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凱撒的密令下,博斯普魯斯軍的精銳機動部隊開始暗中向阿迪格酋邦、法納戈里亞與彼列科普地峽移動。為了掩飾,曼努埃爾高調宣布要在塔曼半島進行軍事演習,以檢驗軍隊是否有保衛專制國的能力;同時,他還以自己要防止金帳汗國內部的緊張局勢影響到博斯普魯斯為由,向威尼斯人訂購了更多船只。
在布置這些的同時,他的首席大臣暗中詢問他奪取亞速海沿岸的真正原因。畢竟將亞速海收為內海這種理由不僅看起來天方夜譚,還顯得好大喜功。出于責任感與審慎,他希望得知凱撒如此行動的真正緣由。
“就那么想知道原因嗎?”談及此,曼努埃爾的眼神變得嚴肅與深邃,讓人缺乏直視的勇氣。
“圣父在上,還請陛下指教。”賽里斯努斯俯首,以示懇切。
對此凱撒并沒有直接給出答復,而是轉身面向桌面上的地圖,喚他過來。
首相靠近后,曼努埃爾便對著陶里斯周邊指指點點起來,闡述了他這么做的緣由,“歸根結底,這都可以歸于貿易與安全——朕要壟斷黑海貿易,也要保證我們在當地的統治足以延續半個世紀。
“現在的情況是喀山獨立,而為了壓制原核心統治區內伏爾加保加爾人,金帳肯定會傾盡全力去鎮壓。最后結果不管怎樣,薩萊方面都會丟掉不少對黑海沿岸草原的控制。
“這時候,因為本該崛起的克里米亞汗國被我們與金帳聯手絞殺,那大草原必定會產生權力真空。如不出意外,這里應該會出現一位新的韃靼王公來填補當地的虛空。
“這種情況不能發生,不然危險的就會是我們!”說到這,曼努埃爾用力錘向桌面,強調了一下這點。
“一位新的韃靼王公,開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摁死了哈吉·格萊難道還要出現新的嗎?”
“那為什么一定要我們做這個出頭鳥呢,這樣會被蒙古人報復的吧?”賽里斯努斯有點不安地提出異議。
“朕也不想,如果可以的話朕更想邀請隔壁的莫斯科大公國和立陶宛王國到大草原來。”年輕的凱撒輕嘆口氣,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但莫斯科大公國實力還沒到能單獨威脅韃靼人的程度;立陶宛則是在維陶塔斯死后因內部斗爭實力下滑,繼承權更是現在都沒有確定,王位八成最后會被波蘭王室撿去。與其相信他們不如自己上。
“這是我們不得不出兵的理由。至于這次能帶來的利益,便是如果事成我們就能把韃靼人基本踢出由專制國主導的黑海貿易,達到接近壟斷的程度,販奴貿易也能由我國及羈縻的韃靼部族主導,而不用看薩萊的臉色。”
“可陛下,黑海東部不是還有威尼斯人嗎?”
“你要殺了我嗎!?”
對自己的親信解釋完此事后,曼努埃爾便轉而把精力投入到了另一件要事:軍隊整編。
經過他登基以來的一系列戰事與軍改,博斯普魯斯的軍事體系已經大體完善,戰力也一躍達到了目前黑海周邊能拿得出手的地步,同時士兵待遇也遠優于以往。
不過還有個小問題,那就是軍團編制有點不夠整齊。深度知曉博斯普魯斯軍目前的編制情況的他在經過仔細思考后,決定在這次軍事行動前先整編下部隊。
為此,接下來的一周,凱撒陸續把麾下將帥喚來,商討如何整理軍隊編制。經過一周的仔細討論,以舊編制為基礎的新軍團編制出臺——
包括本都與陶里斯兩大部在內,常備軍大連隊農兵編內部隊共7000人,前者為3000人,后者則為4000人。一個普通軍團編制為1000人,共計7支軍團。
軍團內的編制地位設計如之前那樣不變,由下至上依舊是按照基層士兵、四夫長與五夫長、十夫長、百夫長、旗隊長、分隊長官、副將和將軍逐級遞增。而將軍便是軍團的主將,副將則為兩至四人不等,視具體情況而定。
此外,這其中的兩支特殊軍團也得到了具體確定:一支為韃靼軍團,由西克孜勒亞爾總督、巴林部族族長克里斯托·巴林擔任主將,全為韃靼人組成的騎兵,人數也是1000人,主要來自直轄地區;另一支為切爾克斯軍團,由他所信任的切爾克斯人揚·卡爾洛擔任主將,全為善于山地鏖戰的切爾克斯山民兵,人數亦為1000人,多數由阿迪格提供與征召。前者被編入陶里斯部,后者被編入本都部,全員都是經受過檢驗的正教徒。
而除了這兩支軍團外,其他軍團農兵的主要組成部分皆為正教希臘語人口。
此外,曼努埃爾還打算在未來的某日建立一整編的亞美尼亞軍團,由信仰基督教的亞美尼亞人組成。不過由于近兩年還沒到跟奧斯曼爆發全面戰爭的程度,所以他暫時擱置了這一計劃,繼續給亞美尼亞人畫起大餅安撫他們。
至于先前籠絡收編的羅斯人哥薩克,由于凱撒尚未有將他們投入正面戰場的想法,所以他沒有賦予他們正式編制,而是繼續讓那五六百人作為編外部隊存在。
除了整編外,他順手定下了各軍團的正式名稱:除了韃靼軍團和切爾克斯軍團外,其他軍團都是直接在所屬軍隊單位后面加上序數,例如本都第一軍團、陶里斯第一軍團……以此類推。
但同時,曼努埃爾也表示,如果日后某支軍團立下值得大肆褒揚的軍功,他將會賦予該軍團正式代號,使其擁有值得后世傳唱的赫赫威名。
跟整編令一同下達的,還有他決定優厚士兵的旨令。根據這道命令,所有擁有正式編制的博斯普魯斯士兵除了面積不小的軍用屯田外,還有3杜卡特起步的月俸——這相當于曼古普與特拉比松兩都基層官吏俸祿的兩倍。如有士兵還立下額外戰功,那么還會另外發放更多獎賞甚至土地。
隨著此令下達,博斯普魯斯官兵更加擁護他們的君王,而參軍入伍更是成為了專制國基層的一條誘人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