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云錦意自然也是愿意無條件的相信林朝生。
可看著眼前的這種狀況,被林朝生以挾持人質的方式掌控著,云錦意心里面自然也已經察覺到問題的反常。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還是有些按耐不住地說道。
“朝生,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場誤會的話,你現在就把我放了,咱們有什么事情慢慢說。”
縱使是聽見了云錦意說出的這種話,林朝生絲毫都沒有想過要退讓。
他依然用手中的匕首抵著云錦意的脖頸,神色陰狠。
“你們如果想要她活命的話,現在最好趕緊滾蛋!”
聽林朝生這么說,云錦意哪里還不明白現在的這種局勢?
說到底,林朝生從未在乎她。
直至這時候,云錦意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看似彬彬有禮的林朝生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許這一切就是如同晏鶴清所說的那般,他從一開始處心積慮地接近自己究竟是為了利用她,僅此而已。
晏鶴清只嗤笑一聲:“林朝生,你難不成覺得只要你一直聲嘶力竭地和我們爭執不休,你便有路可逃?”
和晏鶴清的狀況有所不同。
此時此刻,云老爺滿臉都是慌亂無措的神色。
他望著跟前的林朝生,還想要穩住他的心神。
“林朝生,只要你肯放了錦意,我保證放你走。”
林朝生蔑視地看了眼云老爺,最終不冷不淡地瞟了眼旁邊的晏鶴清和陸溟夜二人。
“就算你們現在手中握有權勢,那又如何?”
“只要等我離開了云城,將來天高路遠,你們能找到哪里去?”
天高路遠?
這可說不準。
晏鶴清偏過頭看了眼陸溟夜,順勢而為地點頭示意。
見狀,陸溟夜也漸漸地反應過來了。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兩步,以極快的速度沖過去,又直接將林朝生手中的短匕首打掉。
林朝生本是想要繼續以云錦意相挾持的。
可他根本就沒有意料到,自己現在竟然沒有一點力氣。
陸溟夜不再遲疑,當即開口吩咐下去:“將林朝生押下去。”
他此話一出,周遭藏身在暗處的人紛紛出現,并且毫不猶豫地將癱軟般倒在地上的林朝生抓起來。
云錦意亦是感覺到渾身上下毫無力氣。
她就這么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云老爺見狀,本想要沖過去攙扶云錦意的,可他無疑是感同身受。
這時候,晏鶴清將事先準備好的解藥取出來。
“林朝生,你恐怕不知道吧?”
“我從一開始便在這里下了迷藥。”
“以致于此刻,你中了迷藥,又如何能夠安然無恙地離開?”
晏鶴清的話音剛剛落下,她一偏頭,就看見了旁邊的林朝生臉上盡是氣急敗壞的神色。
可偏偏,林朝生根本就沒有辦法奈何地了她。
所有的鬧劇,至此算是徹底結束。
陸溟夜慢條斯理地抬起腳步便打算離開,而晏鶴清回過頭看了眼旁邊神色黯然的云錦意。
這時候,她微微抿著唇,只低聲說道:“云小姐。”
“您現在全然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人神傷。”
“他不值得。”
云錦意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她剛剛從鬼門關跟前走一遭,也親生感受到了晏鶴清提醒自己的這番話究竟是何等重要的。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云錦意偏頭看向晏鶴清的時候,還帶著些許感激不盡地口吻說道。
“謝謝你。”
“如若不是您二位的話,我當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逃脫這種困境。”
“將來只怕是……”
話說一半,云錦意的眼眶便是止不住地紅了。
陸溟夜本就不喜歡寒暄。
更別說是眼睜睜地看著云錦意這般哭哭啼啼的,他不悅地皺起眉頭,只冷聲開口說了句:“我去外邊等你。”
留下這種話,陸溟夜起身就往外走。
云老爺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也趕忙跟上去。
“知州大人!”
待陸溟夜和云老爺一前一后的離開后,晏鶴清不急不緩地伸出手將跟前的云錦意攙扶起來。
她仔細思索片刻,還是嘗試著給云錦意提個意見。
“云小姐若是不愿意輕易嫁給云老爺選中的良婿,接下來云小姐也可以選擇接管云家的生意。”
“據我所知,云家的生意發展得很是不錯。”
“若云小姐有朝一日能夠成為獨當一面的人,或許云老爺便能夠對云小姐的將來之事徹底安心。”
聽見晏鶴清娓娓道來的這種話,云錦意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現在的這種情況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當初,云錦意極其抵觸云老爺替她許下的婚事。
又因為后來順理成章地遇到了林朝生,云錦意便不顧一切地將自己的情感全部都寄托在林朝生的身上。
可現如今,經過晏鶴清這么一說,云錦意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若一味地依靠別人,斷然不可能會有什么出頭之日。
但如果她能夠撐起大局。
或許這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思及于此,云錦意滿臉堅定地望向跟前的晏鶴清,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堅定不移的神色來。
“多謝晏姑娘的開導。”
“我往后一定會重新振作起來的,我也斷然不可能會輕而易舉地相信別人的片面之言。”
“不論如何,我也一定會盡力而為。”
看著云錦意逐漸振作起來的模樣,晏鶴清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很好,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
開導了云錦意之后,晏鶴清轉過身便打算離開。
偏偏是這時候,云錦意忍不住再次叫住了她。
“晏姑娘,你們將來還會再來云城嗎?”
將來?
那可說不準。
晏鶴清仔細斟酌考慮過后,還是輕輕地搖頭:“云小姐,我也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有意欺騙你,我們將來也不一定會再來云城。”
“又或者是說,也許等到青坷鎮的案子處理妥當后,知州大人便會動身回京都城了,那時候,我們也可能就分道揚鑣了。”
“這一切都是說不準的,所以也沒有必要把眼光放的太長,活在當下方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