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泰站在宋戈身后倒是瞄見了畫冊上的人,看清后就笑著撇開了眼去忙活他的,畢竟是人家夫妻之間的情趣,他這老朽了還湊什么熱鬧,轉身笑著去忙他的。
可是還沒畫完一道線,就見宋戈拿著畫冊急切地要外走。
袁泰下意識喚,“二爺,您不拿衣服了?”
音剛落就看到宋戈沖到門口,就撞上毫不閃躲盯著他看的艾薩。
宋戈只是愣了兩秒,抓住轉身作勢要離開的艾薩質問,“她在哪?在J國哪?”
艾薩少見強勢掃開掐著她肩膀的手,“宋總,您有沒有聽說過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擁有時不知道珍惜,現在知道她在哪又如何。”
“宋總別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
宋戈著實沒想到艾薩會這樣說他,微微愣神之際,艾薩已經掙脫他轉身走遠。
宋戈也沒再追上去,看著艾薩離開的背影攥緊拳頭,手慢慢無力地垂了下來。
少見的扯唇自嘲一笑。
對啊,艾薩教訓得對。
是他自己將她弄丟了,他還在這要怪誰。
一個月時間,宋戈讓封遠查了一個月的時間也沒得到蘇也的半點消息,艾薩這女人嘴巴也是封得死緊。
最后他還是從蘇昱衡的嘴巴里翹出來的。
蘇昱衡受不了宋戈這般少見鍥而不舍追問他的模樣,咬牙揮了宋戈一拳,故意罵道,“TM的,就算你飛往多倫多見到人也沒機會。”
“我姐她馬上要和秦逾白結婚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宋戈聽到蘇昱衡這些話,即使心如刀割,還是丟下所有的工作,直飛J國多倫多。
忍不住想見她想看她。
再沒見到人之前,宋戈想就算是她恨他,怨他,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可是真的當看到時,卻又是一番心境。
宋戈親自駕車朝著蘇昱衡提供給他地址,飛速駛在去往艾登家的林間小路。
一手肘撐在車窗上,修長的指撫著他的唇,眉心緊鎖在一起,任憑風吹散他煩躁又緊張的心。
她一會兒看到他會是什么表情?
驚訝?討厭?厭惡?···
宋戈想著,看了眼前面的路口,利索地單手撥轉方向盤,車頭掉轉駛向蘇也此刻居住的鄉間別墅。
因著轉頭,視線也隨之移動,宋戈忽地瞥見不遠處公園中散步的一對男女。
腳下下意識用力踩下了剎車。
宋戈緊緊地盯著遠處的那抹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倩影。
宋戈屏住呼吸,視線一瞬不離開蘇也的快速下車。
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穿過馬路,站到距離蘇也和秦逾白不到20米的路邊,沒能再上前。
宋戈心如刀絞般緊緊凝著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緊緊相擁在一起的一對男女。
秦逾白緊擁著蘇也,輕柔地輕拍著她安慰,而蘇也也緊緊的揪著他腰側的衣衫,依賴的埋首在他的懷中。
落日余暉下,看在宋戈眼中,就是一對相互表白心意后情深意切的璧人。
宋戈收緊十指,努力壓抑著那股沖動,試圖順服自己,他是要祝福她的。
可是怎么辦,在他知道她是愛他后,他做不到。
一點都做不到。
就這樣看著她倚在另一個男人懷中,他恨不得將秦逾白千刀萬剮。
宋戈這一刻清楚地意識到,他接受不了,他一點都沒有那種偉大放手精神。
宋戈想著,腳早就已經不停使喚地又邁了開。
蘇也覺得發緊的心頭好受些后,立即從秦逾白肩頭直起身,努力壓抑著心頭的那么不安,掀眸看他一眼,隨即推開他,留下一句,“謝謝。”
剛轉過身,一抬眸就看到了遠遠朝他們走來的宋戈。
蘇也旋轉的腳尖一瞬頓在原地。
不待她反應過來,在宋戈大步走過來要抓她的手時,秦逾白擋在她身前,擰眉不由高聲提醒,“宋總,你們已經離婚了。”
音落垂眸看一眼宋戈抓空還懸在半空的手,聲音放緩了些,推開他的手,繼續道,“請自重。”
宋戈垂眸盯著他那只抓空的手,慢慢收緊,抬起滿是厲色的眸,剛想說話,就見被秦逾白護在身后的人兒,主動走出來。
轉眸看向秦逾白,“逾白哥,你先回去吧。”
蘇也說著看了他一眼,“我和他談完就回去了。”
秦逾白偏頭看著蘇也忽地轉變了態度,知道蘇也是在利用他,但依舊甘之如愿地配合。
親昵地牽住她的手,輕捏了下柔聲應,“好,我在那邊等你。”
蘇也忍著想要立即將手抽出來的沖動,抬臉望向秦逾白,配合著他扯出一抹淺笑。
宋戈盯著兩人親密的一舉一動,只覺得他胸口越來越悶,掩在皮肉下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讓他無法呼吸。
垂在身側攥緊的十指,抑制不住的顫抖。
秦逾白剛離開,宋戈下意識就要伸手抱人,卻眼睜睜地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一臂遠的人,眸間毫無波瀾的望著他后退兩步,平靜道,“宋總,有什么話就站在那說吧。”
宋戈抑制不住地上前,蘇也也隨之后退。
宋戈剛想再往前邁,蘇也擰眉看他一眼,作勢就要轉身走。
還沒邁出一步,手就被抓住。
蘇也頓下,還是轉頭看向宋戈,還沒開口,就聽見宋戈急切的解釋,“我和寧星星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蘇也抽了下手,“這和我沒關系了,你不用和我解釋。”
宋戈見狀,心隨有不甘,但是想到那個畫冊,緊了緊她的手,立即道,“那個畫冊,”
蘇也不等他說完,打斷道,“我知道,艾薩說過了。”
音落,蘇也轉回身,看向宋戈,語調平緩的道,“丟了也好,反正那些都已經是過去。”
宋戈看著蘇也這般平靜的模樣,整顆心墜入了海底,攥緊掌心綿軟的柔荑,不死心地問,“你真的愛秦逾白嗎?”
蘇也猛地聽見宋戈用的是愛這個詞,而不是喜歡,稍愣了些許。
轉瞬即逝,抬眸認真看向他,忍著心頭的那抹痛,緩緩道,“他愛我,不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蘇也聲音不輕不重,卻結實有力地將宋戈準備了一路的話砸得全都碎在了肚中。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卻又遠隔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