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光說笑著，順便走到王二叔面前遞上一根煙：“王二叔，你是知道我趕海的技術(shù)，在咱小河村的后生里面，能強過我的沒幾個吧？”
王二叔接過煙，卻沒有立即點燃，只是在手里摩挲著。
他瞇起眼睛看了看孫大光，又瞥了眼秦?zé)ā?/p>
他是村里的老人家，年輕人之間的矛盾，他不清楚。
但是說起來，論趕海這回事兒！
孫大光這個人確實是有能力的！
不過在秦?zé)磥恚瑢O大光再有能力又如何？
然而王二叔卻慢悠悠說道：“大光說得沒錯，他確實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手。小煥，你可以考慮！”
“考慮？”秦?zé)ɡ湫σ宦暎骸皩O大光，你少在這兒裝好心。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想跟我出海，怕是惦記著我那點貨吧！”
孫大光被這話嗆得一愣，臉上的笑僵了半秒，隨即又堆起一副無賴相，攤手道：“喲，秦?zé)ǎ氵@人咋這么不識好歹呢？我好心幫你，你倒咬我一口？王二叔，你評評理，說說實話，我孫大光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海上是不是活兒還不錯？”
王二叔皺了皺眉，煙袋鍋子在手心敲了敲，發(fā)出“篤篤”的悶響。
他隱隱聽出了秦?zé)ㄔ捓锩娴奈兜溃膊缓谜f什么。
而此時的秦?zé)ㄖ溃瑢O大光這話擺明了是給他下套。
若是拒絕，顯得他無能，連個幫手都拉不來；若是答應(yīng)，誰知道這孫子會在海上耍什么花招？
“秦?zé)ǎ愕故钦f句話啊。”孫大光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挑釁，“還是說，你壓根沒膽兒出海？那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小沫那丫頭還等著你翻身呢！”
說完，孫大光嘻嘻一笑：“剛才在外面，我可是什么都聽到了！你連跟我這樣的高手一起出海的本事都沒有，還指望著翻身？瞎吧？”
秦?zé)ǖ谋砬槔淞讼聛恚従忛_口：“孫大光，你倒是真有閑心關(guān)心我的事情。不過，說到翻身，你確實聽得沒錯——我一定會翻身，只是不勞你費心。”
孫大光見秦?zé)ㄓ终f起了硬話。
想著這幾天自己吃的虧，他瞬間又來了勁兒。
有些得意，語氣越發(fā)不正經(jīng)：“喲，秦?zé)ǎ@話可說得夠硬氣。不過我也奉勸你一句，趕海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沒門路、沒實力，別說翻身，你都怕是連命都保不住！真要讓小沫當(dāng)孤兒啊？”
“孫大光，你有種再說一句？”
眼見著面前兩個后生杠上了。
一邊的王二叔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大聲罵道：“你們兩個小崽子，當(dāng)你王二叔是死人嗎？咋就干上了？”
秦?zé)ǖ娜^攥得咯吱作響，孫大光那張得意的臉，此刻就像個紅屁股猴子，讓人看著特別煩躁！
偏偏他還踩到了他的逆鱗——小沫。
提到小沫，秦?zé)ㄐ念^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想到此刻的小沫還在醫(yī)院，疼得他差點沒忍住沖上去給孫大光一拳。
“王二叔，您甭管！”
秦?zé)ㄒе溃曇舻统羺s透著股狠勁，“這孫子嘴賤，我今天非得讓他知道，啥叫禍從口出！”
孫大光不躲不閃，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嬉皮笑臉地挑釁：“喲，秦?zé)ǎ饸膺@么大？有本事咱海上見真章！別在這兒光耍嘴皮子，嚇唬誰呢？”
他頓了頓，斜眼瞟向王二叔，語氣陰陽怪氣：“王二叔，您老可得給我做個證，這可是秦?zé)ㄏ葎邮值模覍O大光可是老實人！”
“老實人？”
秦?zé)ɡ湫Γ斑~了一步，逼得孫大光下意識后退。
他壓低聲音，字字如冰，“孫大光，你那點破心思，誰不知道？想跟我出海，你八成是惦記我的貨吧？！”
“笑話，我惦記你的貨？不是，秦?zé)ǎ阍摬粫詾槟闶驱埻鯛敯桑磕阏f有貨就有貨？實話告訴你，我惦記的不是你的貨！我是想湊湊熱鬧，想看看你是怎么空手回來的！”
秦?zé)ㄑ凵褚粍C，一把揪住孫大光的衣領(lǐng)。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子一顫，孫大光那張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王二叔趕緊起身過來：“你們兩小子，可別在咱家院子里動手！”
聽著王二叔的話，秦?zé)ㄋ砷_了孫大光的領(lǐng)子。
撒手后退一步。
……
“你不是想看我空手回來嗎？行啊，明天一早，咱們海上見。”秦?zé)ɡ淅涞卣f，“你不是自詡高手嗎？那就跟我比一場，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趕海好手！”
孫大光被他這么一逼，干笑兩聲：“比就比，誰怕誰啊！不過…我跟你一條船，你得付我錢！”他眼珠一轉(zhuǎn)，“總得有個彩頭吧？”
“彩頭？”秦?zé)ɡ湫Γ骸澳阏椅冶龋覒{什么給彩頭，你放心，我這邊能找到人，我也不需要你！你不是要跟我比么？我告訴你海貨的位置，你自己去找船找人，隨便你找，大家各憑本事！？”
“有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告訴我區(qū)域，然后我自己帶船帶人，你也帶船帶人？咱們賭一把，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聽著秦?zé)ǖ幕貜?fù)。
孫大光樂了。
他在村里年輕人里面，雖然名聲不好。
但是說起趕海，技術(shù)能超過他的不出三個。
秦?zé)ㄒ约嘿€海貨，這不是自尋死路么？
想到這里，孫大光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行啊，秦?zé)ǎ@可是你說的！”
孫大光拍著胸脯：“那就明天早上七點，碼頭見！到時候你可別慫了！”
他故意把“慫”字咬得特別重，眼里滿是挑釁。
秦?zé)]再理會他，轉(zhuǎn)身就走。
王二叔在他身后喊：“小煥，你小子別沖動啊！各人有特長，孫大光打小聰明，你跟他較什么勁！”
秦?zé)^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只留下一句：“王二叔，您放心，我有分寸。我現(xiàn)在先去找人，您這船，給我留著！”
走出王二叔家，秦?zé)ǖ男那閰s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孫大光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讓他心里很不爽。
這場比試，他必須贏！
但是話說回來，要找到合適的船友。
對于他來說，還真是麻煩。
重生前在小河村生活的時候，他除了那些爛賭友和孫大光一流小流氓，就沒幾個認(rèn)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