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左邊三米有暗流，繞過去。”
吳碩偉調整方向，避開暗流區域。
海溝里的水越來越深，他彎腰摸索著礁石底部。
手指觸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用力一拽，一只拳頭大的海參被拖了出來。
“有貨！”吳碩偉把海參扔進腰間的網兜里，繼續往前走。
不到十分鐘，網兜里就裝滿了海參和鮑魚。
他轉身往回走，陳阿福等人立刻拉緊繩索，把他拖回岸邊。
吳碩偉把網兜打開，海參和鮑魚倒在地上。
村民們圍了上來，看著這些海貨，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這……這是海參？”有人顫抖著聲音問。
“對。”吳碩偉拍了拍手上的水，“還有鮑魚。”
陳大海蹲下身，捧起一只鮑魚，眼淚掉了下來：“這東西……一只能賣五塊錢……”
“所以，還怕賺不到錢？”吳碩偉笑了。
陳阿福咽了口唾沫：“吳同志，我……我也想下去。”
“行。”吳碩偉把繩索遞給他，“記住，跟著我的路線走，別亂動。”
陳阿福點頭，把繩索綁在腰上，跟著吳碩偉下了海溝。
其他村民也紛紛效仿，一個接一個下去捕撈。
吳碩偉站在岸邊，指揮著大家避開暗流，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不到半天，十幾個竹筐全部裝滿。
回到村里，村民們把海貨分類。
鮮活的青蟹和花蛤留給自己吃，海參和鮑魚曬成干貨，準備第二天拿去鎮上賣。
陳大海站在曬場上，看著滿地的海貨，笑得合不攏嘴：“吳同志，這次真是發了！”
吳碩偉靠在石屋門口，點了根煙：“老書記，這只是開始。”
“開始？”陳大海愣了。
“對。”吳碩偉吐出一口煙霧，“等漁船改造好，咱們出海捕魚，賺得更多。”
陳大海用力點頭：“吳同志，你說怎么干，我們就怎么干！”
......
第二天一早，陳大海帶著幾個村民推著板車去鎮上。
板車上堆滿了海參、鮑魚和墨斗干貨。
鎮上的供銷社看到這些海貨，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哪來的？”供銷社主任問。
“西涌村。”陳大海挺直腰板，“我們村吳同志帶著大家趕海撈的。”
供銷社主任拿起一只海參，仔細看了看：“品相不錯，多少錢一斤？”
“您看著給。”陳大海搓著手。
供銷社主任沉吟片刻：“海參三塊五一斤，鮑魚五塊一只，墨斗干貨八毛一斤。”
陳大海心里算了算，點頭：“成交。”
供銷社主任立刻叫人過來稱重、結賬。
不到一個小時，陳大海拿著一沓鈔票走出供銷社。
他數了數，整整三百二十塊。
陳阿福跟在后面，看著那沓鈔票，眼睛都綠了：“這……這也太多了……”
“走，回村。”陳大海把鈔票塞進懷里，推著空板車往回走。
......
回到村里，陳大海把鈔票攤在石屋外的空地上。
村民們圍了上來，看著那沓鈔票，呼吸都急促了。
“三百二十塊……”有人喃喃自語。
“吳同志，這……這真是咱們賺的？”陳阿福不敢相信。
“對。”吳碩偉靠在門框上，“這只是第一筆。”
陳大海走到吳碩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吳同志，您是我們西涌村的恩人。”
其他村民也紛紛鞠躬：“謝謝吳同志！”
吳碩偉擺了擺手：“別謝我，這是你們自己賺的。”
陳大海直起身，眼神堅定：“吳同志，改造漁船的事，我們聽您的。”
“好。”吳碩偉點頭，“明天開始，我教你們怎么改造漁船。”
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
石屋外的空地上，陳大海正指揮著村民們分揀海貨。
“吳同志，這次趕海真是大豐收！”陳阿福提著竹筐，里面裝滿了巴掌大的貓眼螺和蘭花蟹。
吳碩偉蹲在地上，隨手拿起一只蘭花蟹看了看：“品相不錯，這批貨能賣個好價錢。”
趙麥麥站在一旁，用竹簍裝著剛撿的海螺：“師兄，今天的收獲比昨天多了一倍。”
“對，退潮后礁石區全是貨。”吳碩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陳阿公拄著拐杖走過來，臉上全是笑：“吳同志，照這個速度，改造漁船的錢很快就能攢夠了。”
“嗯。”吳碩偉點頭，目光掃向遠處的海面。
海水退得很快，露出大片礁石和淺灘。村民們三三兩兩散開，彎腰在礁石縫里翻找。
“吳同志！快來看！”陳阿福突然大喊。
吳碩偉走過去，看到陳阿福手里提著一只足有兩斤重的青蟹。
“這么大？”陳大海湊過來，眼睛都直了。
“今天運氣好。”陳阿福咧嘴笑，“我剛才在礁石底下摸到的，還有好幾只。”
其他村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上來。
“我也去找！”
“別搶，都有份！”
人群散開，繼續在礁石區搜索。
吳碩偉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師兄，怎么了？”趙麥麥走過來。
“海水退得太快了。”吳碩偉指了指遠處的海面，“而且顏色不對。”
趙麥麥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海面泛著一層暗紅色。
“那是什么？”
“不知道。”吳碩偉搖頭，“先讓大家別靠近那邊。”
他轉身走向陳大海：“老書記，讓村民們別往紅海區域去。”
陳大海愣了：“紅海？”
“對，那邊海水顏色不對，可能有問題。”
陳大海點頭，扯著嗓子喊：“大家聽著，別往西邊去！那邊海水有問題！”
村民們應了一聲，繼續在礁石區忙活。
......
半小時后，海面上漂來大片死魚。
“臥槽，這么多魚！”陳阿福眼睛一亮，扔下竹筐就往海邊跑。
其他村民也看到了，紛紛放下手里的活沖向海灘。
“別撿！”吳碩偉大喊。
但已經晚了。
陳阿福彎腰撿起一條死魚，掂了掂：“這魚少說也有三斤，拿回去燉湯喝！”
“對啊，這么多魚不撿白不撿！”有人附和。
吳碩偉快步走過去，一把奪過陳阿福手里的死魚：“這魚不能吃。”
“為啥？”陳阿福不服氣。
“你看它的鰓。”吳碩偉把魚翻過來，魚鰓發黑，散發著腐臭味。
陳阿福皺眉：“這……”
“這是赤潮。”吳碩偉把魚扔回海里，“海水被污染了，魚蝦全死了。”
赤潮又稱紅潮，是海水中浮游藻類、原生動物或細菌在富營養化等條件下暴發性增殖導致海水變色、生態破壞的海洋災害。
陳大海走過來，臉色變了：“赤潮？那…那咱們撿的海貨……”
“礁石區的沒事。”吳碩偉指了指遠處的紅海區域，“但那邊的東西，誰也不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