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和生命……這兩口子什么時候搞到一起去了?不對,是什么時候居然找了同一個繼承人?”
海神感到十分驚訝。
在神界,毀滅神王和生命女神雖然是夫妻,但在神力屬性上完全相克。
這千萬年來,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同時承載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怪不得……怪不得這小子看不上老夫的神位。”
海神摸了摸下巴上,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原本他還因為自己的傳承信物被送給了一個看起來不太著調的小丫頭而有些不爽,覺得自己的一級神位被輕視了。
現在看來,人家那是真有嫌棄的資本。
“這小子說得倒也在理。”
海神的目光從葉玄明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個正對著鏡子傻樂,額頭上頂著三叉戟烙印的藍發少女身上。
畫面里,水月兒正沒心沒肺地把那個珍貴無比的三叉戟印記當成飾品顯擺,一會兒摸摸,一會兒讓別人看,完全沒有半點對神邸的敬畏之心。
換做以前,海神高低得降下一道神罰,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知道什么叫神威如獄。
但此刻,他卻反而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這大海之所以廣闊,就是因為它包容一切,不爭不搶,順勢而為。”
海神重新坐回王座,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那些天賦絕頂,心機深沉之輩,哪怕成了神,也不過是力量的奴隸。反倒是這種心思純凈得像張白紙的小丫頭,或許真能領悟大海的真諦。”
更重要的是,這丫頭的武魂是海豚。
在海洋生物的圖譜里,海豚本就是祥瑞與守護的象征,它們在大海里嬉戲,救助落水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親和力。
“也罷,也罷。”
海神大手一揮,水鏡中的畫面逐漸消散。他伸了個懶腰。
“老夫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屁股都快生繭了,天天管著那一堆破事,連去其他位面度個假都不行。
既然這小子把路都鋪好了,老夫也就順水推舟,只要這丫頭能通過神考,這爛攤子……咳咳,這至高無上的榮耀,就傳給她了!”
至于那海神之心到底認誰為主,說白了,雖然有一半看緣分,但要是他這個正主真的不同意,剛才那個罩子早就炸了,哪里還會乖乖鉆進水月兒的腦門。
……
斗羅大陸,瀚海城。
套房內的氣氛依舊熱烈。
水月兒還在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寧榮榮雖然剛才翻了個白眼,但這會兒卻已經拿出一堆名貴的寶石首飾,正比劃著往水月兒身上掛,說是要襯托出“準神”的氣質。
“姐夫,我現在是不是很厲害?”
水月兒頂著滿頭的珠光寶氣,像是只驕傲的小孔雀一樣湊到葉玄明面前,
“我現在感覺自己能一口氣游到海神島去!”
葉玄明伸手在她那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發出“崩”的一聲脆響。
“哎喲!”
水月兒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別高興得太早。”
葉玄明沒好氣地說道,
“海神之心只是張門票,真正的考驗在后面。那是海神九考,每一考都會讓你脫層皮。你要是以為有了這玩意兒就能躺贏,到時候死在大海里,我可沒地兒撈你去。”
他這話雖然說得重,但也是為了這丫頭好。
神位傳承可不是過家家,原著里唐三那是一路開掛加上主角光環才勉強過關,水月兒雖然契合度高,但硬實力擺在那,要是心態不擺正,還真容易翻車。
水月兒吐了吐舌頭,卻順勢抱住了葉玄明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晃蕩:
“怕什么嘛,反正有姐夫你在。你說過會罩著我的,是不是?”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驚人柔軟和她那特有的馨香,葉玄明心里的那點嚴肅瞬間就被沖淡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似笑非笑看著這邊的獨孤雁和葉泠泠,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罩著你。”
葉玄明伸手捏了捏水月兒那帶著點嬰兒肥的臉蛋,
“不過今晚你得老實點,明天就要出海了,養足精神。”
“那……”
水月兒眼珠子一轉,露出幾分狡黠,
“那為了慶祝我成為海神繼承人,今晚是不是可以……大家一起睡?那張床真的很大哦!”
噗!
正在喝水的沈流玉一口水全噴在了地毯上。
水冰兒更是瞬間紅透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妹妹簡直沒救了,這種話居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
“水月兒!”
寧榮榮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了上去,
“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臭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啊!姐夫救命!榮榮謀殺親妹啦!”
房間里瞬間亂成一團,枕頭亂飛,鶯聲燕語響成一片。
葉玄明靠在窗邊,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看著這一屋子打鬧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這才叫生活啊。
……
次日清晨,瀚海城的空氣中帶著特有的咸腥味和濕潤感。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葉玄明等人便出發前往了碼頭。
當葉玄明帶著眾女來到瀚海城最大的私人碼頭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只見一艘長達近五十米、通體呈現深藍色的巨型海船正靜靜地停泊在港口。
這艘船的船身線條流暢,用的全是上百年的深海鐵木,堅硬程度堪比鋼鐵,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它的材質,而是它的裝飾。
船舷兩側鑲嵌著一排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甲板上鋪的不是木板,而是一層厚厚的、從極北之地運來的防滑雪絨地毯,踩上去就像是踩在云端。
船帆是在此地連夜趕制的,用的不是帆布,而是某種高階魂獸的皮,上面用金線繡著七寶琉璃宗的宗門徽記,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滿是兩個字“豪氣”!
“這就是……我們的船?”
顧清波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貧窮限制了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