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映夢和蘇情走了,段千羽帶著老皇帝回宮。
只有呂潼陽沒走,而是來到周天家前。
“小子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給本座出來。”
呂潼陽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周天,只不過他沒有將鐘離映夢來京城的真正原因告訴皇帝。
“誒……小的這就出來。”周天賠笑道,急忙從屋里出來。
“我見過你,天牢的獄卒。”
“沒想到大人還記得小的,小的惶恐。”周天腰彎的更深了。
“說吧,鐘離映夢為何找你?”
呂潼陽一雙眼睛注視著周天,仿佛只要周天說一句話,他就會毫不猶的一掌拍死他。
“準確的說不是來找我,而是找她的愛徒……”
周天將事情原委幾乎全都告訴了他,不過該隱藏的還是要隱藏,金庫和功法他都沒說。
“哦?你的意思的你倆差點成親,有過夫妻之實?”
“是。”周天點頭。
呂潼陽思忖,道:“這枚令牌你拿著,如果她們再來,你可憑此令牌到皇宮尋我,只要你好好辦事,我不會虧待你,否則……”
“小的明白,小的一切唯大人馬首是瞻。”周天連忙答應表忠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雖然他可以加點提升修為到宗師,滅掉傷勢嚴重的呂潼陽,可那樣只會給他招來更多的麻煩。
對方暫時不會拿他怎樣,倒不如歸順。
“你小子能說會道,老實辦事,我升你為獄丞也不是問題。”呂潼陽笑道,“還有,今天的事爛肚子,要是讓我知道你在亂傳,本座讓你生不如死。”
“是。”
旋即呂潼陽踏空而去。
周天心里那個苦啊,老婆還沒熱乎呢,就跟別人跑了,又要被逼著替別人辦事。
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倒霉蛋,娶個媳婦簡直是曲折無比。
翌日清晨。
王嬸早早來了,卻一直不見新娘子出來,不由笑道:“你小子真是虎猛,折騰的小娘子這會兒還沒起來。”
周天聞言心里面更苦了,耷拉著臉:“新娘子跟別人跑了。”
王嬸大驚,慌忙道:“怎么回事?”
“她的親人連夜把她接走了。”
“哪有這樣式的,不行我要把她喊回來。”王嬸急了,一張臉漲紅,周天好不容易娶個媳婦,結果還跑了。
“誒呀嬸子別追了,人早跑了。”周天勸道。
“算了,說不定是浪蕩貨,改日我給你說個好的。”王嬸安慰道。
“不用,我還是一個人過得好。”周天笑道,“不說了,我還要去值班,先走了。”
周天急忙忙去了天牢。
他心里面還是很感激王嬸替他操心的。
一到天牢,張錚就湊了過來,笑道:“怎么樣老弟,昨晚過得還舒服吧?”
周天如考喪妣:“媳婦跟人跑了,還沒親熱呢。”
其他人這時也走了過來。
“滾滾滾,都沒事干嗎?該干嘛干嘛去。”周天忍不住罵道,驅趕眾人,實在是太丟人了。
眾人知道周天正在氣頭上,麻溜的走了。
十幾天過去,周天漸漸從悲傷中恢復。
不過這幾天倒是發生了一件震驚京城的事,青龍山的太上長老出關,揚言要為正德皇帝煉制長生不老藥。
這青龍山周天不甚了解,聽張錚和老張頭說,只知青龍山是大漢王朝的一個大教派,宗內有位大宗師坐鎮,已經多年不問世事了。
如今出山第一時間竟會為正德皇帝煉丹。
話說這世上真有長生不老藥嗎?周天對此抱有懷疑。
說到底還是他身在太牢,對外界消息獲知有限,以至于對許多東西了解的不多。
正德皇帝龍顏大悅,冊封青龍山太上長老為青龍大真人,是為國師。
一時間整個青龍山在大漢的地位又升了一個臺階。
青龍山位于隴西一帶,現在正在往京城趕,以宗師的腳力,即便帶上些許人,預計也要不了幾天就會到達京城。
這些跟他關系不大,周天全當聽個樂,然后該干嘛干嘛。
值完班,回家。
還沒到家,就看到家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馬車裝飾華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周天小心警惕,不疾不徐的進了家。
只見院子里坐著一位宮裝女子,原來是史紫鶯。
“妾身不請自來,還請周大人見諒。”史紫鶯站起身,微微施禮,笑道。
“是遇到什么事了嗎?”周天問道,“外面的馬車又是誰的?”
“妾身這次來是和周大人告別的。”史紫鶯神色流露出一絲無奈。
“太子來接你了嗎?”
周天已經猜出個大概。
想來也是,太傅至今杳無音訊,謝文又被廢了太子之位,朝中大臣幾乎沒幾個人會再支持他,太子妃的地位也就隨著一落千丈。
謝文也不用再看他人臉色了。
“是的,太傅失蹤之后,殿下逐漸擺脫了太子妃的約束,然后一直在找我,功夫不負有心人,前幾天殿下還是找到了我。”
“周大人對我幫助頗多,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告別一下,我想我們應該成為了朋友,對吧?”史紫鶯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天,眼里泛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感情。
周天心中不忍,道:“是的,我們是朋友,朋友離別是該知會一聲。”
史紫鶯完全可以一聲招呼不打的離開。
可是她沒有,在她心里覺得應該告訴周天這件事,她也不知為什么。
“天哥覺得我該不該再去找殿下?”史紫鶯嘆道,不再稱呼周天為大人,而是喊了聲哥。
當謝文派人找到她的時候,她竟鬼使神差的踟躇不前了。
如若是以前,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再次回到太子殿下的身邊,但自從遇到周天之后,她的心境慢慢的變了。
“一切遵從本心,跟隨內心的指引去做選擇。”周天嘆道。
他從內心里是抵觸史紫鶯再次回到謝文身邊,從得知謝文拋棄史紫鶯時,周天心里其實已經知道謝文是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欺軟怕硬、薄情寡義的人,不值得托付。
可惜他不能。
史紫鶯瞧見周天這副模樣,心里了然,竟有些悲從中來,頃刻間被她強壓下去,笑道:
“我知天哥想說什么,希望我們有緣再見。”
言罷,史紫鶯突然俯身往前,親了周天一口,隨即施施然離開,很快上了馬車。
周天不由摸著略有濕潤的臉頰,最后目送史紫鶯遠去,心中不禁涌出力不從心之感。
是的,他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史紫鶯墮入火坑。
這一夜,周天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