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我走了。”
柳氏親吻周天臉龐，輕手輕腳的離開。
日上三竿時周天才醒，醒來發現身旁的俏麗佳人已不在，唯有床單上的一抹紅色。
周天本以為柳氏已為人婦，未曾想昨夜的纏綿竟是她的第一次。
周天有種被騙之后的惱怒。
他連忙穿好衣服走出屋，依然不見柳氏身影。
“王嬸，你看見柳氏了嗎？”周天來到王嬸家，問道。
“柳氏早晨剛走，她南方的一位表親開著馬車接的她，見你還沒醒，她沒讓我喊你。”王嬸道。
表親？
周天自是不信的，柳氏對他有所隱瞞，而且涉及的水很深，不是他一個小小獄卒能夠牽扯的。
否則以柳氏覺得會告訴他，不會無故而走。
他忽地想起前些日柳氏沒來由出門，可能和這事有關。
周天想不通，隨即搖搖頭，不再多想，不過心里面還是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怎么說呢，就是那種和喜歡的女人好上了，結果女人突然跑了。
這就很操蛋。
本以為能后娶上一個漂亮媳婦，到頭來都是夢幻泡影。
周天心有戚戚，回到天牢值班。
李正也來了，把他喊到身邊，問道：“王錦的情況如何？”
“暫時死不掉。”
這時李正突然邪魅一笑：“想不想跟我搞筆大的？”
“有多大？”周天狐疑。
“呵呵，王錦雖然倒臺，但他貪墨的銀兩絕對沒有明面上那么簡單，據我所知他有一個金庫，里面少說幾百萬兩。”李正呵呵笑道。
“只要你幫我問出金庫所在，到時我分你兩成。”
他剛在京城買了套大房子，又給家鄉的老母親置辦了百畝水澆田，正是缺錢的時候。
幾百萬兩，兩成換算下來少說也有幾十萬，可以說李正對周天格外大方了。
“這……”周天猶豫不決，隨即道，“行，我答應了，兄長莫要誆騙我。”
“看你這話說的，你我兄弟，我怎會騙你呢。”李正拍著胸脯保證。
二人又簡單聊了一會兒，李正回了刑部。
周天來到牢房看望王錦，其實就是來看一下斷氣了沒有。
好在葉文軒妙手回春，雖然王錦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但臉上多少有些氣色。
他不急著套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看好他，別讓他自殺了。”
周天叮囑雜役一番，回自己班房休息。
臨近中午，天牢來了位不速之客，錦衣衛的楊百戶。
“管事的何在，我要提審王錦。”楊百戶語氣甚是囂張。
周天負責看管王錦，自然要站出來。
“有文書或者陛下口諭嗎？沒有縱使是錦衣衛指揮使來了也不好使。”周天態度強硬，“在天牢，就要按規矩辦事，沒人慣著你。”
“如果我非要硬闖呢。”楊百戶咬牙切齒道。
“嗯？”
其他獄卒紛紛站了出來，面色不善的圍著錦衣衛。
都是兄弟單位，你不講規矩，那也別怪我們不留情面。
“哼！周天？我記住你了，我們走。”楊百戶猛甩衣袖，帶著下屬離開。
中午吃完飯，一些獄卒商量著要不要去賭場，倏地天牢墻外傳來震天馬蹄聲。
一群人登上墻頭觀望，好奇心重的個別獄卒直接到大門口去看。
只見一個個騎兵飛速奔跑，來不及躲閃的百姓當場被撞飛，甚至有的被踏成血泥。
“京城為何會有軍隊？”
“這是神策軍，駐扎在京城百里外，負責守衛京城，只聽從皇帝詔令，不過他們為何這時進京？”
一名年老的獄卒解釋道。
“快回來，關緊大門。”周天想到了宣威侯的告誡，連忙道。
一些資質老的獄卒猛地驚醒，配合一起。
神策軍在京城里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京城百姓關緊房門，擔驚受怕，盼望著能夠有人主持公道，盼望著這群丘八走點離去。
一群人在天牢里面清晰的聽到外面凄厲的慘叫聲，一陣后怕。
獄丞不在，周天一人獨攬大權，誰讓他威望高，又有一個左侍郎撐腰。
“不想死的就在天牢老實待著，等到神策軍離開京城為止。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真想出去，我也不攔著。”
“張頭去問一下后勤還有多少糧食，省吃儉用夠我們吃多久？”
張錚點頭，連忙跑去。
“其他的該干嘛干嘛，每個班頭帶領五名獄卒輪流巡邏，多關注外面的情況。”
說完周天回班房休息。
天牢大門緊閉，神策軍不會閑著沒事搶掠天牢，他們能來京城，必是皇帝暗自下了旨意，為的就是震懾百官。
不會把注意力放在天牢身上。
至于王嬸他們，周天也不太擔心。
王嬸常年為侯府辦事，而且住的也靠近侯府。
宣威侯府作為勛貴集團的首領，神策軍自是不敢招惹，反而會小心避開侯府四周。
如今要做的是保護好犯人，靜待神策軍離開。
張錚回來報信，天牢后備糧食省吃儉用的話夠幾百號人吃半年。
這下周天徹底放心，神策軍總不能在京城待上半年吧，且不說他受不受得了，群臣決計會將他們趕走。
神策軍肆無忌憚，燒殺搶掠整整持續了三天兩夜，黑霧繚繞滿城。
由于縮衣節食，天牢獄卒和犯人們紛紛抱怨，周天狠狠訓斥了他們一頓，這才老實。
只能說，賤骨頭。
皇宮。
群臣們也是惶惶不可終日，上書進諫，想要勸陛下收兵，正德皇帝哪肯同意，裝病不見任何人。
大臣也都是硬骨頭，不愿向正德皇帝讓步妥協，糾集在一起，圍在養心殿。
他們越是強硬，正德皇帝越是憤怒，令禁軍驅趕朝臣，不少官員受了傷。
太子出面安慰大臣，并親自到神策軍的大營商量，被神策軍將領敷衍搪塞過去。
群臣無奈，只得請宣威侯出面調解，而且他們愿意做出一些讓步。
宣威侯料到文官們會求到他頭上，做好準備，進宮面圣。
馮程和正德皇帝商議許久，他這才答應。
隨后馮程來到神策軍營帳，神策軍將領曾是宣威侯的下屬，面子給的很足，親自招待，與宣威侯暢飲一場。
第二天帶著神策軍回了駐扎地。
一場博弈以正德皇帝勝利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