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侯率領(lǐng)軍隊,一路南下,直至揚州才停下。
江南王的叛軍尚在福州,也就是嶺南地區(qū)。
他沒有急著與叛軍開戰(zhàn),而是駐扎在揚州訓(xùn)練軍隊。
正德皇帝忌憚他再度手握軍權(quán),所調(diào)軍隊都是來自其他軍的士兵,沒有一個是他的老部下。
臨時組成,磨合度不高,縱使是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讓這群兵痞唯令是從。
他不打無準(zhǔn)備的仗。
想要取得好成果,以此安撫其他州縣百姓躁動的心,那就要做好萬全準(zhǔn)備,最好能夠把江南王一網(wǎng)打盡。
一連一個月,宣威侯一直在操練軍隊,磨合戰(zhàn)陣,每日披盔戴甲,親自陪同。
吃住和士兵們一起,時常關(guān)心眾人情況,深得愛戴,士兵們愿意為他拼命。
不得不說,宣威侯不愧大漢第一侯,領(lǐng)兵能力一流,短短一個月就將這支各自為營的訓(xùn)練的如臂使指。
說到底還是宣威侯權(quán)高位重,軍營將領(lǐng)不愿得罪他,賣他一個面子,如實配合。
這支隊伍才算訓(xùn)練有成。
宣威侯覺得訓(xùn)練的差不多了,旋即揮師南下,劍指福州。
江南王率領(lǐng)自家村民揭竿起義,如若沒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等親里鄰居的幫扶,他也走不到這一步。
如今成了叛軍首領(lǐng),村里人找到他訴說心意,想要有個一官半職。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不同意,鄉(xiāng)里鄰居就找他的親人吹耳邊風(fēng)。
他知道這樣做不好,但他身不由己,只得任人唯親,叛軍中的不少要職都是由他的親戚鄰居擔(dān)任。
反倒是那群半路投奔他的,有真才實學(xué)的人,卻沒有混出名堂,只做個小官。
于是乎江南王的叛軍中出現(xiàn)了嫌隙和割裂。
一群當(dāng)了半輩子的農(nóng)民,突然身居高位,一心只想著安逸,才不配位,哪會打仗,更不愿打仗。
他們阻撓江南王北上,排擠外人,謀取私利。
以至于江南王的軍隊一直待在建南州,不得寸進(jìn),失了襲擊宣威侯的最佳機(jī)會,也給了宣威侯喘息的機(jī)會。
如果江南王有毅力力排眾議,率全軍突襲宣威侯的軍隊,那么誰勝誰負(fù)就難說了。
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宣威侯何等高見,在訓(xùn)練完后立馬圍堵江南王在建南州府,切斷他的補(bǔ)給和與外界往來的能力。
慘遭圍困,軍民士氣低下。
宣威侯并不急著和江南王交手。
倘若叛軍誓死決戰(zhàn),拼命突殺,他的軍隊可能會損失慘重。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朝中大臣和皇帝想要看到的。
而江南王異軍突起不過幾個月,糧草有限,補(bǔ)給短缺,根本不可能打持久戰(zhàn)。
所以宣威侯一直圍而不滅,慢慢消耗對方,等到對方迫不得已而要殺出重圍之時,就是他擒獲江南王之際。
他徐徐圖之,正德皇帝卻是個急性子,不愿多等。
得知宣威侯遲遲不攻打江南王,皇帝下旨命令宣威侯盡快擒拿江南王,然后回京。
正德皇帝是一刻也不想馮程手握軍權(quán)。
他怕,怕宣威侯如當(dāng)年的魏王一般,起兵造反。
圣旨很快傳到宣威侯手中。
宣威侯營帳。
“呵!皇帝老兒屁事不懂,就知道瞎指揮。”馮程不屑一笑。
“大伯何必跟皇帝置氣。”
宣威侯的下官是侯府直系,勸道。
“給他回話,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想要拿下江南王,就不要催,更不要指手畫腳?!?/p>
宣威侯語態(tài)度十分強(qiáng)硬,一點都不怕得罪皇帝。
說實話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換個皇帝。
馮程堅守自己的想法,不為外物所動,繼續(xù)圍而不攻。
就這樣持續(xù)一個月,江南王終于忍受不住,打算殊死一搏。
可惜是以卵擊石,宣威侯早已部署好陷阱等待江南王自投羅網(wǎng)。
是夜。
建南州府大門敞開,叛軍魚貫而出,趁著夜色,打算突襲宣威侯的軍營。
他們剛走一半,周圍樹林中火光驟然四起,喊殺聲不絕于耳,宛若四面遇敵,有重重埋伏一般。
“殺!”
嗖嗖嗖!
萬千箭矢如大雨滂沱般落下。
叛軍登時驚慌無措,戰(zhàn)馬嘶鳴跳躍,想要擺脫軍士手中的韁繩。
“有埋伏!有埋伏!”
有人聲嘶力竭的大吼。
“啊!”
江南王的軍隊無及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許多軍士和戰(zhàn)馬死傷在箭下。
“不要慌,隨我迎敵?!?/p>
江南王是個瘦弱書生,聲音卻格外的大。
此刻他騎著戰(zhàn)馬,大聲喊道,以安軍心。
只見他揮劍縱馬,殺入敵軍。
“主公莫慌,有我在此。”
一名高大漢子猛甩鞭子,緊隨其后。
眾叛軍見自家將領(lǐng)首當(dāng)其中,不顧危險,頓時心安,也連忙跟上。
一輪箭矢過后,宣威侯命令將士沖殺。
“砍死你個狗娘賊。”
“殺??!”
兩軍碰撞,慘烈至極,不少人人仰馬翻,被砍倒在地,鮮血淋漓。
宣威侯的終歸是正規(guī)軍隊,訓(xùn)練有素,不是這群臨時組成,只有一腔熱血和蠻力的民戶所能比擬的。
再加上先前的埋伏,許多人早已經(jīng)嚇破膽,沒了再打下去的勇氣。
幾番交戰(zhàn),江南王的軍隊死傷無數(shù),逐漸不如下風(fēng),根本不是宣威侯的一合之?dāng)场?/p>
不過江南王軍中是有猛士的,還有多名武者,不然也不可能迅速席卷幾個州縣,成了些許氣候。
那高大漢子仗著先天九重的修為,率領(lǐng)軍隊拼殺在前,不斷揮拳,宣威侯的人一觸即潰,根本擋不住他的威勢。
“豎子猖狂!”
宣威侯一直關(guān)注著戰(zhàn)場,看到自家軍士也死傷慘重,拍掌而起,一身宗師修為驟然爆發(fā)。
他踏天而來,俄傾間來到高大漢子的身前,一掌拍出,威勢滔天,周遭人被強(qiáng)勁的掌力擊飛。
一掌而出,速度快若無形。
那高大漢子剎那被拍飛,狠狠鑲嵌在地里幾米深,全身骨頭碎裂,尤有一口氣在。
先鋒大將軍敗下陣,其余叛軍倏地扭頭而逃。
而江南王在叛軍出現(xiàn)不敵之時就已經(jīng)率領(lǐng)一干親信縱馬而逃了。
他也怕死。
戰(zhàn)場混亂不堪,其他叛軍哪有閑心關(guān)注別的,如果早知道江南王會臨陣脫逃,誰會為他拼命。
最終叛軍的先鋒大將軍胡通被俘,江南王率領(lǐng)殘兵敗將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