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這話從何說起？”
顧道有些詫異，他沒想到，豆丁跟哈立德接觸，京得出這個結(jié)論。
“他給了你不少錢吧！”
“這世上小偷都是從別人兜里掏錢，哪有往別人兜里塞錢的？”
“你坐那好好跟我說說。”
顧道說道。
“王爺，你聽我跟你念叨。我也是通過幾個細(xì)節(jié)慢慢咂摸出來的。”
豆丁說著，把椅子搬到顧道身邊，坐下來，一本正經(jīng)的開始分析。
“就說今天，我?guī)コ峭馍⑿模瑴?zhǔn)備去終寒山看看滿山紅葉。”
“可走到半路，他就被秋收吸引了。把水稻看成麥子，非要去看。”
“王爺你沒看那眼神，雖然極力掩飾，但是就跟黃鼠狼看到雞一樣。”
“甚至稻穗上的顆粒都一一數(shù)過，還說比他們家鄉(xiāng)的要高產(chǎn)。”
“看完水稻，就盯上水渠和水車了，我感覺他要把這些東西帶走。”
豆丁說道。
“也許，他只是家里地太多，單純對糧食感興趣而已。”
顧道說道。
“不，絕不是這一件事。”
“前幾日我給他送去凈琉璃圓球，這把他高興的，請我去楚江樓，還送我寶石。”
“我一看是沒當(dāng)回事，以為他就是沒見識，可趁我喝多了，他竟然拐彎問我配方。”
“王爺你不知道，當(dāng)時把我冷汗都嚇出來了，幸虧我有一半是裝醉。”
豆丁說著，夸張地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所以我就留了個心眼，故意帶他去看熱氣球，這家伙眼睛都挪不開了。”
“等我們走后不久，果然有人去找那放熱氣球的，承諾給重金，讓他交出熱氣球制作方法。”
豆丁說道。
“估計現(xiàn)在印刷術(shù)，水泥，都被他盯上了。”
“這家伙，不是來偷錢的，他想要偷的是我們的好東西。”
顧道很正經(jīng)地看了一下豆丁，這個從小跟著自己的大小眼朝天鼻的書童。
依然很丑，但眉宇間卻有了一股昂揚(yáng)之氣，丑反而不重要了。
“豆丁啊，別給我當(dāng)筆墨司事了，明天去找錢恕，你去給他干個副手。”
顧道說道。
“啊，少爺，這是啥意思，我是哪里干得不好么，怎么攆我走？”
豆丁有點(diǎn)嚇壞了。
“你啊，不是干得不好，是再留著你，就把你這一身才能浪費(fèi)了。”
“永安方和永平坊，都是你買的建的，什么毛病都沒有，說明你能干大事。”
“這次接近這個哈立德，你心思縝密，說明你能在細(xì)微處留意人心。”
“在咱們駙馬府長大，又在我身邊呆了這么長時間，見識也長得差不多了。”
顧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豆丁這才放心，只不過被夸得，臉色有點(diǎn)發(fā)紅。
“讓你去靖安兵馬所，一方面是那里要面臨全京城的治安，十分鍛煉人。”
“二來也是錢恕這個人，雖然是個酷吏，但是能把京城收拾得如此好，是個有本事的。”
豆丁明白了，他也到了今天。
當(dāng)初跟在少爺身邊的，是石中玉，現(xiàn)在執(zhí)掌兩萬火槍兵，成了將軍。
少爺身邊的人，只要是有本事，他都會給找好出路，現(xiàn)在自己也要出去了。
“我不會給少爺丟臉。”
豆丁鄭重地說道。
“嗯，很好，你去給錢恕下個帖子，這幾天看他什么時候有空，我請他吃個飯。”
“到時候我敲打他幾句給你鋪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應(yīng)該不敢不教你。
“以后你就纏著他，把他一身本事掏干凈。”
顧道笑著說道。
“少爺，他的本事哪有您的高，我跟您學(xué)不行么，有必要拜他為師？”
豆丁不太同意。
“你可千萬別這么說，千萬不要小看天下英雄，你就說這哈立德，就是個人物。”
“遠(yuǎn)赴萬里海疆之外，到了這里，不但明目張膽跟朝廷談，還暗戳戳地惦記東西。”
“這可是個人物。”
顧道說道。
“我聽少爺?shù)模贿^這個人怎么辦，不能就這么放著吧？”
豆丁趕緊問道。
“讓你去靖安兵馬所，不正好可以盯住他，我在給你一個刺奸司的身份，調(diào)幾個人幫你。”
“明的和暗的，把他定死，一張紙都不能讓他帶出大乾。”
顧道說道。
未來的出路安排好，豆丁激動地走了，一個小丫鬟也悄悄離開。
顧道伸個懶腰，準(zhǔn)備去看看孩子們。
錦瑟卻裊裊婷婷地出現(xiàn)了，手里還端著一盤黃橙橙的蜜橘。
這水果北方?jīng)]有，應(yīng)該是江南新下來的，那邊的掌柜的立即就給運(yùn)了過來。
“修之哥哥，嘗嘗江南的橘子。”
錦瑟笑瞇瞇的說道。
顧道原本都伸手了，聽她這一句甜甜的‘修之哥哥’猶豫了一下。
這可是沒結(jié)婚之前的稱呼，有了孩子之后，稱呼都是夫君，或者老公。
有事兒。
拿起一個橘子，一邊剝皮，一邊用眼神疑惑地看著錦瑟。
“怎么怪怪的？”
錦瑟嫣然一笑，放下橘子。
“剛才想起一件事來，嫚熙也走了很久了，咱家這后宅也該進(jìn)幾個姬妾了。”
“一來也給顧家開枝散葉，二來也省得讓人說我善妒，容不下人。”
錦瑟說著，捋了一下鬢邊并不存在的亂發(fā)，這是她說謊的時候，才有的小動作。
“哦？”
顧道盯著錦瑟，故意拉了個長音。
“這是哪里來的妖風(fēng)，又吹進(jìn)你這可愛的小腦袋里面去了？”
“對付你們倆我都傷風(fēng)，還往里塞人，這是不想讓我長命百歲了？”
顧道說著，分出一半橘子，塞進(jìn)錦瑟剛要說話的嘴里，把他剩下的話堵回去。
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轉(zhuǎn)身就走。但崔臻端迎面走來，把顧道給擋住了。
“公主說的是啊，這滿朝朱紫貴，那個后宅不是三妻四妾的。”
“過分一點(diǎn)的，有名堂的七八個，沒有名分的簡直數(shù)不過來。”
“夫君是朝中頂貴，這后宅確是安靜了點(diǎn)，依我看我身邊的沉香就不錯。”
崔臻就直接多了。
“你倆也傷風(fēng)了，說什么胡話，這話讓沉香聽了去，人家怎么嫁人？”
“不跟你們兩個扯了，閨女還等著我那。”
這兩個女人，今天大大的不對，但是他又還不知道原因。
敵情不明，先走為上。
一左一右，錦瑟和崔臻，分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到了椅子上。
“修之哥哥，說正經(jīng)事那。”
錦瑟聲音更溫柔了。
“你不喜歡家里的，怕是因為她們被規(guī)矩束，沒了野趣，我讓奶娘給你在外物色一下。”
“你是喜歡書香門第的小家碧玉，還是喜歡活潑可愛的將門之女？”
崔臻壓住另一條胳膊。
“要我說，這北方的姑娘太火辣，還是江南的女子水潤，可以讓江南的掌柜的，送一些過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你倆這是吃錯藥了，還是那個不靠譜的給你們吹風(fēng)了，我什么時候要納妾了？”
顧道被兩人擠兌得不知所措。
“夫君還不滿意，看來是真的看上翡翠胡同的那些狐媚子，是哪家的花魁？”
錦瑟問道。
“啊？”
“什么翡翠胡同，你們可不要冤枉我，我什么時候去過那種地方。”
“從哪路過我都繞著走。”
顧道說道。
“夫君沒去過，那是養(yǎng)在外宅了？”
崔臻說道。
“越說越不像話，哪里來的外宅？莫名其妙，我比竇娥都冤。”
顧道跟著脖子說道。
“沒有？”
錦瑟有點(diǎn)狐疑地看著顧道。
“沒有，真沒有，俗話說抓賊抓臟，拿奸拿雙，憑空污人清白，你們得有證據(jù)啊！”
顧道兩手一伸說道。
“證據(jù)，要什么證據(jù)，懷疑他一個小孩子，能撒這種謊么？”
“他親自跟幾個弟弟說，你帶他去過翡翠胡同，那里的人還摸你屁股。”
錦瑟紅著臉說道。
顧道長嘆一聲，雙手捂臉。
“這個逆子……”
他剛才個豆丁開玩笑，提到了翡翠胡同，這小子聽了一耳朵。
估計是跟弟弟妹妹炫耀去了，結(jié)果這話傳到了錦瑟和崔臻的耳朵里。
“兩位夫人！”
“小孩子是不撒謊，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會胡說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