子，他肯定有意見。但是換不起錢拿房子抵押，他就怪不得我們了！再說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搞清楚了他的債務情況，到時候他這邊一旦出了麻煩，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
“對，沒錯！還有，要是他沒有麻煩，我們可以給他制造麻煩！”
秦野在秦建國的點撥下，瞬間明白了！
而此時的秦煥站在院子里。
回想著剛才秦建國和秦野一家人上門的情形。
原本平靜的心態，被搞差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