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妹妹住院了?這么大的事兒?那這海鰻咱還是不吃了,都給你,拿去換錢!”說完,老刀疤回頭看一眼阿虎:“阿虎,你說呢?”
阿虎撓了撓后腦勺,嘿嘿一笑:“刀疤叔說得對!秦煥,你妹妹的事兒比啥都大,這海鰻你拿去賣,換了錢趕緊去醫院!咱們少了這一頓,難道還能餓著不成?”
他拍了拍胸脯,壯實的肌肉在陽光下鼓得跟小山似的。
秦煥聽著阿虎和老刀疤的話,忍不住心頭一暖,鼻尖莫名有些發酸。
重生這么久以來,他遇到的人里面,好壞參半。
但是今天這個阿虎跟老刀疤,很不一般。
他擺擺手,硬是把感動壓下去,咧嘴道:“得了,叔,阿虎,別跟我這兒瞎說!這海鰻是咱好不容易得到的!咱留著,晚上燉湯補補,妹妹那邊我有數。”
他頓了頓,眼神一沉,壓低聲音,“再說,我這趟趕海,可不光是為了海貨。只要贏了孫大光,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老刀疤和阿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贏了孫大光?”老刀疤皺著眉頭:“不是,秦煥,你就對這片海域的海貨這么肯定……我們提前走,他們一定趕不上我們?”
“肯定!”
秦煥不假思索,直接回答。
聽著秦煥的回答,老刀疤略有些震驚。
他已經是趕海多年的人,趕海人有哪些本事,他見的多了!
無非是駕駛船的本事,或者熟練使用趕海工具的本事,看天象和海象的本事!
但是像秦煥這種,能對一個地域的海貨數量有絕對把握的本事!
他是真沒見過!
老刀疤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著秦煥。
這小子的本事,實在是超出自己預期。
連帶著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子老成。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叔?”老刀疤忍不住問道。
秦煥笑了笑:“叔,您想多了。我就是一路上跟著您學得多,摸到點門道了。”
“放屁!”
老刀疤突然提高了嗓門:“老子在這片海域摸爬滾打二十多年,都不敢說對哪塊礁石的海貨了如指掌。你小子才跟我們出海多久?這可是咱們之間一起出海的第一趟啊!”
阿虎也湊了過來。
秦煥沒必要對他們暴露自己擁有系統的事實。
只是掐指一算,開口道:“您的孫子狀元,只要讀到初中畢業,就知道一個地方海貨大致的數量了!”
這話,秦煥純粹是胡說的。
然后看著老刀疤道:“您忘了上次給您孫子算一個籠子里的雞和兔子數量這回事了?一個道理啊!”
老刀疤聞言,眼睛瞪得溜圓,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秦煥:“啥玩意兒?雞兔同籠?秦煥,你小子拿你刀疤叔我開涮呢?趕海是趕海,算術是算術,這能是一碼事?老子信你個鬼!”
他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秦煥臉上,顯然對這個解釋嗤之以鼻。
阿虎也在一旁幫腔,甕聲甕氣地道:“是啊,煥哥,刀疤叔說得對,這趕海哪能跟算術一樣……這風浪、潮汐、魚群跑哪兒,那都是海龍王爺定的,咋算啊?”
秦煥就知道這瞎話糊弄不過去,干脆也不解釋了:“叔,阿虎,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要知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是有道理的!你們要真不信,回去把初中教科書看完,再來跟我爭辯!”
阿虎跟老刀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見秦煥說得這么義正言辭,兩個人的表情直接懵了。
什么情況?還有這回事?
不過無論是阿虎還是老刀疤,那都是小學畢業的學歷。
初中教科書他們也沒看過,到底有沒有趕海的內容,他們也全然不知。
現在只能被秦煥在這里瞎忽悠一通了!
“大家就別在這些芝麻蒜皮上的小事上勞心勞力了,趕緊開拔,還等著回去吃午飯呢!”
秦煥開口道:“對了,刀疤叔,記得繼續教我駕船啊!”
老刀疤哼了一聲,臉上將信將疑,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有時候,信邪比不信邪要好。
尤其是在這茫茫大海上,有些事確實說不清道不明。
他瞥了一眼秦煥那篤定的樣子,最終還是沒再追問,大手一揮:“行了行了!算你小子歪理多!阿虎,起錨!咱們回!”
“好嘞,刀疤叔!”阿虎答應得響亮,手腳麻利地開始收錨。
發動機“突突突”地重新響起,打破了海面的寧靜。
漁船調轉方向,船尾劃開碧綠的海水,留下兩道白色的浪花,朝著岸邊的方向駛去。
秦煥站到了舵盤前,老刀疤站在他旁邊,叼著煙,瞇著眼看著前方,嘴里不時蹦出幾個字指導。
“往左!打死!看浪頭,別直沖!”
“穩住!感覺船身的晃動,手要跟著動,不是死把著!”
“你小子手感還行,就是勁兒使得太死!”
秦煥認真聽著,雙手握著冰涼的舵盤,感受著船只在海浪中起伏的節奏。
一個半小時之后。
船靠碼頭。
此時正是多個方向的趕海人回來的時候。
已經有不少收貨的人朝著碼頭這邊圍了過來。
漁船一靠岸,碼頭上頓時熱鬧了起來,收貨的商販推著小推車,挑著扁擔,爭先恐后地圍過來,一雙雙眼睛像鉤子一樣盯著船上的竹筐和網兜。
“刀疤叔,好久沒見你下水了,今天收成咋樣?”
一個穿著破舊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上前打招呼,語氣諂媚,他是碼頭上出了名的海貨販子。
“滾滾滾,別一口一個‘叔’叫得這么甜,早沒你份兒了,這海貨不賣!”
老刀疤叼著煙,看都不看那人一眼,招呼著一邊的阿虎:“阿虎別愣著!把那些雜貨先賣了再說!”
之前在黑排礁的時候,阿虎雖然技術不佳,但是翻來翻去也是搞了些小魚小蝦的,裝了三大箱子,直接擺了出來。
阿虎應了一聲,吭哧吭哧地就把那三大箱子雜魚雜蝦給搬到了碼頭上。
箱子一落地,立刻就有好幾個魚販子圍了上來,伸長脖子往里瞅。
“喲,刀疤叔,今兒就這點小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