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院門口。
幾乎就在他沖出院子的同時,村東頭,王大麻子家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凄厲到變了調的慘叫。
“死啦!都死啦!我的雞啊!”
方巖神念一掃,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王大麻子家的雞圈里,原本活蹦亂跳的幾十只雞,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倒在地上。
它們的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啃噬一空,
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雞冠發黑,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幾只還沒死透的,也在地上瘋狂地抽搐,用喙啄著自己的身體,體內有千萬只蟲子在撕咬。
這絕不是普通的雞瘟!
“怎么回事!”
支書趙德才帶著幾個村民,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看到雞圈里的慘狀,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
“瘟!是雞瘟啊!”
一個村民驚恐地大叫起來,“快!快把這些雞都燒了!不然要傳給人的!”
昨天,他們還在為方巖的歸來而喜悅,為臥龍峪的好日子而歡呼。
今天,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所有的熱情,只剩下對未知的恐懼。
趙德才六神無主,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雞瘟。
就在這時,方巖的身影,出現在了雞圈門口。
“都別動!”
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方巖,你快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趙德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迎了上來。
方巖沒有理他,徑直走到一只還在茍延殘喘的小雞面前,蹲了下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小雞的頭上。
萬物通語!
一股微弱的,了痛苦和恐懼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入他的腦海。
“蟲……看不見的蟲子……”
“吃……從里面……吃……”
“好痛……”
小雞的身體,在他的指下,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方巖緩緩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是瘟疫。
是蠱!
一種極其陰毒,能無聲無息間,吞噬生靈血肉的蠱蟲!
此次情況,和白衣阿贊那次既相似,又何其不同。
“李鐵!”方巖對著空氣,低喝一聲。
“到!”
李鐵和他的特戰隊員,如同鬼魅,從四面八方涌現,瞬間將整個雞圈封鎖了起來。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厚重的防護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通知下去,村里所有的牲畜,全部圈禁,不許放養!”方巖下令。
“是!”
林清雪也聞訊趕來,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防護服,手里拿著各種精密的儀器。
她蹲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只死雞,放在解剖盤里。
“從生物學的角度分析,這像是某種未知的,具備超強繁殖能力和腐蝕性的寄生蟲,或者是一種全新的病毒。”
她一邊操作,一邊冷靜地分析,“我需要樣本,立刻帶回實驗室進行解剖和序列分析。”
方巖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他話音剛落,村里的各個方向,接二連三地,響起了村民們驚恐的哭喊聲。
“我的豬!我的豬也倒了!”
“牛!牛口吐白沫,站不起來了!”
“鴨子!鴨子都翻白眼了!”
壞消息,如同雪片般,接踵而至。
豬、牛、鴨、鵝……
臥龍峪里,幾乎所有的牲畜,都在同一時間,出現了和王大麻子家里的雞,一模一樣的癥狀。
死亡的陰影,在短短幾分鐘內,籠罩了整個臥龍峪。
村民們的恐慌,達到了頂點。
他們不再相信這是普通的瘟疫,各種鬼神之說的流言,開始在村子里瘋傳。
就連軍方駐地里,用作后勤保障的幾頭豬,也出現了同樣的癥狀,這讓李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立刻將情況上報,整個軍事禁區的防御等級,瞬間提升至最高!
敵人,這是在動搖他的根基!
臥龍峪之所以能成為他的大本營,不僅僅是因為這里的靈氣和藥田,更是因為這里形成了一個良性的,被龍晶一號催化過的生態系統。
這里的動物,植物,都蘊含著微弱的靈氣。
現在,有人要用最惡毒的方式,將這個生態系統,從內部,徹底摧毀!
好狠的手段!
方巖閉上眼睛,神念如同潮水,覆蓋了整個臥龍峪。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陰邪的蠱毒之氣,如同無形的墨汁,正在一點一點地,侵染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生命。
它們在哀嚎,在掙扎,在死亡。
滔天的怒火,在方巖的胸中,熊熊燃燒!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那股新生的,金中帶黃的“龍脈之力”,悄然浮現。
他將這股力量,緩緩地,注入到腳下的大地。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那股原本在他神念中,顯得極其污穢和頑固的蠱毒之氣。
在接觸到“龍脈之力”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了“滋滋”的聲響,迅速消融,凈化!
有用!
方巖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找到了對抗這蠱毒的方法!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如果不找到那個躲在暗處施蠱的人,就算他能凈化整個臥龍峪的土地,對方也能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新的蠱毒。
必須,找到源頭!
他心念一動,通過大地,向著整個臥山脈的生靈,發出了一個最直接的指令。
“找到它!”
“找到那股,帶來死亡和腐爛的,黑色的氣味!”
“找到那個,身上有這種氣味的人!”
剎那間。
臥龍山脈,萬獸奔騰!
一場由方巖親自指揮的,席卷了整片山林的,天羅地網,悄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