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的周天立馬帶著史紫鶯來到葉文軒的家。
二龍奪嫡,京城大亂,葉文軒一直躲在家里。
見大門緊閉,周天直接跳入院子里,闖入葉文軒家中。
“老葉出來,快救一救她!”
周天焦急萬分,實在是史紫鶯的狀態很不好,面色蒼白無比,毫無血色,容不得他多耽擱。
葉文軒匆忙出來,瞧見這一幕,沒有多想,連忙讓周天進屋,并找來醫藥箱等工具救治。
良久。
葉文軒拔掉最后一支箭矢,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不禁嘆道:“死了……箭頭上抹有毒藥,已經病入骨髓,神仙難救。”
“你不是自詡醫術高超嗎?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周天雙手拽住葉文軒的肩膀,不斷搖晃。
他不想看到史紫鶯死在他眼前。
葉文軒被搖的頭暈目眩,肩膀生疼,想要掙脫掉束縛,可他發現自己根本擺脫不掉。
“倘若中箭后第一時間送來醫治,我還能想方設法施救她,但現在……恕我無能無力,你……準備后事吧?!?/p>
周天聞言雙臂低垂,眼神空洞,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突然,床邊正在熟睡的嬰兒哇哇大哭起來。
看到哭鬧的嬰兒,周天有些釋懷了。
他抱起嬰兒,左右輕輕擺動,淡淡道:“你也不想自己的媽媽去世吧,可人吃土一生,土吃人一回……人終歸是要死的?!?/p>
漸漸的,嬰兒進入夢鄉,臉上綻放著可愛的笑容,周天這才把他緩緩放下。
“葉老,對不起……剛才是我魯莽了?!?/p>
“不怪你,換我我也可能會這般過激。”葉文軒擺擺手。
他沒有詢問眼前這對母子是誰,這跟他沒關系,他只負責救人,盡管到最后沒能救下那名女子。
周天將嬰兒暫時寄托在葉文軒家中,只身一人抱起史紫鶯冰冷的尸體來到京城外的一座柳山。
來到一棵粗壯柳樹下,親自挖坑,將其埋了下去。
沒有棺材,沒有立碑,更沒有貢品什么的。
這是一個無名之墓,只有周天記得她曾經活過,這就夠了。
柳枝飛揚,微風吹拂,周天斜靠在樹下,眺望著遠方,似在悲傷,似在追憶,似在遐想,良久良久。
夜漸漸昏暗,周天驀地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呢喃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孩子我會替你照顧好,以后我也會常來看你,不會讓你孤單的?!?/p>
話音回響在四方,周天的身影消散在夜色中。
瞧見周天回來,葉文軒懷里抱著史紫鶯的孩兒,苦著臉道:“你可算回來了,再晚點我就要被這小祖宗折磨死了?!?/p>
“哈哈,辛苦葉老了,改日請你到怡香樓瀟灑?!敝芴煨Φ?,“話說為何不讓嫂子照看呢?”
“這段時間京城不是混亂嗎?我連夜讓你嫂子她們回娘家去了?!?/p>
兩人又攀談幾刻鐘,周天抱著嬰兒回家。
一夜過去,周天一夜難眠。
倒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實在是嬰兒太鬧騰,半夜幾度醒來哇哇大哭,周天終于體會到葉文軒的難處。
考慮要不要請個下人保姆,忽然聽到了隔壁王嬸的聲音。
“老頭子,趕緊起來干活?!?/p>
這不是現成的保姆嘛。
周天心中有了計較,抱著嬰兒來到王嬸家。
“小周啊,幾天不見干什么去了?”王嬸瞧見周天進來,走出廚房,問道。
“故友長辭,我去幫忙,最后她把她的孩子托付給我照顧?!敝芴斓?,“我一個大老爺們,也沒啥經驗,所以我想著讓嬸子幫我照顧一下?!?/p>
王嬸不假思索地抱住嬰兒,道:“沒問題,放心交給我就行,不過你也該成家立業了?!?/p>
周天笑笑不接話。
“還是個姑娘嘞,這小家伙有名字嗎?”
“額……容我想想?!敝芴鞊项^苦思,王嬸一句話難倒他了。
“我要撫養她長大,而活下來是她的幸運,遇到我是她的緣分,就叫周幸緣吧。”周天思忖良久道。
“好名字,不愧是讀過書的?!?/p>
“王嬸你又說笑我。”周天笑道,“幸緣就先交給你照顧,天牢還有事,我先走一步?!?/p>
“你忙去吧?!?/p>
……
皇宮。
謝文一死,京城里面再也無人有能力搶奪謝寒的皇位。
徹底清算完殘存余孽,謝寒準備登基一事,不過現在他正在養心殿養傷。
周天的一腳,使得他斷子絕孫,沒了生育能力。
如若周天不是大宗師,他絕對會讓老祖宗捉住周天,然后慢慢折磨他泄恨。
可一個大宗師不是現在的他能抗衡的,他只得忍氣吞聲,待到有機會,定會夷滅周天。
周天哪會想到謝寒對他滿含怨念,此他刻正在商鋪購買物資。
王嬸肯暫時放棄侯府的工作替他養女兒,已經是仁盡義至,總不能讓人家既出力又出錢吧。
給王嬸錢她絕對不會要,所以周天想著買些東西補貼王嬸一家。
傍晚,周天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王嬸家。
王嬸懷里抱著周幸緣,張榮站在旁邊扮鬼臉,然后上手輕輕捏了捏周幸緣肥嘟嘟的小臉,逗得她咯咯直笑。
“又帶這么多東西,浪費錢。”王嬸嗔怒道。
“也沒多少錢,張榮他倆正長個呢,給他們補補?!敝芴煨Φ?。
“你呀你……”王嬸無話可說,“來你抱著,我去給你們做飯?!?/p>
周天接過周幸緣,周幸緣這會兒十分老實,也不哭鬧,只是眨眼看著周天,時不時伸出手拉扯周天的臉,然后哈哈笑。
張榮坐在一旁,全然忘記小妹妹,自顧自吃著周天買來的糖葫蘆。
是夜,王嬸做了一桌美味菜肴。
眾人有說有笑,一個個吃的肚子都大了幾圈,周幸緣也是咯咯笑,更增添幾分闔家團圓的氣氛。
酒足飯飽,周天打道回府,至于周幸緣則被他留給王嬸煩惱。
他可不想被吵得睡不著覺,等周幸緣長大,到時多多補償一下王嬸一家就行。
月色入戶,忙碌幾天的他終于能夠休息,片刻酣然入夢。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有人悄然打開周天的房門。
周天瞬間清醒,定睛看去,只見一位身影綽約的女子走了進來。
來者是宣威侯府劉管家的妻子,劉萬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