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頡當即被打入天牢。
正治皇帝還算講信用,在趙頡進入天牢后,命令吏部和禮部立馬賞賜潮州有功之人。
吏部剛拂了皇帝面子,不敢再造次,老實照辦。
不論他們有何私心,謝寒仍舊是明面上的天子,不容置疑。
宣威侯府。
馮程還在書房看書,大管家悄悄走了進來,小聲道:“回老爺,與您相與回京的趙頡被陛下打入天牢,據說是吏部等官員向陛下施壓,陛下無奈妥協?!?/p>
“早有所料,趙頡年輕氣盛,吃點虧長長記性是好的,省得以后丟了性命都不知怎么死的?!瘪T程合上書籍,笑道。
“萬峰山心急了,以為謝寒會難以控制,想要早早掌控,殊不知這其實是一種利益關系,而不是上下級,可笑且愚蠢的行為,這樣做只會惡了謝寒。”馮程冷笑。
“還有一事,近來有不少游牧人和西域人入京,表面上是進行商貿交易,背地里就不得而知了。”
“內憂外患啊,不過這事還是讓朝堂上的人去擔心吧。”馮程嘆道。
天牢。
雷獄丞也知周天能力出眾,所以直接把趙頡交給周天照看。
雷獄丞前腳剛走,李正后腳就來了。
“這趙頡深得陛下器重,要不是吏部使絆子,他估計要不了幾年就能成為朝堂的肱骨之臣,好生照顧,別讓他死了。”李正叮囑道。
“他吃穿用等耗資從天牢總賬里面扣?!?/p>
“我還以為你要自掏腰包呢。”周天笑道。
“本官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怎能隨意亂花?!崩钫龥]好氣道。
“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他,如若他能活著出去,陛下定會力挺他,說不定十幾年后他就是另一位尚書。”
“這么牛?!”
周天驚訝,想不到以前那位不諳世事的青年,卻有著如此能耐,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安于一隅,不思上進?!崩钫Φ馈?/p>
“我也沒你說的那般不堪?!敝芴燹q駁。
“你只管照顧好他,其他的不用管?!?/p>
“那如果有人想要殺他呢,你也知道天牢獄卒都是群慫貨,遇見歹人只會跑,總不能指望我們拼命吧?”
李正冷笑:“這般做只會引得陛下震怒,吃力不討好?!?/p>
簡單叮囑幾句,李正走了。
周天則到牢房里看望趙頡。
見周天走來,趙頡不禁苦笑一聲:“周兄我們又見面了,倒是讓周兄看了笑話?!?/p>
“沒什么可笑的,當官的盡頭是天牢,刑部尚書也早晚會來天牢走一趟?!敝芴煨Φ馈?/p>
“哪有你這般編排上司的?!壁w頡苦笑,“天牢規矩我懂,可我身上唯一的幾十兩也被錦衣衛摸走了,可不可以先欠著?如果我能出去,屆時定會補回?!?/p>
周天看了看趙頡一眼,道:“不用,尚書大人幫你出了,你在天牢老實待著就行?!?/p>
“是嗎……”趙頡呢喃。
“周兄是不是覺得我不適合做官啊?”趙頡頹喪道。
“沒有的事,趙兄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人活一世,該瀟灑自在,而不是處處受限,做你想做的,認為對的事就對了?!敝芴炜嗫谄判牡?。
趙頡聞言登時兩眼灼灼,不禁坐直身體,道:“我讀過的書果然不如周兄,周兄大才啊?!?/p>
呵呵,你要是讀過這句詩那才怪呢,周天暗想。
“趙兄有什么需求嗎?我盡量滿足。”
“麻煩周兄給我帶些書籍打發天牢時間吧,我也不知我何時能夠出去?!壁w頡幽幽一嘆。
“行,不過要等幾天。”
趙頡品行不錯,周天打算親自寫一些前世的思想詩句等,給這位土著帶來億點點震撼。
“不礙事?!?/p>
周天轉身離開,回去準備寫書。
一連幾天,周天一直坐在書房奮筆疾書,腦中思緒噴涌而出,洋洋灑灑寫了厚厚一本。
書名叫“論社會”,雜糅了前世各位偉人的種種思想,可謂是大雜燴,至于筆名周天隨便起了個,叫問心居士。
他可不管趙頡能不能看懂,反正給他就完事了。
“偶得的一本佳作,個人覺得還不錯,思想標新立異,你可以看看?!敝芴旌耦伒馈?/p>
“問心居士?沒聽說過,不過周兄都覺得不錯,那想來也是很好的。”
趙頡接過,迫不及待的翻開第一頁,看到第一句話,他瞳孔驟然一縮。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p>
漸漸的,趙頡看了進去,而且越看越深,手中的書宛若誘人至深的魔物,吸引著他不斷翻頁,就連周天離開的他都沒有注意。
幾天下來,趙頡仿佛魔怔一般,獄卒叫他不回應,甚至一日三餐都忘吃了。
周天可不想他餓死,于是過來規勸一聲。
“別一直看書,多少吃點飯,你要是餓死了全天牢的人都要因你而遭殃?!?/p>
“我知道了。”趙頡一邊看書,一邊扒拉食物,“周兄待我不薄,竟給我分享此等奇書,我感覺我懂了許多,等我出去發跡之后,不會忘記兄弟的援助?!?/p>
“言重了,其實書里面的東西也不一定全是真的,你要有自我判斷?!?/p>
周天笑道,心里則是這般想的,小樣,數千年的智慧結晶,迷不死你。
“嗯,周兄無事可以回去了,不必一直待著?!壁w頡看了周天一眼,隨即繼續看書。
我擦嘞,吃干抹凈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可真行啊。
好吧,也是因為我你才變得這般。
周天嘴角抽搐,心中暗罵,更多的是無奈。
他有些后悔給趙頡寫這本書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看進去了,而且還感悟頗多。
他該不會要去效仿實踐書里面的思想吧,我可是寫了不少反封建的言論。
周天一陣頭大。
沒人知道這是我寫的,怎么做是趙頡的事,跟我八竿子打不著,嗯……就是這樣,他心里自我安慰。
處理好趙頡的事情,周天也不再多管,傍晚下值回家。
周天回到家就忍不住想要和萬蓉親熱,羞得小崔快跑回了屋。
“哼,討厭……”
萬蓉輕哼,有些慍怒,不過身體卻很誠實。
夜色入戶,屋里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