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原本正與血魔皇戰(zhàn)斗的蝶皇與蟲母兩人一愣,
直到陵光揮手撤去空間封鎖,這才看到了楚休所施展的萬劍歸一,已將血魔皇堅硬的外殼打的支離破碎。
“好小子!竟有如此強大的瞬間爆發(fā)殺傷力!”
蟲母與蝶皇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震撼之意。
蟲母率先動手,雙手在面前快速結印,一道道晦澀難懂的符文黏著在了被巨劍定在原地暫時無法脫身的血魔皇傷口之上,防止它血肉重生的同時,與其神魂爭奪這具血肉之軀的控制權。
而蝶皇則是將手中的雙劍合二為一,幻化作一道耀眼的青光,
隨后單手于身側一握,那道青光立刻在其手中凝聚成一張散發(fā)著強勁氣息的長弓。
蝶皇手持長弓,展于身前,拉弓蓄力。
頓時,周身無形的天地靈力仿佛受到那張長弓的吸引一般,快速匯聚,幾乎將方圓數(shù)十里之內的靈氣抽空,最終在弓弦之上幻化出一支金色巨箭。
在金色巨箭凝結而成之時,就連陵光也為之側目。
“這是……妖神秘術,誅天箭!”
她能明確的感知到,即便是她身處那血魔皇的處境,面對這支巨箭,恐怕也得使出渾身解數(shù)方才能夠抵擋。
被蝶皇手中的長弓巨箭瞄準,血魔皇仿佛感應到了死亡的氣息,被巨劍壓制的身軀開始劇烈掙扎。
楚休雖有星術加成,但畢竟也只是一個乾坤境初期;
萬劍歸一雖有極其強勁的爆發(fā)殺傷力,但后勁不足,一旦無法一擊秒殺敵方,便很容易讓綜合實力遠大于他的敵人趁機脫逃。
蝶皇挽弓而立,金色巨箭終于在此刻凝結完畢,她毫不猶豫地開弓射出,
那金色巨箭在脫弦而出的同時,也抽走了蝶皇體內的全部法力,自行加持在已身,使自身速度再次暴漲,達到頂峰。
金色巨箭射出,周身虛空,寸寸崩碎!
陵光嘆息一聲,見正在打坐恢復法力的楚休位移到自己身邊,展開一道術法屏障,將自己與楚休護在其中。
蟲母雖未曾見識過妖族秘術的手段,但也知蝶皇此招的殺傷力,只弱于楚休的那一招些許。
她一個閃身,回到了脫力的蝶皇身邊,展開術法屏障將其護在身后。
而那支金色巨箭,徑直射中了來不及脫身的血魔皇的頭顱,從其眉心透入,洞穿全身,再從其尾部掠出,余力仍射出數(shù)萬余里方才崩碎,消散于天地。
金色巨箭的余波,擴散到了眾人身邊,險些將蟲母所全力施展的術法屏障打碎。
看著面前已經(jīng)崩裂、險些破碎開來的屏障,蟲母松了口氣,看向臉色蒼白的蝶皇。
“你有這一招,怎么不早點用?”
蝶皇微微偏頭,白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道:“我這一箭……打不碎它的外殼。”
蟲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搞的,竟然能夠施展出瞬間爆發(fā)力比你這一招還高上幾分的法術,當真了不得!”
蝶皇聞言,無聲而笑。
楚休……的確是個妙人。
另一邊,陵光看了一眼已經(jīng)失去生機的血魔皇尸體,看向楚休:
“你那一劍,的確不錯。”
“但也只能秒殺尋常的乾坤境后期。”
楚休聞言,不由得在心里一陣嘀咕。
什么叫做只能秒殺尋常的乾坤境后期啊?
他再怎么強,也只能靠秘術方才臨時達到乾坤境初期。
以乾坤境初期秒殺乾坤境后期,這才只配得上一個“不錯”嗎?
似乎察覺到了楚休的不滿,陵光莞爾一笑,突然開口補充道:
“萬劍歸一所凝成的巨劍,終究只是一股臨時匯聚的能量,難以維持。”
楚休眉頭一挑:“所以……若我用能夠容納那些能量的器物來施展萬劍歸一,便可讓其威力更上一層樓?”
陵光點了點頭:“沒錯,只是世間能夠容納如此狂暴能量的器物實在太少,但對你來說,卻是不可或缺之物。”
“日后倒是要花費力氣去尋找一番了……”
楚休暗自記下,隨后起身,雙手抱拳,朝著陵光微微屈身一拜。
“多謝仙子援手了。”
楚休深知,若非這次陵光出手相助,在自己施展出第一次施展萬劍歸一不知其后果乃是全身脫力之時,將血魔皇轉移到此處承受這一擊,
恐怕自己在試驗過后,已無力再幫助蝶皇與蟲母二人對陣血魔皇。
此番能夠一舉擊殺血魔皇,實屬倚仗陵光的援手。
楚休身形一閃,來到血魔皇的身軀面前,伸手一招,將已經(jīng)鉆入其體內、被其血肉卡住無力脫身的青焱錐尋回,將其收回識海之內恢復魂力。
若無青焱錐的破防之力在前,他的萬劍歸一也無法這么輕易地打碎血魔皇的這身軀殼。
他朝著遠處的蟲母與蝶皇招了招手。
蟲母與蝶皇便身形一閃,來到其身側。
“嗯,死了,就連神魂都被那一箭擊碎了。”
蟲母探查一番,宣告了血魔皇的徹底死亡。
“它的肉身,可以給我嗎?”蟲母看向楚休。
楚休沒有立刻回答,先是偏頭看向遠處的陵光,見其點頭之后,方才對蟲母笑道:
“前輩隨意。”
“她是?”蝶皇看向陵光。
楚休解釋道:“她叫陵光,是那位青焱魔神皇的舊友,應當是這座魔神地宮的守護者。”
蝶皇眼神凝重:“她很強。”
蟲母補充道:“特別強,遠在你我之上。”
楚休點了點頭:“若我沒有猜錯,她的修為,應當與那位魔神皇相當。”
“乾坤境之上么……”蝶皇喃喃道。
楚休抓住時機詢問道:“所謂乾坤境之上,到底是何境界?”
楚休的問題沒有得到答復,蝶皇與蟲母對視一眼,皆選擇了默不作聲。
楚休眉頭一皺:“怎么了?這也不能說?”
“的確不能說。”
陵光的身形在楚休身邊顯現(xiàn)。
“在沒有達到乾坤境大圓滿之前,若是告訴你,你便會因為無法承受這道訊息的因果,而當場身被天地抹除,身死道消。”
“這,是規(guī)矩。”
陵光抬頭望天:“天陸的天道,所設下的規(guī)矩。”
“即便我是乾坤境之上,也無法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