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藍色狼頭左右搖擺了一下,阿維爾并沒有特別意外,“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人類的王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奇怪的……”
話說到一半,阿維爾止住了嘴,將目光重新放在了萊拉爾的身上,“抱歉,還是聊聊萊拉爾吧——他確實已經(jīng)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但這些事情我也有責(zé)任。”
犧牲于薩特戰(zhàn)爭里后,阿維爾因為其虔誠的信仰和善良的心靈,成功回歸了荒野,以靈魂的姿態(tài)在翡翠夢境的夢幻綠野上游蕩。
有那么一段時間,他的意識很模糊,并非所有人都能很好的適應(yīng)死后的狀態(tài),不過阿維爾算是比較幸運的那一類,他的靈魂還能回歸翡翠夢境,還能留存于艾澤拉斯。
盡管是這樣,在翡翠夢境的庇護下,阿維爾也花了相當(dāng)久的時間,才從模糊的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不過,在模糊的夢境中,他好像感覺自己前往了另外一個國度,那里仿佛是一切自然之子的歸宿,只是最后因為他的執(zhí)念,他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艾澤拉斯。
再次擁有了自我意識的阿維爾因為某些原因,有了現(xiàn)在的形體,一匹藍色的純凈巨狼,雖然他依然是以靈體的狀態(tài)存在,但艾澤拉斯的特殊讓他能夠影響現(xiàn)實。
后來,他了解到了在自己死后,他的好友萊拉爾和他的愛人貝瑞莎合力創(chuàng)造了一柄擁有強大力量的神器,可惜的是,萊拉爾也因為對力量的追崇而墮落了,變得不擇手段起來。
在狼人被瑪法里奧和塞納留斯封印于圣樹沙拉尼爾之下后,阿維爾就一直守護在圣樹之旁,他原本是想著在這里看守自己的好友直到永遠(yuǎn),可沒想到,月神鐮刀竟然再次連通了夢境和現(xiàn)實,讓狼人從沉睡中逃脫。
僅憑阿維爾自己的力量,想要阻止整個狼群,有些癡人說夢,但他一直嘗試著重新讓狼人回歸安寧的沉眠。
月神鐮刀引發(fā)的異象讓他暫時離開了夢境,正好看見了萊拉爾慘敗于阿爾薩斯的手下。
他既感嘆于阿爾薩斯的力量,又擔(dān)心這名強大的凡人會不會濫用鐮刀的力量,變成第二個萊拉爾,但現(xiàn)在看來,阿維爾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多慮了。
不過必要的警惕還是不能放下,阿維爾準(zhǔn)備在這段時間里跟在阿爾薩斯的身邊,看看他到底想用戈德林最狂野的狼魂做些什么。
阿爾薩斯拉住纏繞著萊拉爾的圣光鎖鏈,將他從地面上提了起來,“還有什么話,一會兒再說吧,沒有了萊拉爾的壓制,這些狼人馬上就要不受控制了。”
王子已經(jīng)注意到了手持著鐮刀的維琳德面色有些難看,此時天上那奇怪的月相已經(jīng)消失不見,月亮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狀態(tài),但周圍那些狼人的喘息聲卻愈加粗重。
失去了頭狼的領(lǐng)導(dǎo),這些狼人不僅沒有畏縮,反而讓他們體內(nèi)的狂野靈魂更加躁動了。
以周圍狼人的數(shù)量,維琳德多半是壓制不住的,不然這位女祭司的臉色也不會那么難看了,阿爾薩斯注意到這一點后,立刻溝通了米爾豪斯。
“帶我們離開這里,快點。”
說完,阿爾薩斯又對著阿維爾說道,“你應(yīng)該能找到我們,有鐮刀在,空間上的距離對于自然之魂來說基本不存在。”
“是的,那讓我們之后再談吧,這些狼人的確是不容忽視的危害。”阿維爾點點頭,身體便化作微風(fēng)中的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阿爾薩斯幾人腰間的定位符文也在此時亮起,他迅速走到維琳德的身邊,問道,“還堅持的住嗎?”
“也許還行。”女祭司有些吃力的回答,“但最好快點,這些狼人……比我之前召喚的那些,要更加狂暴。”
艱難的語氣說明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畢竟這些狼人都是萊拉爾挑選出來的,那些像小奶狗一樣溫順的,可沒法被頭狼看上。
“哦,我的王子殿下啊,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你們那里的空間突然被隔斷了,感謝圣光,終于能夠重新定位到你們了!”
剛一接通魔法通訊,米爾豪斯就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阿爾薩斯也不管聽沒聽全,直接道,“傳送魔法,盡量快一些!”
“好的殿下,遵命殿下,以法力風(fēng)暴的姓氏起誓,傳送魔法——”
米爾豪斯的聲音拉長了好大一截,阿爾薩斯立刻問道,“還要多久?怎么了?!”
“就是現(xiàn)在!”
侏儒法師那聽上去有些“瘋癲”的聲音剛一落下,阿爾薩斯只感覺自己眼前的空間被抽成了一根面條,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后退,周遭的事物瞬間拉長,又立刻復(fù)原。
當(dāng)視野再一次恢復(fù)時,他已經(jīng)重新回到了銀松森林的樞密機關(guān)營地當(dāng)中。
隨手將半死不活的萊拉爾扔在地上,阿爾薩斯扭頭看了一眼其它人,“還好,都沒有缺胳膊少腿,看起來米爾豪斯的魔法還是有靠譜的時候。”
“嘿,嘿,王子殿下,你可不能憑空污人清白,我的魔法什么時候不靠譜過了!”米爾豪斯一聽就不樂意了,在原地氣的跳腳。
阿爾薩斯擺了擺手,“得了吧,你上次不是差點把自己傳到黑暗虛空里去了?要不是值班的其它法師注意到了你法陣的問題,你現(xiàn)在不知道在宇宙的哪個角落里飄著呢!”
“呃。”米爾豪斯一時語塞。
“等之后空閑下來的時候,我們再聊聊你的魔法吧,現(xiàn)在我們還要支援吉爾尼斯。”阿爾薩斯將萊拉爾扔在地上,對著米爾豪斯說道,“讓人把這家伙帶走,按高危險級別的囚犯看管。”
“高危險性?!”米爾豪斯的眼睛瞪得溜圓,繞著萊拉爾打量了好幾圈,愣是沒發(fā)現(xiàn)萊拉爾哪里有高危險級別的特點,不過既然阿爾薩斯說按高危險的級別關(guān)押,那就高風(fēng)險唄,反正樞密機關(guān)的監(jiān)牢位置還挺空的。
在米爾豪斯帶著萊拉爾和幾名樞密機關(guān)的探員離開后,維琳德終于是握不住月神鐮刀,這柄神器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女祭司兩腿一軟,圖拉妮眼疾手快地攙扶住了她,維琳德緩了口氣,才語氣沉重地說道,“精神鏈接……斷開了,那些狼人,要開始暴動了。”
利亞姆和羅娜的神色頓時無比的緊張,如果所有的狼人都朝吉爾尼斯涌去,城墻可攔不下這些在屋檐和山地上如履平地的野獸!
而這正如阿爾薩斯所料,萊拉爾只不過是這場狼人之災(zāi)的序幕而已,真正的威脅,其實是那些沉睡在夢境中,數(shù)不勝數(shù)的狂野生物,以及,他們攜帶的可怕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