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被殷震這段莫名其妙的訓斥,訓得眉頭直鎖找不著頭緒。
第一,她沒想和宋戈復婚。
第二,她不會開車,不是宋戈不讓。
第三,她更不會讓宋戈送她。
金海看著剛才又因著想到大小姐當年的事情,而忍不住多說了蘇也兩句,此刻又陷入悲傷和懊悔的殷震,輕嘆了口氣。
還沒嘆完,就聽見殷震沉聲吩咐,“多盯著點薈萃庭這邊。”
金海立即恭敬應,“是。”
看來這老爺子真把蘇小姐當親孫女對待了呀。
蘇也站在別墅門口猶豫徘徊了好久,不知道是按門鈴好,還是站在門口一直就這樣等到宋戈回來好。
正在她猶豫不決之際,里面走出個五十多歲,穿著一看就是管家模樣的女人,徑直朝她走過來,不待她疑惑開口,那位中年婦女對她的衣著打量了一番,“你是來應聘的?”
說著就打開了大門,不待蘇也開口,上下打量了番,一把扯著她就往里面走。
蘇也下意識想抽回胳膊,解釋,“那個阿姨,我不是來,”
這個胖胖的阿姨,挑眉看向她,自顧自的打斷猜測,“哦,那你就是這邊附近大學的大學生,來這里找兼職的。”
蘇也被梅翠玲扯著進到了里面,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這位熱情的有些過頭的中年阿姨。
笑著剛想開口解釋她早就過了大學生年紀,梅翠玲壓根不給她說話機會,就又開始巴巴道,“你這小姑娘今天可是撞大運了,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以前我們這根本就不用那么多人的,因為沒人住。”
“這不今早我們二爺忽地打來電話說,說以后會住到這邊。”
蘇也沒應聲,只是暗暗打量著這里的裝修和裝飾。
確實是宋戈的風格。
正在蘇也扭頭欣賞這里的時候,耳邊忽地多出一道自豪的聲音,“好看吧。”
蘇也笑著扭頭看向梅翠玲,點頭,毫不吝嗇夸獎,“好看。”
梅翠玲挑眉,“那是,這可是我們二爺親力親為專門為他和他愛的人打造的愛巢。”
“能不好看。”
蘇也瞬時眸色微愣了愣,就聽見梅翠玲賊兮兮湊近她,“你要是幸運呀,說不定一會兒就能見到我們未來的宋家太太。”
梅翠玲說話間,不及她反應,就把她帶到了一陣嘈雜的后廚,將她按坐在一個小板凳上,不客氣將罩在她身外面有些礙事兒的寬大西服扒掉。
蘇也下意識抬手就想奪回來,梅翠玲抬手一躲,擰眉看了眼她,“你穿著這個外套怎么干活。”
“放心一會兒你干完了,來找我要,一件不值錢的外套丟不了。”
“趕緊的,將那些菜都摘了洗了。”
梅翠玲說著大手一揮,還朝她眨眨眼,“晚上結束,阿姨保證傭金讓你滿意。”
說罷,隨手拎著那件外套順便一路指揮著走了出去。
蘇也扭頭看著梅翠玲拿著宋戈的那件外套走遠,挑了挑眉。
算了,宋戈他又不缺那一件外套。
蘇也轉回頭,看著面前的一大框菜,疑惑擰眉,一邊摘邊疑惑想,今晚這里又要舉辦什么宴會?
梅翠玲拿著那件外套剛準備去掛到傭人換衣間,還沒走到半路就有人來喚她說,裁縫館的袁師傅來送二爺和少夫人穿的衣服了。
讓她去前院幫忙。
梅翠玲一聽宋家袁師傅親自來送衣服了,立即顧不上其他,轉腳就去迎接。
袁泰指揮著人正在卸衣服,漫不經心地扭頭看向小跑著過來的梅翠玲。
剛想說話,一眼就掃到她手中抱著的那個外套,瞬時擰眉疑惑問,“二爺回來了?”
梅翠玲不明所以搖頭,“沒有啊,二爺不是晚上工作結束才回來?”
袁泰又看了眼梅翠玲手中的外套,梅翠玲才意識到她手中還拿著蘇也的外套。
隨即不好意思地解釋,“一個新來的傭人的。”
說著隨手遞給一邊跟來的傭人。
袁泰聽到梅翠玲這樣說,收回視線,挑眉想癟嘴想,那件衣服折疊著搭在她腕間,或許是他老了看花眼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袁泰不由想到宋戈和蘇也,心頭暗自祈禱,但愿這次二爺能開竅,真能將蘇也那丫頭哄回來,兩人走到底。
袁泰在新的衣帽間,指揮著收拾了一下午,直到日暮西山,宋戈回來了,他才侃侃收拾得差不多。
正準備出去的袁泰,一扭頭看到宋戈只著一件白襯衫黑西服,雙手揣兜擰眉走進來。
袁泰下意識探頭看過去,略顯失落問,“只有您一個人?”
宋戈掃了眼琳瑯滿目的女裝,錯開話題,只道,“晚了,今晚留在這,別來回折騰了。”
袁泰拿起柜臺上的衣服數目表,輕哼一聲,“不好意思二爺,我家有老婆等我。”
宋戈看著自從知道他和蘇也離婚,時不時就要陰陽怪氣他兩句的袁泰。
難得只是擰著眉心抿唇沒應聲。
袁泰邊跟著宋戈邊下樓邊道,“還有一些您的袖扣領帶夾什么的零碎飾品還沒整齊,我明天再來收拾。”
袁泰剛說完,耳邊響起了古鐘整點的敲擊聲。
宋戈站在樓梯間下意識抬頭望過去,已經7點了,她沒來。
是她自己不想來?還是蘇閩國的計策?
盯著不斷擺動的古鐘,宋戈眉心蹙得更深。
腦海中不自覺閃現他早上回到辦公室,封遠匯報的那番話。
封遠說,今早蘇也是被蘇閩國叫回去的,因著知道他們離婚還有秦家那邊,蘇閩國和蘇也大發雷霆,兩人大吵一架。
作為他的得力助手,封遠怎會只做這些浮于表面的工作。
想到他肯定是想知道更多關于蘇也在蘇家的生活。
這次趁著機會更深入的調查了下,還真的發現些問題。
發現蘇也的身份可能真的存在問題。
說是從一直照顧她長大的一位阿姨口中打聽到,蘇也或許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他當時一聽見封遠這個消息的來源,劈頭蓋臉將他一頓罵。
讓他拿到確切的證據才來這和他說這些。
封遠瞬時被他嚇得小心翼翼退了出去,連忙應聲去查。
其實他吼是吼,想起這三年,還有最近蘇也的種種變化,不免起了疑心。
如果蘇也不是蘇閩國女兒,她到底是誰,當年下藥的那個人是她?
是她故意下藥接近他····
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和蘇閩國編出來騙他的。
最近孩子突然沒了,她強硬提離婚。
是不是就連她愛他都是她故意偽造出來給他看的。
人就是很奇怪,懷疑一旦開始,每一件事情都會讓他有了懷疑的因素。
或許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她裝給他看的,她心底愛的就是秦逾白。
要不然現在秦逾白一出事兒,她立馬就找了回來,不遺余力地求他幫他。
但是,宋戈又想到殷震‘無條件’注資風恒,懷疑瞬時又變成不解。
既然都是騙他了,為什么還要這樣幫他?
他真的看不懂蘇也了,她到底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
宋戈心中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