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哥特人!”金帳汗穆罕默德汗在終于知曉博斯普魯斯占領亞速海海岸的行動后,勃然大怒地敲向他面前的桌子。
由于他遠赴伏爾加河流域作戰,所以直到東歐大草原事變后將近一個月的六月底,他才知道剛解除掉名義上朝貢關系的博斯普魯斯專制國居然悍然發起行動,自海上與邊境兩路一齊突襲,占領了大片的亞速海沿海地區,幾乎把汗國給逼成了一個內陸國。
對此穆罕默德汗可謂是怒不可遏:什么時候哥特人也敢騎在他頭上了!?
盡管他也知道對方的君主這段時間以來在小亞細亞與高加索都有不容忽視的戰功武功,但金帳汗認定韃靼蒙古人們在草原上的騎戰機動仍是目前整個東歐地區最不可忽視的力量。要知道,就連汗國的老對手立陶宛都養了不少正教韃靼人,來應對兀魯思的騎兵力量呢。
“區區羅馬人,來!管殺還管埋!”穆罕默德汗大手一揮,就調出了兩千騎兵,喝令他們配合汗國在大草原留下的駐軍一同反擊博斯普魯斯。如果順利,那還就順便再奪回博斯普魯斯治下的大草原乃至北克里木地區。
至于他目前親自對付的喀山汗國,穆罕默德汗認為不過就是一群可笑的肖小罷了。金帳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分裂,像斡兒答系的白帳汗國與昔班系的藍帳汗國最后不還是歸順于金帳汗國……
不對啊,月即別汗的后代、昔班系的阿布海爾不就在藍帳的基礎上,在幾十年前裂出了烏茲別克汗國,自立汗帳了嗎!?
“沒事沒事,像格萊系的克里米亞汗國最后不是被打崩了,這次喀山汗國的一定也是一樣的結局。”穆罕默德汗最終還是只能用哈吉·格萊之事來聊以自慰。不過他好像忘了,克里米亞汗國獨立失敗是他前任的事,而且如果得不到當時的狄奧多羅公國的幫助,單憑薩萊方面是根本壓制不住當地的。
在金帳方面終于做出正經反應之時,博斯普魯斯已經完全占領了除了小城鎮阿達馬哈以外所有金帳汗國名下的亞速海沿岸地區。由于協手鎮壓克里米亞汗國沒幾年,金帳在當地的水軍力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在曼努埃爾的指揮下,博斯普魯斯軍輕松地占領了大片的海岸線。
同時,由于博斯普魯斯跟威尼斯事先達成了共識,所以不僅博斯普魯斯的士兵完全沒有任何人闖入其黑海殖民地塔納,就連意外也沒有。對此,威尼斯人則是開放了他們的港口給博斯普魯斯羅馬人,同時在當地坐地起價售賣補給給交戰雙方,借此大撈一筆。
對此曼努埃爾更多是無可奈何,只得下令全軍避免采購威尼斯人臨時漲價的那些物資。結果一段時間后,黑海領事不得不把臉貼上去,放棄了這種坐地起價的奸商行徑,轉而把價錢控制在了一個足以令對方接受的范圍內。
到了金帳終于要調正經部隊阻止博斯普魯斯時,博斯普魯斯軍已經跟草原上的金帳守軍、韃靼部族與游蕩流寇交戰過幾輪,初步穩固了他們在當地的軍事占領。現在,曼努埃爾終于有閑心來調兵攻克金帳在亞速海最后的海岸線,阿達馬哈地區了。
阿達馬哈,早在先前克里米亞戰爭時就已經出現了凱撒的視線下。盡管在韃靼人拙劣的治理與游牧管轄下這座小城鎮除了充作防線外基本默默無聞,但它就是后世俄羅斯帝國黑海良港馬里烏波爾的事實還是讓他注意到了這座小城,投下了超乎尋常的注視。
而在他騰出手來準備帶有儀式性地奪取阿達馬哈時,暗部設在金帳的眼線把汗國即將調兵來對付他的情報很快到了他手上。
“不是,這穆罕默德汗是不管喀山了?我只是要搶你的海岸線,伏爾加保加爾人可是要你崩掉啊?”得知此情報后,曼努埃爾整張臉都快繃成了流汗黃豆的模樣:這韃靼人是太自信還是完全主次不分啊?
但既然他們想來,那就準備把汗國的牙都咬碎得了。至于阿達馬哈城,就不管那些儀式性的東西了,直接打!
7月7日早,準備充足的三千博斯普魯斯陸軍分兩路向阿達馬哈逼近,此外還有七百水手在海軍戰艦上,一起向這座小城施加壓力。至于所占領的海岸線地區,則由混有農兵和征召兵的守軍駐于各個交通要地,以提防韃靼人對占領區所有者的顛覆。
當日一早,攻城就在火炮發射出陣陣石彈中拉開帷幕。由于曼努埃爾要集中力量準備之后不久的主力決戰,所以這次攻城他下令了要盡量避免己方傷亡。
所以就是來自海陸兩方的火炮無情地向城墻傾瀉著火力。
“不是,我們這不就是個狗雜養的破城嗎?還上火炮,羅馬人有病吧?”被敵軍轟得找不著北的守軍副將都快哭了。至于主將?他已經被石彈攪起的石塊給砸中要害,當場不治身亡了。
連續炮擊三刻鐘后,博斯普魯斯方面才停止了大肆炮擊,開始派陸軍部隊登城占地。由于在方才的炮轟下,被五年前的戰爭蹂躪過不久的泥石制阿達馬哈城墻基本上完全被轟壞,所以攻城方基本沒有出現什么像樣的折損。
就這樣,又過了幾分鐘,不甘寂寞的海軍也派出了幾隊水手,大喊著“為了陛下,快速行動!”的口號,猴急地沖進城內,趕著分享戰果。
對于這幅景象,為了讓士卒以更飽滿的狀態面對接下來的大戰,所以凱撒陛下選擇了暫時放縱他們。不過與此同時,他也開始考慮是否該好好練出一支嚴整的海軍,讓他們不只會封鎖海岸線,而是能正經地面對自己該負責的戰事。
不論如何,在士氣高昂的博斯普魯斯軍進攻下,不到三小時阿達馬哈城就基本易主。而專制國接下來的針對目標,也轉為了金帳汗國即將派來的主力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