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早就在較平緩的谷地里撞見應為主力且數量超過自己這邊的敵軍,瓦赫坦不禁有些驚慌。但他很快就強逼自己冷靜下來,以免被對面抓到破綻。
而在他對面的曼努埃爾也趁著這間隙認真觀察起對方:很明顯,這支格魯吉亞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為精銳的野戰部隊幾乎八成以上都身披鎧甲,剩余的除了少數輔助兵員外都是善于山地作戰的游騎兵。與外表上士氣高昂、規格整齊的格魯吉亞軍相比,博斯普魯斯這邊居然在表面上有點劣勢:曼努埃爾所率的三千兵馬雖然也全是披甲精銳,但排除掉菲拉卡軍團的一千人,剩余兩千兵馬中有九成來自各自獨立的陶里斯與本都兩大區,盡管完全分化不到五年但凱撒對他們彼此間能否完美合作還是在心底打起了問號;至于剩下來自格魯吉亞貴族們的那一成也就是兩百來人,嗯,希望別拖后腿吧。
這下確實有些麻煩了,這次可能不好靠火器投機取了,曼努埃爾謹慎地想。
不過曼努埃爾并沒有注意到,他對面的那位年齡相仿格魯吉亞王子好像比他還緊張些。
就這樣,雙方短暫對峙不到五分鐘后,戰役便打響了。先行發起是格魯吉亞王儲瓦赫坦,他在喝令全軍穩定方陣陣型的同時,命令軍中的騎射手向相距約二三十普勒戎遠的博斯普魯斯軍發起試探性射擊,想立即查探敵方布置的虛實,同時騷擾敵人。
然而由于上次鄧加爾的遭遇,曼努埃爾對此早有準備。在看到格魯吉亞陣地內箭如雨下乃至頭盔險些中上一箭前,他就立即反應過來,命令最前線的重甲步兵舉起他們背著的圓盾,護住后方的大部隊。而在擋住大波箭矢后,凱撒當即下令軍中的火槍兵在己方盾手的保護下嘗試擊殺那些惱人的山地游騎兵。
結果顯而易見,這些以阿蘭人和欽察人為主的山地騎兵盡管被羅馬人的火器給嚇了一跳,但他們很快就注意到對面的準頭與命中率對他們這種騎兵而言實在是低得令人嗤笑。所以很快,這些適應了戰場節奏的游騎兵便在輕快地躲避子彈的同時,一邊繼續騷擾博斯普魯斯軍。
對此曼努埃爾不是很惱怒,這種靈活的山地輕騎兵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就是天克他手下的火槍兵。接下來半刻鐘內,博斯普魯斯在保持大方陣陣型穩定的同時,還讓一直蓄勢待發的重騎兵部隊率先沖出,嘗試驅散這些輕騎兵,一擊脫離。
而在對峙的短暫時間內,曼努埃爾順便借派出的輕甲騎兵實時偵察對方的真實情況。在確定對面沒有另外設伏或留足后路后,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重騎兵全部回到側翼呈拱衛態后,下令讓最前方的重步兵每隔一人收起盾牌,轉為手持長槍,帶著全軍大方陣有序沖向格魯吉亞中軍,打算通過硬碰硬的方式一舉打崩格魯吉亞軍。
狹路相逢勇者勝!雖然這里是山谷,但作為山地地形的一類依舊適用此道理。
面對猝不及防沖來的博斯普魯斯軍,瓦赫坦乃至其他格魯吉亞將領們統統懵了,他們沒想到對面居然不清理驅離掉己方派去的游騎兵就直接過來。但在看到對面前鋒是由步兵構成后,瓦赫坦自認為找到了敵人的破綻,喝令莫納斯帕軍團中的王家莫納斯帕重騎兵部隊出列,讓這支手持鏈錘、騎槍的精銳部隊前去阻擊敵軍,想一舉擊垮他們。
在看到格魯吉亞的莫納斯帕重騎兵出動后,曼努埃爾當場微笑起來。作為回應,他也抽出腰間佩劍,下令讓艾迪安帶領菲拉卡軍團中的那被冠以“鐵甲圣騎兵”之名的百人重騎兵出列,前去擊退五十人規模的莫納斯帕重騎兵。
就這樣,不到半分鐘,兩支重騎兵部隊就像炮彈一樣互相撞上了對方。他們手上的武器都基本類似,都是沉重的鏈錘或鋒利的騎槍。兩支精銳的交鋒沒有多余的技巧,這次兩軍比拼的就是單純的士氣、勇氣與武力。他們都迫切地希望在己方的大部隊完全相逢前擊垮對面,來讓自己能一發沖垮敵人。
結果就是,他們居然陷入了膠著狀態。冬日冰冷的太陽之下,他們的身體被鈍器或被銳器砸出刺眼的血跡傷痕,激烈地戰斗著。
盡管此時博斯普魯斯一方由于人數占優,使得這次交鋒的天平向他們傾斜。可騎在純白駿馬上的曼努埃爾發覺如果他們仍是這么纏斗,那么絕對無法在最佳時間內分出勝負,說不定最后還會被嚴正以待的格魯吉亞中軍給挫敗這次的沖鋒攻勢。
年輕的凱撒腦子一轉,當場想好了應對之策。
而后,他在仔細思考半秒后,選擇以身犯險,親自執行這條計策。
“巴達爾斯,還有親衛隊,跟朕上!哈利路亞!”隨著凱撒一聲令下,他的親衛侍從們立即知曉了他們的君主接下來要如何行動。而對于凱撒的冒險舉措,為數十人的他們無一人提出異議,而是忠心堅定地護在他身旁。
然后,博斯普魯斯凱撒曼努埃爾與自己的親兵換上騎槍,用力夾了夾馬肚,徑直與自己的親衛們向對面的莫納斯帕沖去。他身上的紫色披風被冬日刮得發出呼嘯響聲,而身披著它的羅馬人凱撒此刻與白雪皚皚的山地形成映照,顯得尤為醒目。
看到那隨風揮舞的紫色披風,他的敵人們頓時感到了無比扎眼。但他們來不及感慨了,在凱撒身先士卒行動的影響下,博斯普魯斯將士們無不振奮不已。而收益最深的莫過于在最前線的菲拉卡軍團鐵甲圣騎兵們。在看到凱撒披風挨近他們之時,艾迪安就揮舞起自己手上的鐵錘,當場敲碎了一位莫納斯帕的腦殼,并在戰場上大喊道:“凱撒萬歲!羅馬萬歲!”
“凱撒萬歲!羅馬萬歲!”伴隨著博斯普魯斯軍的滔天聲浪,格魯吉亞人引以為豪的莫納斯帕被士氣高昂的敵人碾壓過去了。而跟著他們緊隨其后被碾壓,還有戰場上剩下的格魯吉亞士兵。
是日上午,博斯普魯斯大獲全勝,格魯吉亞莫納斯帕軍團幾乎全軍覆沒,王儲瓦赫坦當場被俘。
扎赫斯之戰,博斯普魯斯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