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銘一邊嫌棄周婉青,一邊向圍觀的人表露身份。
“我乃堂堂江南首富,錢家的掌門人,要多少美女沒有,怎么會看上你這么一個發育不良的丑八怪?真的是晦氣……”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似乎終于找到了周婉青這樣做的原因。
原來是看上了錢銘的家世,才會故意設計了這樣一出戲,想必是臨時事情敗露,又想著要把臟水潑到云漪頭上。
這錢銘也是可惡,在云府時就欺負云漪,這云漪進了顧府,竟然還想著過來欺負。
而云華月,早就聽說她對顧大人糾纏不休,如此看來,竟然不是謠傳,怕不是想著讓云漪身敗名裂后,自己再取而代之吧。
遇到這樣的姐妹兄弟,被這樣不堪的設計,這個云漪還真是可憐。
眾人看向云漪的眼神,就不禁多了幾分憐憫。
顧斐被錢銘和周婉青吵得腦袋疼,向著身后的夜羽使了個眼神。
夜羽接收大命令,一個箭步向前,快速地用手刀劈暈了跪在地上的周婉青和錢銘。
然后轉身看向余音和云華月,余音和云華月向后退了兩步,瑟縮著不敢再發出聲音。
“將這兩人綁了,送回云府和周府,”顧斐冷聲吩咐道,和顧老夫人一開始的決斷一樣。
“竟然敢和外人一起,陷害府中的姨娘,來人,將余音給我拖走,打死,”顧老夫人氣得臉色漲紅,腳步竟是有些站不穩了。
“不,不要,”余音沒想到,自己這個牽線搭橋的人,竟然是下場最慘的。
只是不等她想清楚,就已經被粗使婆子們拖了下去。
不消一會兒,隔壁院子里就響起了凄厲的慘叫聲,聽得在場的人一個機靈。
這明顯是顧老夫人為了震懾下人,故意沒有堵上余音的嘴。
慘叫聲凄厲地回蕩在整個院子里,不消一會兒,變小了,然后徹底沒了動靜。
應該是活活被人打死了。
在場的人也見過這種陰私手段,不過大多是在自己后院悄悄處決的下人,哪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死過人的。
慘叫聲早已把云華月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呆愣在原地,想要逃走,卻連腳步也已經無法挪動半分。
“云小姐,”直到隔壁院子里沒了動靜,顧老夫人才又開口說道,“您請回吧,您作為外府官眷,我自然沒有權利處置您,可這件事情,我會告知令尊令堂,讓他們給顧府一個說法。”
云華月心中一陣絕望,因為被李家退婚的事情,她已經被父親嫌惡,看了看周圍人不善的眼神,這件事情哪里是她想瞞就能瞞住的。
以后只怕是走在街上,她都要被戳脊梁骨的程度。
渾身一抖,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流下,接著一股難聞的氣味散發開來。
圍觀的眾人聞到,紛紛捂住了口鼻,順著看過去,只見云華月的衣裙已經濕了一大片,她尿褲子啦?!
婆子們上前將云華月拉走,又把錢銘一塊綁了送回云府,周婉青則被人送回了周府。
熱鬧散場,顧斐看著臉色慘白的云漪,親自把人送回鳳儀軒。
把人安置脫妥當,顧斐剛想離開,卻被云漪拉住了衣袖。
“大人,我怕,”云漪口里喃喃的說道。
“不怕,有我在,”顧斐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可云漪沒有松開,顧斐形勢精明,且果決,她害怕顧斐知道真相后會處置自己。
于是干脆坦白道:“大人,今日的事情,是沖著我來的。”
“我知道,”顧斐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精光,他一早就派顧斐跟著云漪,直到云漪進了清風齋,夜羽才去了福壽堂找他。
所以云漪的行蹤,包括云漪被人迷暈,以及云漪對秋月交代的事情,顧斐都是知道的。
但身處于這樣的境況中,能明哲保身,并且除掉想要陷害自己的人,顧斐心中對云漪又改觀了一些。
他以前一直以為云漪是嬌花,只能在暖室里才能長大,這次才知道云漪是帶刺的薔薇,想要傷害她的人,她也會刺得你遍體鱗傷。
可云漪卻依舊沒有松開顧斐的衣袖,她抬起眸子,怯生生地看著顧斐,“大人,一開始余音想迷暈的是我,被送進偏院的人也是我。”
聽到云漪的坦白,顧斐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不過他順勢做了下來,直勾勾的看著云漪,“然后呢?”
“我察覺到了異常,然后逃了出來,這周婉青也是我讓人打暈了放進去的。”
坦白這些話的時候,云漪心中滿是不安,顧斐會不會也得她太過惡毒?會不會覺得她睚眥必報?
豈料,顧斐依舊平靜地答道:“我知道。”
“余音頻繁的出入,名單上又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云華月,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是沖著我來的,這次逃過了,還會有下次,于是,我便將計就計,把周婉青送了進去,大人,您不會怪我吧?”
云漪無辜的眼眸里泛起一陣水霧,看起來十分自責的樣子。
她以為錢銘看到不是她,應該不會侵犯周婉青,沒想到錢銘就像是吃了藥一樣,看到個女人就撲了上去,把周婉青給糟蹋了。
周婉青亦是周家的庶女,云漪只是想給周婉青一個教訓,一開始并沒有想把周婉青往死路上逼的。
卻還是害死了她,云漪心中還是有點難受的。
似是看出了云漪的心里的想法,顧斐一把將云漪攬進懷里。
低聲說道:“這或許就是惡有惡報,周婉青若是不生害你的心思,光是靠著母親的庇佑,以后也能過得自在。”
是啊,周府把周婉青送過來,本意是想籠絡顧斐,卻沒想到周婉青另辟蹊徑,竟然能讓顧老夫人刮目相看,不過靠上顧老夫人,也相當于是靠上了顧府這棵大樹,只要她本本分分的,顧老夫人自會護她周全。
卻沒想到周婉青卻并不知足,光是顧老夫人的疼愛還不滿足,竟然又想要害云漪。
在顧府,有什么事情是能逃得過顧斐的眼睛的,他之所以沒有追究,是還沒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