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戈唇角咬著煙,邊碼手中的麻將,瞇眼偏頭掃了眼其樂融融的一大一小,慵懶地往后靠了靠,抬手將唇邊的煙蒂夾開些,慢慢吐出煙圈,沒有應聲。
但是唇角明顯微微上揚了下。
坐在寧澤身邊的寧星星,瞥了眼身邊的許禮禮,笑著道,“難道就不能是人家壓根不想融入我們這個圈子。”
“你說呢,禮禮?”
許禮禮雖說因著知道秦逾白喜歡蘇也而生氣的和她大吵一架,說了很多傷害她的話。
但這都不能說明她傻到會真的想相信寧星星。
許禮禮輕哼一聲,“星姐呀,這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今晚格外的廢話多。”
寧星星瞥了眼連已經明顯沉下來的男人,心情好的沒和許禮禮計較。
她清楚知道像宋戈這樣聰明的男人一定早就知道秦逾白對蘇也的心思。
也知道像宋戈這樣久居高位的男人,就算不愛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太太給自己戴綠帽子的。
她剛才那樣隱蔽地暗示,宋戈一定是聽懂了。
寧星星暗暗勾勾唇角,她倒要看看這個宋太太的位置,蘇也還能待多久。
可是讓寧星星意外的是,宋戈深深抽了口煙,扭頭看向蘇也,低沉著嗓音喚,“蘇也,過來。”
正陪著江寶玩兒的蘇也,聽見宋戈的輕喚聲,下意識抬頭望過去,剛想張嘴拒絕。
宋戈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圖,不耐煩再次道,“幫我倒杯水過來。”
蘇也一瞬擰起眉心。
明明可以吩咐旁邊傭人做的事情,宋戈偏偏讓她做,分明給她難堪。
依著三年來對宋戈的了解,蘇也清楚地知道宋戈這是要生氣的前奏。
她不知道她哪里又惹到了,讓他忽然又這般不尊重對她。
在她還沒想好怎么安置江寶時,跟著宋伊他們一起來的保姆很是有眼力見地將小江寶哄走。
蘇也再也沒了拒絕的理由,隨手端起剛才她喝過的那杯白開水走過去。
剛想負氣地放在他手邊,指尖的玻璃杯就被男人接了過去。
下一秒她就被宋戈強硬卷住細腰,按坐在了他的腿上。
蘇也瞬時臉熱的掙扎一下,扭頭看他,擰眉低聲反抗,“放開。”
這么多人看著,他就不覺得不好意思。
蘇也看著宋戈,神情依舊,還真的就將她遞給他的那杯她喝過只剩半杯的水一飲而盡,隨即將水杯放到一邊,雙手自身后抱住她。
更加放肆地將下頜抵在她的頸窩,朝著牌桌抬抬下頜慵懶道,“幫我碼牌。”
蘇也還沒說話,就見一邊的宋伊反倒開心了,一屁股擠在江安州的座位,愣是把他給生生擠了下去。
接著咧著嘴角,催著她,“二嫂快快,今晚我要好好將我以前輸的全都贏回來。”
說罷,毫無威懾力的裝兇瞪了眼宋戈。
被老婆擠下牌桌的江安州,無奈拉了椅子坐在宋伊身邊搖搖頭。
蘇也看著一眾人就等她碼牌的架勢,只能硬著頭皮伸手去拿牌。
拿回來后,身后的男人也不發話,等不來宋戈指揮的蘇也,臉上的溫度加熱了許多,小聲軟聲道,“我真的不會。”
男人依舊沒應,蘇也耐不住看一眼都等她落牌且曖昧看她好幾雙眼,剛準備破罐子破摔隨便打。
身后的男人有了動作。
宋戈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將牌碼進去,隨后丟出一張二筒。
蘇也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旁邊的宋伊就驚叫著,“唉,胡了。”
宋伊興奮地攤開牌,眉開眼笑看向宋戈,“二哥,一會兒可別賴賬哦。”
說罷就嚷著繼續繼續。
蘇也趁著洗牌的功夫,微微挪動兩下,“你們玩兒吧。”
“我去那邊,”
沒說完就被宋戈掐著腰坐了回去,緊接著耳邊就被輕咬了口。
宋戈低啞磁性的威脅聲就傳入耳蝸,“再動出事兒了,可不能怪我,嗯?”
接著就被男人擁得更緊,“蘇也,作為宋太太你要學會融入我的世界。”
蘇也下意識道,“那我要是永遠融入不了呢?”
宋戈眉心瞬時一蹙,抬頭深深凝她一眼,嗓音明顯沉了幾分,“沒有融不進去的圈子,只有不想融的心。”
蘇也抿了抿唇,眉心不由蹙緊了好幾分。
接下來的牌局,蘇也是越玩兒越鬧心。
她怎么覺得真的是因為她給他帶來了霉運,從她上手后,宋戈是一路輸到底。
散局時,最開心的莫過于宋伊。
宋伊邊和江安州回家的路上,還忍不住湊近他難掩笑意的道,“看來以后想贏就得讓二嫂來。”
坐地距離宋戈和蘇也最近的江安州,將剛才兩人的那兩句對話聽得是一清二楚。
笑著順了順宋伊的頭發,暗暗想,哪是二嫂上能贏,是得等二哥和二嫂幼稚稚氣時才行。
剛才明顯就是宋戈因著和自己老婆幼稚置氣,故意給宋伊放的水。
傻丫頭,要不然為什么整個牌桌上只有她一個贏了。
蘇也在臨走前,趁著宋戈和許之樓說話的空擋,拽住許禮禮,解釋,“禮禮,我和逾白,”
蘇也還沒說完,對上許禮禮審視她的目光,第一次意識到她這聲逾白哥似乎有點過于親密。
其實她真的只是叫習慣了,一時改不過口。
在許禮禮甩開她前,蘇也快速道,“我只把秦逾白當作親人,從來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許禮禮,“可是他卻把你當作他要愛的人來看。”
蘇也抓著許禮禮的手不由僵了僵。
許禮禮沒有了剛才的生氣,而是反抓住她的手,“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和二哥公開。”
“坦誠公布的告訴全世界,你喜歡的是二哥。”
“這樣秦逾白肯定就會死心的。”
蘇也眼神微僵的掀眸看了眼許禮禮,下意識的將手抽出來,為難道,“禮禮,我會和秦逾白說清楚。”
頓一下,深呼一口氣,“讓我站在媒體前公開我和宋戈的關系,”
“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剛準備走近來尋她的宋戈,聽到這句話,猛地收住了腳。
許禮禮瞬時看不懂蘇也了,忍著怒火,看向她,冷聲問,“為什么不能,你總得給我一個能順服我的理由吧。”
蘇也張嘴,“我,”
‘我’了好幾聲,蘇也還是沒能戰勝心頭的那抹恐懼,對許禮禮講出真相。
只是嗓音帶了些許的無奈,“禮禮,我真的做不到,別逼我好嗎?”
許禮禮剛想再說什么,宋戈沁著寒冰的聲音瞬時響起,“許禮禮,夠了。”
音落,蘇也來不及回頭看清宋戈,手腕就被他緊掐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