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真伊辛苦準備的自我介紹倒是沒有讓大家失望。
“大家好,我是東京本地人,現(xiàn)居中央區(qū)。”
酒井真伊笑嘻嘻地說道。
上杉鳴哲其實覺得酒井真伊還是挺帥的,至少不笑的時候勉強可以與他一戰(zhàn),但一旦賤笑起來,顏值馬上直接下降好幾個檔次。
“這是我的正面。”
酒井真伊說道。
大家愣住了,沒能搞懂他是什么意思,一頭霧水。
接著,酒井真伊轉了一個身,面對著教室前門。
不是……這就結束了?
大家都以為酒井真伊自我介紹結束了,要轉身下臺離場,相當疑惑。
一些原本就認識酒井真伊的同學他們腦袋里的問號更可謂是又多又大。
以他們對酒井真伊的了解,怎么可能自我介紹怎么簡潔。
他要是哪一天不整活,都會感覺渾身都有螞蟻在爬的。
更何況實在自我介紹這種最適合整活的環(huán)節(jié)。
如果酒井真伊就這么下去了,和太陽打西邊出來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但酒井真伊轉身后并沒有移動,而是接著說道:“這是我的側面。”
然后他又轉了個身,現(xiàn)在他面相黑板,背對觀眾。
“這是我的背面。”
同學們紛紛醒悟,笑聲隨即響徹整個教室。
“BYD,三視圖是吧?”
“能不能不要這么搞笑?”
“我的評價是背面比正面更像正面。”
“哈哈哈哈哈哈!”
班級的氛圍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看起來是一個現(xiàn)充成分大于宅的班級,想來以后凝聚力會很不錯,到處都非常熱鬧吧。
酒井真伊他的目的想來大抵是已經達成了吧,從今往后大概所有同班同學都記住他的名字了,不過到底有沒有愛情的契機那可就另說了。
很快輪到上杉鳴哲上去自我介紹,他的介紹非常迅速和簡潔。
就像一陣風。
“我叫上杉鳴哲東京本地人。”
他走上講臺,一下子就念完他自我介紹的內容,腳步都沒停一下就下去了。
“不是?剛剛什么東西飛過去了?”
同學們一臉懵逼,還沒反應過來開始,結束就已經來臨。
好在上杉鳴哲在瑯和私立中學論壇的“此獠當誅榜”帖子里高居榜一掛了很久,算是半個知名人物,大家都認識他,自不自我介紹反而就沒那么重要了。
自我介紹環(huán)節(jié)正常進行,唯獨白石晴矢蹙了蹙眉。
自我介紹環(huán)節(jié)結束后,接下來就是班委競選了。三葉白沢呼聲極高,依舊競選班長成功,酒井真伊競選的副班長則是慘敗于御藥袋由依。
不過這些和上杉鳴哲并無關系,只是看著窗外發(fā)呆,什么都思考了,又好像什么都沒在想。
瑯和私立中學繼承了華國學校一個非常不好的傳統(tǒng)——開學即開課。
所以在今天清晨的開學典禮,以及上午的開學班會結束之后,瑯和私立中學當即馬不停蹄地開始了上課。
這是糟粕啊!補藥學這個啊!
放在往日上杉鳴哲肯定會這么說。
但現(xiàn)在,上杉鳴哲似乎連評價生活的欲望都麻木了。
下午放學后,上杉鳴哲被白石晴矢叫到了辦公室里。
高二的辦公室空空蕩蕩的,老師們應該是搬過來都還沒多久,只有電腦插座水杯等基礎物件。
白石晴矢電腦上那張熟悉的“玻璃晴明,橘子輝煌”的可愛字體貼紙也留在樓下高一辦公室的那臺電腦上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在這邊看到。
“我聽說,原高一B班的柏木花咲辦理休學了,校方那邊對此很是苦惱啊……好像她現(xiàn)在還是沒有選科換班的狀態(tài)吧?”
白石晴矢似乎是隨口一提道。
“如果她能來我們班就好了,三葉白沢和柏木花咲都在我們班的話,那我的業(yè)績不得猛猛上漲?”
“上杉,你和她是男女朋友吧?知道她為什么從這個學期突然開始無限期休學了嗎?”
柏木花咲失憶這件事早就傳開了。
白石晴矢肯定是清楚這件事的,她之所以要詢問上杉鳴哲,自然是看出他狀態(tài)不對。
不管是上午的自我介紹也好,還是下午在課堂上也罷,上杉鳴哲的狀態(tài)都十分低迷。
說難聽點,和行尸走肉也沒太大區(qū)別了。
因此白石晴矢想旁敲側擊地問問他目前到底是個怎么樣的狀態(tài)。
這是班主任的職責所在,同時也是白石晴矢和上杉鳴哲之間早就從師生情誼蛻變?yōu)橛亚橐粯拥年P系中對朋友的關心。
就是她旁敲側擊的水平實在是不怎么樣,上杉鳴哲一下子就清楚了她的意圖了。
“白石老師你不用擔心我的……”
上杉鳴哲苦笑道。
“花咲失憶之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開始回避以前所有她認識的人了
,現(xiàn)在大概只有她的父母才有可能見到她了。”
上杉鳴哲輕聲說道。
“她……好像是下定決心要和過去的一切都直接斬斷了,我這個男朋友理所當然也在其中。”
“也許得等她什么時候恢復記憶了,我才有可能再看到她吧。其實我還挺心疼她的,失憶后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想來很絕望吧?”
白石晴矢靜靜地聽著。
“我現(xiàn)在想明白了,這個時候就算我去找她,見到她了也沒有什么用,她也不可能直接能想起我。”
“除了‘對不起’‘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之外,現(xiàn)在的我們之間,好像也沒別的話能說了。”
“接下來我應該不會去找她了。”
“至于現(xiàn)在,我只是,稍微有點沒能走去去罷了。”
上杉鳴哲裝作輕松地笑了笑。
笑容后是無盡的悲傷與疲憊。
兩世為人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居然是這個結局。
“說不定等哪一天我想開了,就會回到高一那個狀態(tài)了吧?”
說完后,上杉鳴哲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上濕漉漉的。
原來淚水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布滿了他的臉頰。
“唉。”
白石晴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此時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安慰眼前這名可憐的學生。
白石晴矢只能從自己的包里拿出面巾紙,遞給上杉鳴哲,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的瑯和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