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禮部左侍郎王灝推開房門,從里面走了出來,皺著眉頭說道。
他心中已經有著一縷隱隱的不祥之感。
他今日提前回府,就是因為知道了秦風的謀劃,而且為了保險起見,他甚至連姜辛都派了出去。
難道秦風這都出事了?
如果秦風也死了,那天下第一莊兩位嫡系公子可就都沒了!
他都沒有臉面再見秦宇了。
不要看秦宇只是一介白身,而他乃是大周皇朝真正的重臣,禮部左侍郎。
而且秦宇還是他的妹夫。
但是對于秦宇,王灝心中其實有著一縷畏懼之意的。
主要是他這位妹夫太過于可怕了。
哪怕是太原王氏之中,能夠跟秦宇相比之人都沒有幾個。
更為重要的是,他對于秦宇極為了解。
秦宇之所以一直低調,那是因為兩個兒子,因為淮陰秦氏。
如果沒有了這兩個兒子,沒有了淮陰秦氏,秦宇就徹底無所顧忌了!
這樣的人物,就算是王灝充滿著忌憚之意。
秦彥死了,秦宇心中雖然憤怒,但是還不至于讓秦宇瘋狂。
秦風不一樣!
秦風的劍道天賦不弱于秦宇,在秦宇看來,這就是年輕時候的他!
秦風就是天下第一莊未來的莊主,淮陰秦氏未來的家主!
“秦風少爺死了……”
太原王氏供奉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聲音顫抖地說道。
王灝聞言,眼中瞳孔一縮,頭皮炸裂了起來,感覺一股涼氣從背脊升起,仿佛如墜冰窟。
看到王灝不說話,太原王氏供奉低著頭,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作為太原王氏的供奉,他很清楚秦風死了,對于天下第一莊,對于整個太原王氏而言意味著什么。
秦風已經不只是天下第一莊跟淮陰秦氏的繼承人那么簡單。
更是太原王氏未來的絕世高手。
現在秦風死了,對于太原王氏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
甚至秦風之死很有可能還會刺激到天下第一莊莊主秦宇,令得這位有著天下第一劍神之稱的絕世高手為之瘋狂。
“風兒是怎么死的?”
默然半晌,王灝張了張口,聲音艱澀地說道。
“啟稟老爺,秦風少爺是死在了楚休的劍下。”
“秦風少爺跟楚休公平決戰,最終被楚休一劍誅殺?!?/p>
太原王氏供奉斟酌了一下,說道。
“姜老呢?”
“姜老怎么沒有看著風兒?”
王灝眼睛血紅,一臉憤怒之意地瞪著太原王氏供奉,怒不可遏地斥責道。
他是真的怒了。
上一次讓姜辛暗中保護秦彥,結果秦彥死了……
現在讓姜辛暗中保護秦風,秦風也死了!
哪怕姜辛是他父親身邊的老人,哪怕是他們太原王氏的高手,又怎么能夠跟秦風相比。
就算是姜辛死了,秦風也不能出事。
若非他還有著一點理智,他已經說出了這一句話。
“……姜老也死了?!?/p>
“秦風少爺被誅殺之后,姜老就出手了。”
“但是,沒有想到國師竟然出現了,將姜老都給誅殺了?!?/p>
太原王氏供奉小心翼翼地說道。
王灝徹底沉默了下來,姜辛也死了,他自然不可能再進行責怪。
而且現在姜辛死了,他太原王氏在京城之中的第一高手也算是折損了。
他沒有想到的是,國師齊天塵竟然出手了。
很顯然這一次的事情,齊天塵一直都在關注,甚至有可能是在暗中保護楚休。
不然齊天塵絕不可能出現的如此湊巧。
王灝嘆息了一聲,這一次他們太原王氏可算是真的損失慘重了,他意興闌珊的對著太原王氏供奉揮了揮手,默默無言。
太原王氏供奉松了口氣,對著王灝行了一禮,身形一動,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來我要親自去一趟天下第一莊了?!?/p>
王灝搖了搖頭,他一步踏出,就消失在了禮部侍郎府,化為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之中。
半個時辰之后。
天下第一莊。
一道道身影仿佛憑空出現在了天下第一莊之中。
這一道道身影,正是帶著秦風尸體從京城之外歸來的天下第一莊護衛。
“拜見江供奉?!?/p>
看到抱著秦風尸體的天下第一莊供奉江鶴,天下第一莊大門口守衛的護衛們正準備行禮,就看到他懷中抱著的尸體乃是……
秦風!
剎那間。
天下第一莊大門口守衛的護衛們臉頰上露出了驚恐萬分之色,感覺天塌了一樣。
江鶴沒有理會一眾護衛,而是抱著秦風的尸體朝著天下第一莊深處暴掠了過去。
數十位天下第一莊護衛也是快速地跟上。
轉瞬間。
江鶴就抱著秦風的尸體來到了天下第一莊最深處一個院落之外,跪了下來,雙眼通紅地喊道:“莊主,少莊主出事了……”
數十位天下第一莊護衛也是跟著跪了下來,臉頰上充滿著痛苦之色。
話音剛落!
轟隆!
院落之中響起了驚天的巨響聲。
一處房間的房門炸碎了起來,仿佛化為了一道道恐怖無比的利劍,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開。
但是江鶴等人面對這一道道如同利劍的碎片,卻是根本沒有閃躲之意。
或者說根本就不敢閃躲。
這一道道碎片從他們身上穿過,留下了一道道傷痕。
殷紅色的鮮血從他們身上濺射了出來,灑滿了一地。
江鶴雖然沒有閃避這些碎片,卻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秦風的尸體,避免秦風的尸體受到任何的傷害。
聽到這一個動靜,整個天下第一莊都是震動了起來。
一道道強大無比的氣息從天下第一莊之中升騰而起,朝著這邊閃身而來。
畢竟他們沒有聽到江鶴說的話,只知道這里有著大動靜出現。
天下第一劍神秦宇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走到了江鶴的面前,看著他懷里抱著的秦風尸體,默不作聲。
但是一股恐怖無比的壓力,卻是仿佛籠罩了整個天下第一莊,仿佛要將整個天下第一莊都給徹底毀滅一般。
本來朝著這邊閃身而來的一位位天下第一莊高手知道是秦風出事,都是默默地退走,不敢再靠近這一個院落。
“風兒怎么死的?”
不知過了多久,秦宇臉色平靜無比地說道。
他問出了跟王灝一樣的話。
但是,兩者卻有著天壤之別。
王灝是憤怒,無比的憤怒。
秦宇卻表現的平靜,甚至看不到任何的怒意。
這才是最令江鶴等人害怕的。
秦宇越是如此,就意味著他心中的怒意越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