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遠沒敢立即停車,透過后視鏡偷瞄了眼已經板起臉的宋總,暗暗請示。
宋戈也被她氣到,“讓她下車。”
封遠迅速撥轉方向盤靠邊停下。
在蘇也甩上車門離開后,封遠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一眼抽煙的宋戈,低聲道,“宋總。”
宋戈一瞬不瞬地緊盯著蘇也離開的綽約背影,不吱聲。
封遠也了然,這是要等。
跟了宋戈這么多年了,封遠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但是有時候又替宋戈著急,明明很喜歡少奶奶,但是就是一直嘴硬地將人越推越遠。
宋戈可沒封遠這么多心思,他現在只有滿腔的怒火和悲痛。
看著蘇也直沖沖地朝著藥店走去,不用想都知道她去買什么。
她的防護真是做得比他都要嚴密。
昨晚在老宅肯定不會備東西。
一大早兩人大小吵了兩架,再生氣也沒讓她把這件事給忘了。
宋戈死死盯著已經買完藥出來的蘇也。
直接從藥盒中拿出藥,扣出一粒丟進嘴中,即使難受地皺緊了臉,也還是將那片藥費力吞了下去。
宋戈眼底狠狠抽搐了下,將燃盡的煙蒂抵在那價值千萬的車窗上,咬著后牙槽捻滅。
她就這么不想懷上他的孩子,是嗎?
封遠只是單單瞄著后視鏡,就感覺到了宋戈那周身散發出來的殺氣。
嚇得哆嗦了下,抬腕看了下時間。
剛想提醒宋戈,他們9點10分的早會,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
一偏頭隔著窗玻璃就看到,他家二少奶奶正對著一個帥哥笑。
蘇也剛費力將要吞下去,手邊就遞來一瓶未開瓶的長白山。
心頭瞬時不自覺又充滿了希望。
宋戈還是關心她的。
抬起帶著些驚喜的眸看向朝她遞水的人。
在對上秦逾白清俊溫和的面容后,她眸底的那抹喜色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沒有任何其他情感的驚喜。
“逾白哥?”
蘇也說著在接過他手中的水的同時將那盒避孕藥隨手丟進了包中。
但蘇也的這一動作看在車中男人眸中,卻變了味道。
她就是在有意隱瞞秦逾白,不想讓秦逾白知道她和他在一起了。
蘇也和秦逾白從小就是鄰居一起長大,只不過后來他出國工作,她嫁給宋戈,兩人就沒見過面。
但是在蘇也這,秦逾白就像哥哥一樣,永遠像親人般存在。
蘇也不客氣地擰開水瓶喝了口,還沒說話,就聽見秦逾白朝著藥店抬了抬下頜,“身體不舒服?”
蘇也挑眉笑了笑沒說話,就算她和他關系再好,她覺得這種私密的事情沒必要說。
轉移話題,隨口問他,“你什么回國的,什么時候走。”
說著很自然地伸出拳頭碰了碰他的肩,挑眉道,“我還欠你一頓飯。”
“如果你這次待的時間長,我請你吃飯。”
秦逾白眉宇間盡是溫柔地看向她,抬起骨節分明的手將她手輕輕牽在手中。
望著她此刻掛笑的小臉,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了三年前。
在為他送別的那場聚會上,不知為什么將自己灌醉了的人,哭鬧著將他整的送別宴毀掉的‘慘景’。
蘇也抽回手,看著秦逾白對她只笑不語的那模樣。
瞬時指著他,“你是不是又想起那場送別宴了。”
音落,不待秦逾白說話,難得尷尬又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跺腳,嬌蠻指著他的鼻子命令,“不準想,忘記,忘記,趕緊忘記。”
“你聽到沒有。”
秦逾白看著一眼就猜中他心思的可人兒,笑著將手收進褲袋中。
勾著唇角,挑眉,“誰讓你封口的這頓飯一直沒請我吃到嘴里呢?”
音還未落穩,秦逾白猛地俯身,湊近她的小臉,眉宇間盡是柔情看著她。
認真道,“蘇也,我不會再走了。”
蘇也溫和的笑僵在臉上,看著秦逾白面容上認真的神情。
轉而牽起唇角。
她剛想啟唇說什么,忽地想起她還要工作。
瞬時猛地推開離她很近的秦逾白,抬腕看了眼時間。
邊焦急的往一邊咖啡店走,邊解釋,“光顧著和你聊天了,我都忘了我還要工作了。”
秦逾白自然轉腳跟上,笑著小跑跟上她,開玩笑道,“你現在的工作是在咖啡店當小妹?”
蘇也懶得和他拌嘴。
快速進店買了艾薩喜歡的黑咖,小跑著往公司沖。
秦逾白也跟著她邊跑邊和她說說笑笑。
慢慢跟在他們身后的那輛邁巴赫里,目睹了這一切的宋總。
封遠覺得他們的車頂都快要著火了。
封遠看著遠處儼然就像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的兩人,換誰都會吃醋吧。
秦逾白在蘇也要拐進BM所租住的辦公樓時,伸手拽住她的手肘。
蘇也偏頭看他一眼,“秦大律師,有什么事兒,我們以后再說,OK?”
“我真的要遲到了。”
今天可是她第一天入職,她可不想給艾薩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逾白笑著抬手指指斜對面的大廈,“我就在你對面。”
“隨時約飯。”
蘇也微微驚了下,這么巧?
隨即抽出手肘,嗔他一眼,“知道了,記著你那頓封口飯的。”
秦逾白在蘇也扭頭前,挑眉在耳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示意他們隨時聯系。
蘇也無語的看了眼還在那戀戀不舍目送著她的秦逾白,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也變的和許禮禮一樣婆媽了。
想到許禮禮,蘇也牽唇一笑,那看來許禮禮還是有機會的。
封遠載著宋戈一路飛馳到風恒大廈,小跑且保持著適度的安全距離,邊察言觀色邊小心翼翼匯報今天的行程。
匯報到一半,就被今天心情降到零度以下的boss,拒在辦公室上好的紅木門外。
隨著啪的關門聲,還有一句冷硬的命令,“通知他們會議提前開始,你現在馬上通知下去。”
封遠摸著差點被撞歪的鼻子,苦著臉抬腕看了眼表8點45分。
如果他開慢一點,是不是可以不用這么調會議室。
悠閑走過來的許之樓,看了眼封遠,挑眉調侃,“怎么了?”
“今天咱們宋大boss又欲求不滿了。”
封遠悠悠抬眼看了眼八卦的許之樓,假笑兩聲,“許總,您還是自己進去問吧。”
說著側身趕緊去調會議室。
他可不想再因為多嘴多舌而被扣年終獎了。
許之樓癟癟嘴角,拐進了宋戈辦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正和袁泰通電話的宋戈聽見開門的動靜,扭頭擰眉看了眼來人,匆匆對他說了句,“先這樣辦。”收起手機,揣回褲兜。
宋戈蹙著眉心看向許之樓,開口就道,“你準備準備,我要買下BM對面那座LZ大廈。”
剛歪身坐進沙發中的許之樓,聽見這一消息,差點沒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