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說了,一個字都不敢隱瞞!”
治療魂師面色慘白如紙,渾身虛脫,魂力被榨干,連站都站不穩,聲音顫抖得像風中殘燭:“我…我可以走了嗎?求求您,放過我吧……”
滿面紅光的風逍,愜意地舒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噼啪的輕響。
他微微一笑,溫聲應道:“哎,別急嘛。你辛苦了這么久,耗費了這么多魂力,我這人最是體貼。”
他緩步走近,笑容愈發“和善”:“你看你累成這樣,不如就在我的臥室里,好好‘休息’一下,睡個安穩覺吧。”
話音未落,風逍眼神一冷,五指并攏如刀,閃電般揮出,精準地砍在治療魂師的后頸之上。
“呃……”
治療魂師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身體一軟,如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風逍抬頭,望向那片被結界扭曲、灰蒙蒙的天空。
結界光幕上漣漪不斷,連番大戰,已讓其變得極其不穩定。
‘這烏龜殼,該敲碎了。’他心中冷然自語。
風逍心念一動,額間劍紋閃爍,冥王劍躍入掌中。
劍身冰涼,流淌著水波般的暗光。
他雙手握劍,將精神力與魂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
按照剛才從治療魂師口中拷問出的情報,他將劍鋒對準了那扇光門曾經出現過的位置。
“破!”
風逍低喝一聲,冥王劍驟然斬下。
一道凝練至極的灰白色光刃離劍而出,無聲無息地切開了前方的空間。
咔嚓……啦……
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灰蒙蒙的結界光幕上,以劍刃斬擊點為中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并且迅速蔓延開來。
整個結界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終“砰”的一聲,如破碎的鏡面般,化作無數光點碎片,紛紛揚揚地脫落、消散。
窗外的夜空和城市燈火重新映入眼簾。
風逍收起冥王劍,周身黑炎涌動,迅速在體外凝結成數根結實的紫色能量肋骨,如鎧甲般將他護在中心。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箭,猛地沖入了那即將消散的光門通道之中。
與此同時,酒店天臺之上。
五名魂帝面色慘白,盤膝坐成奇異的陣型,中央懸浮著一只體型肥胖、不斷吞吐著粉色迷幻煙霧的巨型豚鼠。
此刻,他們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魂力反噬之下,陣法瞬間崩潰,肥豚真身哀鳴一聲破碎成光點,五人東倒西歪地昏死過去,氣息萎靡。
“發生了什么事?!”
一直在旁督戰的佘龍臉色劇變,急聲喝問。
陣法核心處,那名主陣的魂圣更是重傷嘔血,強撐著報告:“長…長老!結界……結界被目標從內部強行斬破了。”
“他…他出來了,根據…根據剛剛最后傳來的信息反饋……下面的戰斗人員……全…全部陣亡!”
“什么?!”
佘龍周身狂暴的魂力如火山般轟然爆發。
封號斗羅級別的恐怖魂壓轟然壓向下方酒店,天空中的烏云也劇烈翻涌,氣流狂卷,發出呼嘯之聲。
轟——!!!
酒店頂層的一處墻壁猛然炸開。
碎石紛飛中,風逍周身環繞著紫色能量肋骨,如炮彈般從破口處沖出,穩穩地落在天臺之上,冷冽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佘龍身上。
“封號斗羅?”
風逍眼神一凝,但面無懼色。
佘龍負手而立,面沉如水。
他先是對身后那名重傷的魂圣沉聲道:“帶上還能動的人,立刻離開這里,前往天斗圣殿尋求治療!快!”
“是…是!長老!”
那魂圣如蒙大赦,強忍劇痛,喚醒另外幾個傷勢較輕的魂帝,攙扶起昏迷的同伴,狼狽不堪地迅速離去。
風逍并未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天臺入口。
然而,佘龍不斷增強的魂壓,死死地鎖定著他,空氣凝固如鉛,讓他周身骨骼都發出細微的聲響,難以動彈。
佘龍這才將目光投向風逍,眼神冰冷如刀,嘆道:“可惜,真是可惜了你這身天賦。”
“明明只要肯跪下低頭,武魂殿能給你的榮華富貴、資源權勢,遠超你的想象!甚至讓你名留青史!為何非要自尋死路?”
說話間,佘龍眼中厲色一閃,殺機迸發,毫無征兆地發起突襲。
他并指如矛,指尖纏繞著刺眼的蛇形電光,快如閃電,直插風逍的咽喉。
風逍被那恐怖的魂壓壓制得難以閃避,眼看就要被刺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哼!”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風逍身前,寬大的袖袍如滑不溜秋的毒蛇,后發先至,纏住了佘龍那疾刺而來的手腕,將其死死收緊。
那凌厲的指矛被硬生生逼停,難以存進。
“老毒物!”
風逍看著眼前這熟悉的背影,驚喜出聲。
獨孤博頭也不回,霸氣道:“小怪物,退后些。放心,有老夫在,這天還塌不下來!”
“獨孤博!”
佘龍手腕被制,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他催動魂力試圖掙脫,卻發現那袖袍上的魂力異常粘稠,一時竟難以甩脫,不由得又驚又怒:“此事與你無關!不想惹禍上身,就立刻給本座讓開!”
獨孤博瞥了氣急敗壞的佘龍一眼,譏笑道:“你在教我做事啊?”
“找死!”
佘龍大怒,被纏住的手掌猛然一震,更加狂暴的蛇形電光爆發開來,噼啪作響。
他沉肩墜肘,腰部發力,猛地向前一推,要將獨孤博連帶著身后的風逍一起震飛。
“滾!”
獨孤博冷哼一聲,袖袍一卷,一股墨綠色的腥風憑空卷起,竟將那爆裂的電光輕易淹沒、消弭于無形。
不僅如此,那毒風余勢不減,反而順著佘龍的手臂倒卷而去。
佘龍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后退了兩步,臉上寫滿了震驚。
“你…你的魂力?!93級?!這怎么可能!”
他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才一年不到!你怎么可能連破兩級?!”
眾所周知,封號斗羅每提升一級都需要海量的積累,耗時數年甚至十數年都是常事,獨孤博這突破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獨孤博一卷袖袍,負手而立,下巴微抬,傲然笑道:“老夫如何修煉,何時突破,還需要向你這條小蛇匯報嗎?”
“哼,區區一條九十級出頭的菜花蛇,也敢在老夫這九十三級的碧鱗蛇皇面前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你……!”
佘龍被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氣得渾身發抖,驚怒交加,卻一時被獨孤博展現出的實力所懾,不敢再輕易出手。
“哼,獨孤博,你好大的口氣!那么,再加上老夫,又如何呢?”
一個如金屬摩擦般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見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隕石天降,裹著令人窒息的惡風,轟然砸落在天臺之上,震得整個天臺都微微一顫。
來人一身暗金色鎧甲,頭發如鋼針般根根倒豎,面容冷硬,眼神兇戾,氣息強悍,更盛于佘龍。
“老刺!你來得正好!”
佘龍見到援軍,頓時大喜。
獨孤博眉頭一皺,將風逍護至身后,聲音凝重:“又是一位封號斗羅……哼,武魂殿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為了對付一個小輩,竟然一次性出動兩位長老級人物,真是不要臉!”
刺血斗羅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獰笑道:“獨孤博,少廢話,識相的就立刻滾開!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倆的忌日!”
佘龍魂力微吐,與刺血斗羅形成犄角之勢,封死了所有可能突圍的路線。
他陰冷道:“獨孤博,現在離開,還來得及!為了一個將死的小子,賠上你苦修多年的修為,值得嗎?”
面對兩位同級強者的威逼,獨孤博卻是仰天狂笑:“哈哈哈!兩個打一個?好啊!正合老夫之意!”
“老夫在這天斗城縮了這么多年,骨頭都快生銹了!正好拿你們這兩條看門老狗,試試老夫新近練成的幾手絕活!”
“看看是你們的龜殼硬,還是老夫的毒更毒!”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