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關,這座古老而堅固的雄關,此刻正籠罩在戰爭的陰霾之下。
烽火連天,硝煙彌漫,韃子的大軍如洶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關隘。
鐘景鳴披堅執銳,面容堅毅,站在城樓之上,目光如炬地注視著關外那密密麻麻的韃子軍隊。
他的身后,是一群同樣疲憊但眼神堅定的將士們。
“將軍,韃子的進攻太猛烈,將士們可能要支撐不住了。”一名副將滿臉血污,聲音沙啞道。
鐘景鳴緊握劍柄,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咬牙說道:“無論如何,也要守住。”
戰場上,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韃子的騎兵如潮水般沖來,一波更比一波兇猛,他們扛著云梯,不顧一切地向城墻攀爬。
“放箭!投石!”
鐘景鳴親自指揮著將士們抵抗,他的聲音在混亂嘈雜中依然清晰而有力。
盡管將士們拼死抵抗,但局勢依舊十分危急,韃子的軍隊仿佛無窮無盡,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迅速補上。
臨近傍晚,韃子這才鳴金收兵。
夜晚降臨,戰場上的火光映照著天空,一片血紅。
鐘景鳴眺望著關外,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突然,他轉過頭,對身旁的將領們說道:“必須要掌握主動權,我決定派我的兒子率領數千騎兵,夜間騷擾韃子軍營,擾亂他們的軍心。”
他一身武技和經驗,盡數傳給自家兒子,有勇有謀旁人他不放心。
此言一出,眾將皆驚。
“將軍,萬萬不可啊,太危險了,這和讓少將軍去送死有何區別。”一名老將急切道,他的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慮。
鐘景鳴的目光堅定而決絕,道:“我意已決!如今局勢危急,唯有此計,才能轉移韃子注意力,才能為我軍爭取一線生機。”
“可是將軍……”其他將領還想勸阻。
他老來得子,就這一個兒子,將領們只是不愿看到將軍無后。
鐘景鳴大手一揮,打斷了他們的話,道:“不必多言,我相信我的兒子,他不會讓我失望!”
此時,鐘景鳴的兒子鐘宇來到城樓。
“父親,我愿意領命!”
鐘宇年輕的臉龐上充滿決然之色。
鐘景鳴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堅定所取代。
“宇兒,此去九死一生,你千萬小心。”鐘景鳴拍去兒子肩膀上的灰塵,仿佛
鐘宇挺直了脊梁,正色道:“父親放心,兒定不辱使命!”
深夜,月色如墨,漆黑一片,宛若鐘宇等人的前路一般,深不可測。
鐘宇率領著數千騎兵,悄悄地向著韃子的營地摸去,馬蹄裹布,悄無聲息。
韃子營地外,巡邏的士兵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臨近。
“殺!”
鐘宇一聲令下,騎兵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沖進韃子的營地。
一時間,韃子營地內亂成一團。
任誰也想不到鐘景鳴敢派軍夜襲他們。
這也是韃子多年來占據上風,逐漸形成輕敵之心所致。
“敵襲!敵襲!”韃子們驚慌失措地呼喊著。
鐘宇揮舞長槍,左沖右突,所到之處,韃子紛紛倒下。
然而,韃子畢竟人數眾多,很快反應過來,開始組織反擊。
“少將軍,快撤!”一名士兵喊道。
鐘宇看著陷入混亂的韃子營地,咬牙說道:“再沖殺一陣!”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倏地射來,擦著鐘宇的臉頰飛過。
“少將軍,不能再戀戰了!”士兵們紛紛圍在鐘宇身邊。
鐘宇深知任務已經完成,大喝一聲:“撤!”
數千騎兵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韃子營地內一片狼藉。
鎮北關上,鐘景鳴一直焦急地等待著。
終于,看到一名斥候歸來,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依舊未全都放下。
因為他給鐘宇的命令是,一直游蕩在外,白日隱蔽,夜晚伏擊騷擾,不給韃子喘息的機會。
可以說,只要鐘宇一直在外,那么他時刻面臨著被敵軍圍剿的風險,不能走錯一步。
“如何?”鐘景鳴問道。
那斥候滿身血污,但臉上卻洋溢著勝利的喜悅,道:“回將軍,韃子被我們攪得不得安寧。”
“繼續,一有消息立即回復。”鐘景鳴沉聲道。
“是。”斥候點頭,隨即縱馬離開。
經此一擾,韃子的軍心大亂,進攻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猛烈,鎮北關的將士們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大家都知道,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更加殘酷的戰斗還在后面等待著他們。
京城,皇宮。
養心殿。
皇帝思來想去,目光最終落在賦閑在家的宣威侯身上。
大漢貌似已經無人可用,他不得不請宣威侯披掛上陣。
“傳朕旨意,命宣威侯領兵支援鎮北關!”皇帝下令道。
傳旨太監匆匆趕到宣威侯府。
此時的宣威侯正悠閑地在府中花園賞花,聽到皇帝的旨意,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鎮北關如今就是個爛攤子,誰去誰遭殃。
若是剛開始謝寒就請他上陣,他不帶猶豫的,但如今局勢明顯是鎮北關式微,被攻破也是遲早的事,他去也無濟于事。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傳旨太監說道:“我這幾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實在是無法領兵出征。”
傳旨太監眉頭緊皺:“侯爺,這可是陛下的旨意,您這樣怕是不好交代啊。”
宣威侯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咳嗽幾聲說道:“回去跟陛下如實稟報,我實在是有心無力,讓他另請高明吧。”
傳旨太監無奈,只得回宮復命。
皇宮中,皇帝聽到傳旨太監的回稟,更加憤怒。
“這個宣威侯,竟敢稱病不出,直接拒絕朕的旨意!”皇帝拍著桌子怒吼,“他難道不知道鎮北關的重要性嗎?”
一旁大臣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息怒,或許侯爺真的病了。”
皇帝瞪了他一眼,怒道:“病了?朕看他是貪生怕死!”
此時,鎮北關的戰況越來越緊急,求援的文書如雪片般飛來。
皇帝心急如焚,在朝堂上來回踱步。
“諸位愛卿,如今宣威侯不肯出征,誰能為朕解憂?”皇帝望著下方大臣們,想要得到一個結果。
大臣們面面相覷,無人敢應。
皇帝長嘆一聲:“難道我大漢無人可用了嗎?”
依舊無人回答。
“哼,朕偏不如他愿,他不想,那朕便讓他的兒子去。”謝寒陰沉著臉,冷哼一聲,“來人,傳朕旨意,令宣威侯之子馮盛率兩萬神策軍立即援馳鎮北關。”
宣威侯已經拒絕一次,這次只得識趣聽命。
馮盛也不拖拉,當即率領新組建的兩萬神策軍一路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