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切爾克斯軍團不負曼努埃爾所托,花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卡爾洛就前來親自向凱撒匯報他們的偵查結果:斯卡拉城雖然大致做好了應敵準備,但跟凱撒設想的一樣顯得倉促,甚至城頭上的守軍人數都不是很足,特別是北側部分。
這正和曼努埃爾的猜想。在仔細思索一番后,他立即做出了聲東擊西的決定,下令讓千來人的部隊跟著他去騷擾偏南側的城墻,吸引敵軍注意力;而鄧加爾則率領其余部隊襲擊北側,速度要快,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不過除此之外,為了預防敵軍有出乎他意料的準備,他還告誡自己的陸軍統帥如果敵人有充分準備,那就不要過多糾纏以免過度損失。
面對凱撒下達的軍令,他的部下們紛紛表示服從,隨即按他的部署行動起來。
不久后,格魯吉亞守軍們就發現一支隱約千來人的軍隊向自己這邊開拔過來。帶領他們的守將立即敏銳地發覺這應該就是亞歷山大將軍所說的博斯普魯斯軍,慌忙下令尚未完全準備好的守軍把大部聚集到這支博斯普魯斯軍所在的偏南側來。在被副將問如果這是敵軍的幌子時,這位連家小都還沒來得及有的守將自信滿滿地駁斥道:“這好像是他們的凱撒親自帶著的,八成就是主力了。再說了就算是敵軍有偏師襲擊,對于斯卡拉這種小城來說也沒什么,到時候只要調兵過去繼續防著就好了。再說了哥里主城那邊還在調兵來支援我們呢,怎么可能被輕易打下啊。”
想到這短短幾月來博斯普魯斯羅馬人的戰果,副將本能地想開口駁斥,但感覺這樣好不必要最終還是把這些話憋了回去。
就這樣,曼努埃爾所率的這支千人部隊很快便與守軍發生了交鋒。由于他這邊人數不足外加有意地放緩了進攻的進度,所以雙方呈現出了短暫的僵持狀態。
不過這種狀態并沒有持續多久,隨著鄧加爾率主力襲向此刻空虛的北側和曼努埃爾這邊忽然配合發力,格魯吉亞守軍亂成了一團。原本信誓旦旦說可以輕松守住的守將忽然發覺自己居然完全分不出兵力去防守北側,只得坐視那邊被博斯普魯斯部隊突破。
當日下午,斯卡拉城鎮易主,包括守將在內的百余人戰死,其余盡皆投降,而博斯普魯斯軍僅傷亡兩位數。
當晚,在曼努埃爾這邊輕取完斯卡拉,準備進一步逼近哥里主城時,貴族軍那邊的進展遲滯消息也傳入他耳中。對此,他整個人的臉型都快變成了流汗黃豆。
“不是,你們格魯吉亞人行不行啊!?”得知這批貴族領主們完全沒抓住時機攻下貝爾布奇,反而因戰場戰術上的分歧而被守軍屢屢挫敗攻勢,曼努埃爾氣得當場罵了起來。但鑒于自己這邊著實抽不開身,他在仔細思考后,只得把鄧加爾等將帥調去北線,并下詔讓這些貴族領主們把全軍的指揮權暫時轉交給鄧加爾,省得那邊被拖住讓博斯普魯斯錯過了戰機。
得到凱撒親令后,鄧加爾立即動身前往北線的貝爾布奇。半天多后,在抵達前線并順利地暫時接過全軍指揮權后,他開始詢問全軍上下的戰略部署如何。而在知道此時他們那堪稱分裂的戰略布置,他整個人都懵了。
“What can I say(我能說什么)?”內心徹底繃不住的鄧加爾當眾攤開雙手,用家鄉話之一的英格蘭語無奈地緊繃著臉說道。
但說歸說,做歸做。即便是接手了這么個不好不壞的攤子,他還是重新做出了一位將帥該做的事,著手開始準備猛攻貝爾布奇。
在鄧加爾暫時統領貴族軍奪取巴爾布奇時,哥里主城內的亞歷山大·巴格拉季昂并非只是坐視著斯卡拉的易主和博斯普魯斯軍的緊逼。身為巴格拉季昂王室兼哥里領主的他也有試圖奪回斯卡拉的行動,但在有曼努埃爾坐鎮的博斯普魯斯軍面前無不大敗而歸。最后損失不輕的他只得把精力放在了加固主城和支援巴爾布奇之上,并多次寫信給第比利斯中央請求來自國王或王儲的支援。
但可惜的是,由于第比利斯中央內主戰主和兩派爭執不下,亞歷山大的求援信基本上等同于石沉大海。只有王儲瓦赫坦曾回信慰問他,并派人運去一車糧草物資,但這對于哥里的絕對劣勢基本上就是杯水車薪。
在這種情形下,最終過了不到一周,在鄧加爾的指揮下,貴族軍便攻取了貝爾布奇,得到了開戰以來他們為數不多的戰果。而在守御哥里主城的兩座軍鎮都被博斯普魯斯奪取后,博斯普魯斯大軍得以直接兵臨哥里城下。現在這座古城兼中樞離徹底易主,基本上只是時間問題。
“圣母在上,我們完全被羅馬人擺了一道了。不管是第比利斯還是我們。”博斯普魯斯大軍包圍哥里一周后,亞歷山大最后一次收到了第比利斯的來信。得知國王仍在戰或和間搖擺,只給他下達了“堅定守住”的手諭后,這位巴格拉季昂王室的眼神里僅剩下了失望和郁悶。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想輕易向博斯普魯斯羅馬人屈服,沒有任何投降的跡象。
對于哥里城的如此表態,曼努埃爾也不心急,而是耐心地圍住城池,既不強攻也不徹底斷絕其與第比利斯的聯系,只是在接連不斷地讓炮兵轟城完全切斷哥里與外界的物資往來。因為他知道,這樣下去天平只會朝著自己這邊傾斜。
不出他所料,繼續圍城半個月后,在哥里守軍終于因內外交困而身心俱疲,外加曼努埃爾在征服格魯吉亞時有意約束軍紀,城內易主投誠的聲音接連不斷。
最終,亞歷山大·巴格拉季昂只得硬著頭皮找上曼努埃爾,乞求談和。在承諾奉博斯普魯斯為宗主并會帶兵參與接下來攻打其他格魯吉亞地區,曼努埃爾接受了他的投誠。
當年11月11日,難得的冬季暖陽之日,亞歷山大·巴格拉季昂開城投降,由大衛四世修筑的哥里城易主,博斯普魯斯離徹底征服格魯吉亞更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