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愛卿,現在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們再下一盤棋如何?”
慕容姒俏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之色,眼神期待地看著楚休問道。
“咳咳……陛下,下次吧,微臣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而且微臣也要提前做好安排,一旦黃天教真的造反,避免我們錦衣衛緹騎無法在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遞過來。”
楚休咳嗽了一下,急忙起身,對著慕容姒說道。
“既然楚愛卿還有事情要處理,那朕就不挽留了?!?/p>
“不過楚愛卿欠朕一盤棋,下次楚愛卿進宮了,可一定要陪朕下棋?!?/p>
“還是跟楚愛卿下棋有意思,其他人下棋都沒什么意思。”
慕容姒聞言,神色認真了起來,螓首微點,對著楚休說道。
她也明白在此時此刻,楚休肯定是有著很多事情要做。
而她也要在最短時間內傳令內閣跟京營,并且責令內閣將她的旨意傳達到各州郡縣衙門。
“一定,一定……”
楚休行了一禮,就快步朝著太極宮之外走去。
“裴觀音,你幫朕送送楚愛卿。”
看到楚休離開,慕容姒沉聲說道。
“是,婢女遵旨?!?/p>
裴觀音應聲說道,就追上了楚休,帶著他走出太極宮。
出了太極宮,裴觀音刻意靠近了楚休一些,低聲地說道:“侯爺,您以后沒事的時候,可以多進宮一下,陛下喜歡跟你下棋?!?/p>
“……”
楚休轉過頭來,面色古怪地說道:“裴大人為什么不跟陛下下棋?”
“因為我的棋藝不如侯爺好,沒有侯爺讓的那么圓潤絲滑?!?/p>
裴觀音抿嘴一笑,壓低聲音說道:“跟侯爺下過棋,陛下怕是沒有興趣跟我們下棋了。”
“……”
楚休沉默了,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露出了欲哭無淚的表情。
他表現的太好了。
早知道演技再拙劣一點的。
“侯爺接受現實吧?!?/p>
“起碼陛下跟侯爺下棋很開心。”
裴觀音忍不住撲哧一笑,對著楚休安慰道:“而且跟侯爺下棋的時候,陛下也不用悔棋了?!?/p>
“……陛下那句話是跟誰學的?”
楚休翻了翻白眼,說道。
治國如弈棋,落子如定江山,一步一乾坤,一局一天下。
如果只聽這句話,他肯定覺得慕容姒棋藝很好。
但是偏偏慕容姒棋藝很水。
她也好意思說這句話的嗎?
要是治國跟弈棋的水平一樣,大周皇朝就完犢子了。
就算是他能力再強,也救不了大周皇朝。
幸好慕容姒治國的水平不是這么菜。
“這是大師兄說的。”
“大師兄一開始教我們下棋的時候說的話?!?/p>
“只是……”
“后來大師兄就不說這句話了?!?/p>
裴觀音斟酌了一下,說道。
“……”
可不就是不說這句話了。
宴清風宴大人怕是都沒臉說了。
不管他怎么教,慕容姒的棋藝就是只有這水平。
臭棋簍子,還是一個喜歡悔棋的臭棋簍子。
楚休嘆了口氣。
“侯爺,我就先回去了,您慢走。”
裴觀音宛然一笑,轉身朝著太極宮里面走去。
想到以后楚休不想跟慕容姒下棋,卻要老老實實,裝著不會下棋的樣子跟慕容姒下棋,她就忍不住想笑。
楚休莞爾一笑,朝著皇宮之外走去。
楚休剛剛離開不久,姜婉兒跟裴觀音兩人就聯袂離開了太極宮。
姜婉兒直奔內閣而去,裴觀音則是朝著京營大營的方向而去。
皇宮之中本來就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很快黃天教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相反,像禮部左侍郎王灝被提拔為禮部尚書,于文遠一個小小縣令一步登天成為了工部右侍郎這樣的正三品大員都沒有掀起任何的波浪。
所有人茶余飯后討論的話題都是黃天教。
翌日,午時。
歷城縣,縣衙。
一名禁軍校尉帶著一百名禁軍將士策馬奔騰而來。
“吁……”
禁軍校尉駕馭著龍血馬來到了縣衙之外。
“這位將軍,不知您大駕光臨,是所為何事?”
縣衙之外守衛的一名衙役看到禁軍校尉到來,急忙躬身行禮道。
一眾衙役眼神敬畏地看著禁軍將士們。
這是他們大周皇朝最頂級的軍隊!
哪怕是普通衙役,看到他們身上穿著的盔甲,強大無比的氣息,都能夠一眼認出他們的身份。
而大周皇朝禁軍除了是捍衛大周皇朝的最強大軍隊,還有著一個很重要的職責就是為大周皇朝皇帝傳旨。
“勞煩稟告于大人,就說陛下有圣旨到?!?/p>
禁軍校尉翻身下馬,一臉溫和之色地看著這一名衙役說道。
“請將軍稍等片刻,小人這就為將軍稟告?!?/p>
衙役呆愣了一下,對著禁軍校尉拱了拱手,說道。
禁軍校尉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衙役連忙轉身,朝著縣衙里面疾跑而去。
不到一會。
歷城縣縣令于文遠就神色激動地從縣衙里面快步走了出來。
雖然楚休之前已經跟他說過,但是這么快圣旨就來了,于文遠心中依然是無比的激動。
“微臣于文遠接旨!”
于文遠走到禁軍校尉面前跪了下來,高聲地喊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p>
“朕惟治國之道,首重民生;民生之要,莫先水利?!?/p>
“黃河之水,自古為患,泛濫無常,百姓苦之。”
“今有歷城縣縣令于文遠,才識卓越,勤勉任事,尤擅興修水利,造福一方。”
“其在任期間,疏浚河道,修筑堤防,使歷城縣水患大減,民賴以安,功績顯著,朝野共睹?!?/p>
“茲特擢升于文遠為工部右侍郎,專司黃河水患治理事務。”
“望卿秉承朕意,夙夜匪懈,統籌全局,廣納良策,務使黃河安瀾,百姓安居樂業?!?/p>
“卿其勉之,勿負朕望!”
“欽此?!?/p>
禁軍校尉從一旁的禁軍將士手中接過圣旨,緩緩打開,字正腔圓,抑揚頓挫地說道。
“……”
于文遠眼神呆滯地看著禁軍校尉,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工部左侍郎?
專司黃河水患治理事務?
第二個他可以理解,畢竟楚休就是舉薦他專司黃河水患治理事務。
但是!
怎么會是工部左侍郎?
要知道這可是正三品大員!
而正三品大員在整個大周皇朝之中都已經屬于最為頂級的重臣。
整個大周皇朝,正三品大員都沒有幾個!
他一個小小正七品縣令,這是連升了多少級?
“于大人,還不領旨謝恩?”
禁軍將領看著眼神呆滯的于文遠,善意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