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手機手電筒照射了四周,發現周圍是一片松樹林。”
柏木花咲回憶道。
“松樹林?是那種很高的松樹還是比較矮的那種?”
上杉鳴哲問道。
“是矮松,而且應該是人工種植的特別整齊。”
柏木花咲回答道。
“人工矮松?”
上杉鳴哲若有所思。
他心中頓時有了幾個猜測,但世界各地種植松樹的地區和國家實在太多,還是沒有辦法進行鎖定。
“我還看到了松鼠和貓頭鷹。”
柏木花咲心有余悸地說。
“那只貓頭鷹飛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松鼠以及飛起來沒有聲音的貓頭鷹也不算什么可以用來判斷的關鍵線索,因為它們和人工松樹林一樣,在世界上的分布也是超級廣的。
如果柏木花咲能判斷出她所看到的那種貓頭鷹或者松鼠是什么品種就好了,這樣說不定就可以通過互聯網鎖定其棲息范圍從而找到她被傳送到的地方。
可惜他們都不是什么動物專家,在那種昏暗的環境里,柏木花咲能判斷出那是貓頭鷹,是鸮形目這個大類就已經很棒很厲害了。
柏木花咲這次圖尋沒有道路,如果沒有什么特殊的線索的話,大概率這次圖尋得吹了。
如果換上杉鳴哲這種圖尋水平已經致臻化境的高手傳送的話,搞不好哪怕沒有特殊線索,只要看到大致景色,上杉鳴哲也能憑經驗和感覺猜出大概的位置。
但還是很可惜,柏木花咲沒有辦法拍攝照片,上杉鳴哲只能純聽描述,難度爆增。
“還有線索就是了,我看到那邊有一個電線桿,是那種一個高高的‘T’字形的,橫桿上面還有一排像白色的鳥停在上一樣的絕緣裝置。”
柏木花咲接著說道。
“這是南非共和國的電線桿。”
這次上杉鳴哲不再猶豫,直接回答道。
“你被傳送到南非了。”
這種橫桿上有著一排像白色的鳥兒那樣的電線桿是圖尋中非常出名的南非meta,圈內人還非常親切地給它取了一個方便記憶的名字——飛鳥桿。
只要能看到這種電線桿,那肯定是南非共和國沒錯了。
“南非共和國。”
柏木花咲試著念了一下。
但她發現那種曾經熟悉的“圖尋”成功的感覺并沒有如約而至,腦海里的那塊古樸神秘的懷表上的兩根指針也沒有任何哪怕一分一毫的撥動。
“不行......”
沒能成功,柏木花咲搖了搖頭。
不是南非共和國?怎么可能呢?
這回輪到上杉鳴哲詫異了。
“真的假的,南非不對嗎?”
怎么可能呢?這種橫桿上一排像白鳥一樣的絕緣裝置的飛鳥桿,講道理只可能在南非共和國出現才對,世界范圍內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再有這種電線桿了。
如果是近年新建的也絕對不可能,沒有任何國家會再去建造這樣完全落后于時代的基建了,要修一般也是找華國一帶一路要個補貼,借點技術修個更好的才對。
上杉鳴哲圖尋多年的經驗被否定,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見鳴哲君開始陷入自我懷疑,柏木花咲連忙說道:“可能是我描述的不夠到位吧......也許不是你想的那種電線桿呢?”
她頓了頓,又說道:“我其實走了一段還有看到另一種很獨特的電線桿,在頂端向左右兩邊和正上方,筆直地分出了三個鋼片桿架子,分別連接支撐起了三根不同的高壓電線。”
“這個電線桿在左右兩邊的鋼片桿架子上二分之一的位置,又有兩個鋼片桿連接著向上的鋼片桿架子,連接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字母‘A’一樣。”
“你等會,什么什么鋼片桿架子?”
這回一下聽到這么多描述,上杉鳴哲是真沒反應過來了。
描述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很主觀的。
綜藝節目上有這么多你畫我猜,你劃我猜這樣的節目,傳到最后大抵都獲得了啼笑皆非的結果,就是因為描述一個事物對不同的人來說太過主觀,沒辦法同等判斷。
描述越復雜也不代表越詳細,很容易歪掉的。
“聽你這樣描述我肯定想象不出來你在說什么。”
上杉鳴哲嘴角一抽,說道。
“番茄醬還有很多,要不你拿根薯條大概畫一下?”
McDonald's剛出油鍋的薯條無比硬挺,蘸上足夠的番茄醬當筆拿著畫點東西那是綽綽有余。
柏木花咲便拿起一根看著很順眼的薯條,不斷地蘸上番茄醬,然后在餐盤上邊回憶邊一筆一劃地勾勒出了她所看到的另一種電線桿的樣式。
“這也沒問題啊......這是南非共和國西開普敦的‘A’字型電線桿,還有人工種植的矮松林,這里絕對是南非沒有問題的。”
上杉鳴哲說的斬釘截鐵。
“我連你傳送到的地方是南非共和國的哪個省都能說出來,就是西開普省。”
在圖尋對戰里,能穩定確定題目里所示的國家,說明你已經算是踏入半個高手的行列了。
但想要在圖尋天梯上拿下足夠高的位次,僅僅只是確認國家那可遠遠不夠。
上杉鳴哲賬號“樂子人”和“洛小戀”這種級別的圖尋大神在PK的時候可都是鎖定街道、公路的,別說判斷某個國家的省份了。
南非肯定是沒問題的,也許是因為距離她傳送回來的時間已經太長了,所以已經判定“圖尋”失敗了吧?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這一點,均是無奈地相視一笑。
“還是先吃飯吧,McDonald's的這種油炸食品放涼了就不好吃不酥脆了。”
柏木花咲說道。
“南非共和國的西開普敦啊......”
她自語道。
突然她僵住了,那種熟悉的“圖尋”成功的感覺再一次包裹住了她。腦海里那枚古樸的指針上較短的那根緩緩轉動,宣告著她被傳送的間隔時間再一次拉長,離回歸正常生活更近了一步。
原來,不是“圖尋”的時限已經過了,而是要求她鎖定的范圍變小了。
好強啊......這么快能只通過我所描述的一點點線索就猜到是哪個國家的具體行省。
柏木花咲抬頭看著正啃著漢堡的上杉鳴哲,心想。
她只靠自己現在判斷國家都費勁。
自己對上杉鳴哲的愛慕是不是從仰慕轉化而來的呢?
柏木花咲在心里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