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浪漫渾渾噩噩地先一步回到了帳篷內。
她剛剛看到了什么?
原本她是懷著想要告白的勇氣前往溪邊去找上杉鳴哲的……
她特意迂回了一下,都到最后一個灌木叢了,下一步都要出去告白了。
結果就在她要出去的前一秒,小咲她……居然就那樣,憑空出現在溪邊了……
真的是憑空出現的……好神奇……
而且看上杉鳴哲也完全沒有特別驚訝的樣子,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還有……鳴哲君他接住小咲,然后摟住她的樣子,好深情啊……
雨宮浪漫也清楚地聽到了上杉鳴哲說的話。
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
“花咲,我也很喜歡你的。”
“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這句話夢魘一般地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揮散不去。
這個,應該是鳴哲君在回應小咲的告白吧?
雨宮浪漫抿著嘴想到。
小咲她果然也喜歡上杉鳴哲啊……就和她之間推測的一樣,兩個人天天湊在一起,小咲她沒喜歡上鳴哲君才不正常吧……
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和動漫輕小說里的一樣,都有著不為人知的超自然力量?
雨宮浪漫把自己裹在睡袋里,開始腦補。
就比如說,柏木花咲和上杉鳴哲其實都在類似于霍格沃茲的魔法學校修行過,所以他們之間才相互熟悉的這么快?
然后學校還特意給他們準備了魔法交流的教室,讓他們晚自習進行交流?
小咲剛剛用類似“移形換影”的能力,本不該被她這種“麻瓜”知曉,然后卻一不小心被她給發現了?
雨宮浪漫正思考著,帳篷的門簾卻突然被推開。
小咲回來了?
雨宮浪漫連忙閉上眼睛,大氣都不敢喘,假裝自己一直在睡覺,都沒出去過。
柏木花咲走回自己睡袋的步伐聲像小鹿一樣雀躍,一跳一跳的,感覺她心情很好的樣子。
當然啦……告白成功了,心情肯定是很好的。
雨宮浪漫覺得要是她向鳴哲君告白然后被鳴哲君答應了,兩人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系之后,她肯定也會這么高興的,晚上可能都睡不著覺。
可是。
可是,好不公平啊……
明明自己喜歡鳴哲君這么久了,和他的熟悉程度,一下子就因為自己是“麻瓜”而被超越了嗎……
自己為什么不是“巫師”呢……
這種階級般差距的隔閡……
我也好想和他們站在一起,然后光明正大地向上杉鳴哲告白啊……
雨宮浪漫雙目無神。
自己的戀愛,以這種奇奇怪怪的方式結束了。
兩行清淚沾濕了睡袋,咸澀中滿是青春的味道。
……
睡不著了怎么辦……
和雨宮浪漫咫尺之隔的柏木花咲因為心情太過激動也沒能睡著。
告白之后,關系驟然發生變化的兩人反而都變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上杉鳴哲兩世為人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柏木花咲就更別說了,唯一的戀愛相關經驗在毫無參考價值的galgame上。
他們也不知道表白確定關系后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因為她自己“傳送”到的地點已經被猜出來了,在這方面也沒有什么好繼續和上杉鳴哲討論的了。
現在的時間也已經很遲了,再不休息的話,明天怕起都起不來,玩都沒精神。
于是上杉鳴哲便依依不舍地和自己的小女朋友告別,兩人分別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休息。
但……睡不著就是睡不著。
柏木花咲在心里一直提醒著自己該睡了,要以飽滿的精神迎接新的一天,可越想就越是睡不著。
一切都好像夢一樣,自己本以為無望的告白被答應什么的……
和鳴哲君成為情侶之后,一定要一起做好的好多事情。
要有難忘的約會,要一起去水族館和電影院,要一起逛街,一起在校園里散步,一起旅行,也好想和他一起穿情侶裝……
往常看到這消費完全不感冒的柏木花咲一下子就變成了全都不想錯過的戀愛腦。
她現在腦海里要去做的每一件事,含上杉鳴哲的量都是十成十的。
嘿嘿。
仿佛和鳴哲君在一起,不論做什么事情都會很有意思了。
柏木花咲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
“上杉鳴哲你怎么看上去和僵尸一樣?”
早上起床洗漱的時候,酒井真伊看著一旁的上杉鳴哲驚訝地說。
該說不說,御藥袋由依家里的家溫泉店里,那位戴狐貍面具的小姐姐讓他們一定帶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比如漱口水什么的,是真的很方便。
早上洗漱一下子就變成了一件簡單的事情。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酒井真伊疑惑地問道。
上杉鳴哲在酒井真伊的印象里,作息一直都是非常健康的。
但以往新游戲剛發售的時候,比如《黑神話》剛出的時候,上杉鳴哲也是熬夜打游戲,第二天早上來上課的時候就也是這個狀態。
但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游戲給他玩?
他怎么還頂著兩個黑眼圈?
“額,發生了一些事情……”
上杉鳴哲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自己剛有女朋友太激動了然后一個晚上都沒怎么睡。
那也太丟人了一點……
“什么事情?”
酒井真伊狐疑地問道。
“你趁我們睡著的時候……沒忍住偷偷打膠了?”
上杉鳴哲嘴角一抽。
媽的什么虎狼之詞都能從這個逼的嘴里聽到。
“對啊。”
上杉鳴哲沒好氣地說。
“量有點大差點把溪給堵了。”
酒井真伊沒忍住笑出聲來,吸引他人都看了過來。
柏木花咲理所當然地也把視線移了過來——倒不如說她的視線明明就一直在這里。
上杉鳴哲也看過去,兩人對上視線,隨即馬上錯開,臉上均是微微一紅。
“不對勁,你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酒井真伊看著上杉鳴哲說道。
他吸吸鼻子。
“是戀愛的酸臭味。”
“你屬狗的?”
上杉鳴哲吐槽到。
“這你也能聞出來?”
“‘屬狗’?這是什么意思,聽上去好怪。”
酒井真伊問到。
“就是……”
上杉鳴哲本想解釋一下發揚中華文化的,但這在實在是不好意思哪啊。
“算了哎這玩意解釋起來挺麻煩的。”
“別避重就輕。”
酒井真伊搓了搓手,笑了笑。
“你不否認戀愛的酸臭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