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里城的易主對于第比利斯宮廷可謂是揮去了一記重拳。面對如此噩耗與博斯普魯斯軍的步步緊逼,宮廷的主戰(zhàn)派終于開始占據(jù)了上風。雖然王室仍未放棄議和的想法,但至少他們不會像之前那樣為了戰(zhàn)或和而爭執(zhí)到連防務都一塌糊涂了。
然而曼努埃爾并沒給格魯吉亞重振旗鼓的時間。在占領哥里不到半月后,他就率麾下大軍向東長驅直入,分兵行動,陸續(xù)攻破了卡斯皮(?????/Kaspi)、察爾卡(??????/Tsalka)與德馬尼西(???????/Dmanisi)三座重鎮(zhèn)。而后,他更是在安排好駐軍防守后,匯集六千余善于山地作戰(zhàn)的精銳兵馬,準備徹底粉碎第比利斯以西的最后一道防線——姆茨赫塔(??????/Mtskheta)。
此時盡管諸將與領主們都在為專制國不斷取得的大勝而慶賀,但曼努埃爾反而更凝重了起來。格魯吉亞人不是傻子,都被打到這種地步,他們不可能還像先前那樣有著媾和的幻想,最起碼也會先想辦法守住首都。換言之,接下來能否攻堅姆茨赫塔這種守衛(wèi)首都的重鎮(zhèn)才是重中之重,如果他被格魯吉亞人之后很可能表現(xiàn)出的堅定給擋住,那他本次出征格魯吉亞能不能完成既定目的八成得打個問號。
為了攻克這座堅城,曼努埃爾在跟眾將帥與領主們探討后,久違地對本都與占領區(qū)發(fā)布了征兵令,開始征召數(shù)量不少的征召兵,以減少攻城時的損失。
1437年12月月初,強征了以異教與異族為主的三千民兵、共計九千兵馬的博斯普魯斯軍大舉開向姆茨赫塔。這座城市身處庫拉河主干與左支流阿拉格維河的交匯之處,同時外城建于高加索山脈的大高加索山上,而內城則位于山谷低地之內,可謂是易守難攻。
面對。山地嘛,他又不是沒啃過,從陶里斯半島的陶里斯山脈,到小亞細亞的本都山脈,他都親歷過來了。不過在伊萬二世與季米特里奧斯等貴族領主們的建議下,他并沒有徑直地派方陣與炮兵去轟擊城池,而是先讓貴族軍聯(lián)合一支農兵部隊驅使一批征召民兵登城佯攻。結果是慘痛的,就在他們大多登上云梯后,格魯吉亞守軍忽然發(fā)力,把他們面對的首波敵人給統(tǒng)統(tǒng)推下,讓這支先頭部隊傷亡慘重,連本應負責監(jiān)督的農兵和貴族兵也有部分因貪功上去而摔死在地。
這之后,不信邪的曼努埃爾下令部隊組織了幾次強攻,但不論是挖地道還是走水路抑或是開炮發(fā)射,都被格魯吉亞軍給守住了。甚至在近距離開炮時,火炮還因為冬季受冷而時有啞火,反而被城里的格魯吉亞守軍給反殺使得幾門大炮報廢掉。
圍攻姆茨赫塔一周多后,由于沒有取得任何實際進展,凱撒曼努埃爾不免有些焦躁起來。所幸因為后勤沒有問題,外加進攻方此時尚是一條心,所以軍隊士氣基本跟圍城前無異。
在這種情形下,凱撒陛下最終擱置了速攻城池的計劃,老老實實地進行圍城。與此同時,他還開始對著地圖動起腦筋,嘗試尋求特別的突破口。
在日常圍攻姆茨赫塔的一天中午,他翻著地圖,在上面用筆頭指指點點時,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我尋思這阿拉格維河上游也沒人守啊。”
就像他自言自語的那樣,作為庫拉河左支流的阿拉格維河上游此時正被暫時忠于巴格拉季昂王朝的阿拉格維公國控制,其公爵為舍布里澤家族(????????/Shaburidze)的努格扎爾(Nugzar I)。他們歷來與巴格拉季昂王室有著聯(lián)姻關系,開戰(zhàn)后也一直對第比利斯表示支持。直到最近,博斯普魯斯大軍逼近姆茨赫塔,阿拉格維才稍稍安分下來,對外擺出了一副乖巧的中立姿態(tài)。
這種所謂的墻頭草式中立曼努埃爾自然是嗤之以鼻,但由于拿下第比利斯中央遠優(yōu)于敲打這些中立領主,所以他就對此聽之任之了。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面對這種可能的突破口,仿佛恍然大悟似的曼努埃爾下令部下立即把伊萬二世等領主與麾下將帥叫來,想跟他們商討從支流上游下手的可行性。結果讓他頗為欣喜,根據(jù)伊梅列季王子季米特里奧斯的說法,姆茨赫塔城面對阿拉格維公國的北部由于一直有公國拱衛(wèi),所以防御工事確實相對較弱。順著阿拉格維河和庫拉河展開攻勢完全可行。畢竟數(shù)百年前的上次,姆茨赫塔從西部陷落就是被這么打下來的。
確定可行性后,曼努埃爾立即著手制訂起秘密計劃,并暗中派人去跟阿拉格維公爵努格扎爾那,以一種不經意的態(tài)度示好。在麻痹對方的同時,順便查探其是否有投靠自己的意愿。接觸結果顯示,努格扎爾雖然接受了自己的好意,但更多是持觀望態(tài)度,而且公爵個人情感上貌似更偏向自己的姻親那邊。
既然如此,那博斯普魯斯就沒必要留手了。12月中旬,在準備完畢后,在親自坐鎮(zhèn)前線維持全力圍攻姆茨赫塔城的假象的同時,五千名身披輕甲的博斯普魯斯與貴族軍精銳在繞過大高加索山后,猶如一把利刃一樣,乘著夜色從山背后狠狠向東北方向捅了阿拉格維公國一刀。由于公國勢單力薄,第比利斯也無法提供支援,外加這支精兵行動迅速,大概兩三天后,努格扎爾公爵就一臉懵逼地在公國首府杜舍蒂(??????/Dushet)的公爵府邸內被博斯普魯斯軍俘虜,阿拉格維公國陷落。
隨著阿拉格維公國全境落入博斯普魯斯的控制,姆茨赫塔城陷入了兩側受敵的狀況,這讓第比利斯中央一時陷入了窘迫的境況。而他們的敵人與之相反,在通過水路試探性地同時派兩隊輕舟騷擾城防后,確定對方的確無法抵擋兩面包夾的情況后,曼努埃爾頓時喜悅地在大營內微笑起來,
“好了,是時候敲開通往第比利斯的大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