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方圓不明白殷震現在為何這般執著。
但是順著殷震垂眸看向的那抹倩影,殷方圓不由在蘇也身上多停留兩眼。
玫瑰園中,蘇也正手把手耐心教裴蕭怎樣采摘花朵,才能對它們傷害最小
她沒從她身上看到她的影子,而是看到了她媽的影子。
曾經她的母親也是這樣一步一步教她如何采花的。
殷方圓再扭頭看向殷震時,眸光變了變。
但是并不是認可了殷震的話,而是忽地覺得殷震真的老了許多。
覺得或許殷震只是太過于思念她的母親而造成了這樣的臆想。
殷方圓,“爸,這次我回來就不會再走了?!?/p>
殷震扭頭看她一眼,眸色亮起,“希望你這次沒再哄我開心?!?/p>
說著就轉身,心情還不錯的邊往外走還邊主動向她詢問了裴官,“裴官那玩意沒和你一起回來?”
“心心呢?心心也忙得沒回來?!?/p>
問話剛音落,書房門就被敲響了,殷震,“進?!?/p>
梁叔推門進來,支支吾吾道,“宋家二爺來了?!?/p>
殷震不明白宋戈來了梁叔緊張個什么?
還沒開口,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金海。
殷震瞬時明白了。
殷震擰著眉心還沒動,宋戈就已經到了書房門口。
四目相對,針鋒相對。
宋戈忍住躁動的手,攥緊捶在身側,擰緊眉心緊盯著殷震,冷聲質問,“您接近蘇也是為了什么,您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
今天他去鑒定中心去結果,沒想到看到金海也在那,金海看到他明顯慌了慌。
他瞬時就想到了蘇也。
得知殷震原來是讓他做的蘇也和夏秀玲的DNA驗證。
這下他直接得知,蘇也是蘇閩國的女兒,但是不是夏秀玲的女兒。
有了這一證明的宋戈,又驚又喜,最起碼他可以確定蘇也她沒有騙過他。
但是現在又多出一個殷震。
現在想來,那天晚上殷震不是提點他,實則是在誘他上套,讓他幫他一起查。
他這樣調查蘇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殷震剛想攤開和宋戈說,一抬眸就看到了門口的裴心。
話鋒瞬時一轉,擰眉盯著宋戈道,“因為夏秀玲當年插足我女兒的感情,害得她差點抑郁而終,你說我查她的女兒要做什么?”
殷方圓不明白她爸為什么不告訴宋戈實情,還沒開口,就聽見裴蕭那小子的叫喚聲,“蘇也姐。”
眾人紛紛被驚擾往外走。
蘇也采了一束玫瑰,跟著裴蕭剛走到二樓,剛準備要送給殷方圓。
猛地就聽到了殷震這擲地有聲的一句話。
裴蕭不知道夏秀玲是誰,所以沒什么反應,只是疑惑地扭頭看向猛地頓住腳呆住的蘇也。
剛想說話,就看到蘇也懷中那一大束用一層報紙裹著,抱在懷中的玫瑰瞬時啪的掉落在地上。
在裴蕭開口前,就看到蘇也猛地抬手撫上心口,呼吸不暢地昏倒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驚叫一聲,剛要彎身去扶蘇也,一只大手就將他掃了開。
宋戈滿眼心痛地將她打橫抱起就往外走,剛巧碰上也趕回來的裴官。
作為醫生的裴官,一見蘇也這癥狀就是恐慌癥犯病最嚴重的時候。
下意識要幫蘇也看,卻不曾想被宋戈一把躲開,“別碰她。”
宋戈說罷冷冷瞪裴官一眼,弄得什么都還不知道的裴官,哭笑不得。
還沒待裴官進門,殷震立即吩咐他,“別聽他的,趕緊跟上去看病?!?/p>
“這丫頭恐慌癥?!?/p>
“你快去?!?/p>
殷震說著少見的踉蹌兩下站不穩,站在他身邊殷方圓立即扶住。
看著殷震真的重視蘇也的模樣,才意識到剛才殷震對她說的話有多認真。
殷方圓清楚地知道她爸的性子,越已經十拿九穩的事情,就差一步出結果是事情,他就會越這樣謹慎。
就怕那個結果因著關鍵的一步出了錯,而毀了整盤棋。
殷方圓一反常態,催促裴蕭,“你也跟著你爸去幫忙,快。”
站在一邊的裴心,看了兩眼所有焦點都放到那個叫蘇也的身上,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懼。
在所有人擁護著殷震上樓休息時,裴心驚恐地后退兩步,不自覺扣緊包帶。
萬一殷震他們一旦證實蘇也就是殷方圓的女兒。
他們是不是就會立即將她掃地出門。
就算不掃地出門,他們一定會將所有的寵愛都統統給了那個蘇也。
想到這裴心立即搖搖頭。
不能,她絕對不能讓那個什么蘇也奪走她現在的一切失去現在。
剛才看到她一向崇拜的投資界奇才宋戈,那樣護著她,她就夠難受的了。
現在又要讓她因為她,而失去愛她寵她的家人。
她絕對不允許。
回到薈萃庭,宋戈看著裴官給蘇也打了針,吊上液后,已經睡著安詳睡著的人兒。
緊攥著蘇也的手,愧疚地用力抵在唇邊親吻著。
不多時,蘇也就被夢中那一幕幕又驚醒。
宋戈看到猛地睜開眼驚醒的人,瞬時彎腰緊張地幫她抹了把額頭的細汗,下意識就想叫裴官。
還沒直起身就被蘇也勾著脖頸緊緊抱住,貼著他的兒,再次發出請求,“別走?!?/p>
“宋戈別走。”
宋戈這次終于沒有誤會,而是任由她抱著,輕柔回抱著她,輕哄,“我不走,不走?!?/p>
“你有沒有不舒服,我讓裴官來幫你,”
話還未說完,就覺得窩在他頸窩的小腦袋用力搖搖頭,“不要,我很好?!?/p>
“你抱抱我,抱抱我就好了?!?/p>
裴官離開前看著這一幕,不禁會心地扯了扯唇角。
剛要轉身就看到他那傻兒子還真要上前。
瞬時扯著唇角無奈又無語地將他扯回來,笑著道,“行了,她最需要的不是我們,而是他。”
“明天我們再來就好?!?/p>
裴蕭剛想擰眉開口,就聽見他爸提醒他,“忘了我說過了,這心病呢還需心藥醫?!?/p>
說著挑眉看向不遠處依戀地抱著宋戈的蘇也,牽起唇角,“或許那個治愈她心魔的那味藥,她早就尋到了,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認罷了?!?/p>
裴官和裴蕭悄無聲息離開。
一直被蘇也抱著的宋大總裁,享受著這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宋戈垂眸睨著緊抱著他,趴在他懷中這般依賴他的人兒,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好。
剛才他輕哄著人兒換了那個讓兩個人都難受的姿勢。
他隨著蘇也躺到床上,伸手將人兒圈抱在懷中哄睡。
可是問題是只要他微微一動,懷中看似睡著的人兒瞬時就會被驚醒,然后揪緊他的衣衫,軟軟地瞪他一眼。
那讓他瞬時沒了脾氣的眸間,寫滿了控訴。
控訴他不準讓他動。
來回兩次后,宋戈是一動都不敢動了,生怕再驚醒壓根就沒怎么睡踏實的人兒。
強忍著被壓得酸痛的臂膀,一夜攬著人兒難受的迷糊到天亮。
清晨蘇也只是在他懷中輕輕蠕動了下,經過一夜折騰,宋戈還未醒來,就條件反射地緊了緊抱著人兒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