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遠和趙守正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驚訝。
其實這個制度從明面上看,確實算是十分的合理,也很公平。
可現在是什么世道?
末日啊!
看似在和平時代或者說戰亂時期很合理的制度,實際上暗藏著大魚吃小魚的潛規則。
如今的世道,誰能掌握軍隊,誰就能一手遮天。
那些議員的權利看似也很大,很公平的樣子,實則就是一個有名無實權的名頭而已。
那么這個權力核心就集中在正副主席三個人身上。
這三個位置絕對是落不到蒙族自治縣安全區和錦市安全區身上的。
那最后的結局就是淪為附庸,一旦真的發了喪尸潮攻城,很可能會淪為炮灰。
尤其是諾敏對于錢伯恩的印象很不好,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而這個聯合會制度,并沒有確定下來,還等著九大安全區到了之后,先組成議會,然后選舉商議。
趙守正看到諾敏的態度很直白,也不在藏著掖著。
“諾敏小姐慧眼,其實我們也并不贊同這個聯合會制度。
他錢伯恩打的什么鬼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無非是借著大融合的風,做一個遼省王…”
話還沒說完,諾敏就打斷了趙守正的話。
“趙將軍,你太小看錢伯恩的野心了,他想做的可不僅僅是遼省的王。”
趙守正和顧懷遠愣了一下,同時看向諾敏。
“這話是什么意思?”
諾敏轉頭看向一旁的一個中年男人。
“必勒格,你來給兩位將軍說一下咱們安全區發生的事情,還有偵查到的消息!”
顧懷遠和趙守正又把目光看向了對面席位里的一個中年男人。
對于這個中年男人有些印象,好像是蒙族自治縣安全區原指揮官的心腹大將。
必勒格站起身對著顧懷遠和趙守正敬了個軍禮,然后才開口。
“二位,應該聽說過我們安全區發生過內亂的事情吧!”
顧懷遠一驚。
“你們安全區的內亂還和沈市有關?”
必勒格點點頭,又搖搖頭。
“想當初沈市安全區給我們送來了幾個科學家,說是制作抑制藥劑的生物學家。
而就是這幾個生物學家,導致了我們指揮官和數千名精銳士兵喪生。
也是安全區內亂的罪魁禍首。”
這件事情在整個遼省都有傳聞,可一直沒有準確的消息來源。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少數民族的安全區,發生的內亂竟然還有沈市牽扯其中。
顧懷遠連忙追問道。
“到底怎么回事?”
必勒格把杯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才繼續說道。
“這些科學家來了我們安全區之后,建起了實驗室,剛開始一切都挺正常。
大量的抑制藥劑讓我們安全區的牛羊馬群迅速擴大。
可直到幾個月后,實驗室就開始擴建,沒有經過允許的擴建,而且還多了很多陌生的武裝人員,全部都是異能者。
我們指揮官覺察到不對勁的時候,就立馬帶人包圍了實驗室。
但是由于我們都是外行,根本搞不清楚實驗室里到底有什么貓膩,最后也沒能查出來異常。
從那以后,實驗室就被我們指揮官安排人武力監控著。”
說到這里,必勒格就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悲痛,嘆了口氣。
“萬萬沒想到,去年的六月份。
他們就在抑制藥劑上動了手腳,導致兩個團,五百異能者,包括我們指揮官全部遇難。
安全區里立馬出現了四個叛徒,帶著人準備武力接管安全區。
我們這些支持原指揮官的人肯定不愿意這些叛徒與外人勾結,掌控安全區。
于是,接下來的一個月,簡直就是安全區里的噩夢。
暗殺,火拼,死亡,天天都在上演。”
說到這,必勒格轉頭看向諾敏,眼里流露出敬佩。
“幸好大小姐及時站了出來,平息了內亂,那些叛徒死的死,逃的逃!
就一個月的時間,原本58萬人的安全區,就只剩下了42萬人。”
必勒格并沒有詳細的講述諾敏是如何平息內亂的,可趙守正和顧懷遠心里除了憤怒就是疑惑。
突然,兩個人同時想到了什么,異口同聲道。
“這些科學家是新伊甸園的人?!”
必勒格搖搖頭,而諾敏接過話頭。
“是不是新伊甸園的人沒辦法追根問底,因為在我們把叛徒清除掉的時候。
實驗室就發生了大爆炸,那些科學家和神秘武裝人員也徹底沒了蹤跡!
不過,他們的形式風格和新伊甸園很相似。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他們想在我們安全區里搞的實驗項目,好像是有關異獸方面的。”
在遼省所有安全區里,如果說哪個安全區周圍的喪尸少,異獸多,正是蒙族自治縣安全區。
如果真是新伊甸園想要研究異獸,那蒙族自治縣安全區還真是不二的選擇。
突然,顧懷遠和趙守正想到了更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這些科學家如果真是新伊甸園的人,那么給蒙族自治縣安全區輸送科學家的錢伯恩,是不是也有問題。
這個聯想頓時驚得兩個人一身冷汗。
沈市安全區,遼省所有安全區里,最大的安全區,也是整個遼省的核心。
如果沈市安全區有問題,那整個遼省,數千萬難民,可全都完了。
“不可能,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
錢伯恩這個人雖然野心很大,心機深沉一些。
可畢竟是一個老將,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顧懷遠聯想到沈市安全區的時候,立馬出聲反駁。
趙守正手里拿著酒杯,來來回回的揉搓著,眼睛盯著餐桌,目光深邃。
在趙守正心里,想的可就更多了。
如果把剛剛必勒格說出來的事情單獨拎出來看,確實很難讓人相信錢伯恩有問題。
可如果說把錦市安全區的爆炸和聯合會制度的事情結合起來看呢。
那就十分的耐人尋味了。
不過,諾敏提到這個事情,肯定還有什么線索沒有亮出來。
因為諾敏可說過,錢伯恩的野心不僅僅是遼省王。
“諾敏小姐,還有什么線索,一并說出來吧。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諾敏看著趙守正,淡淡一笑。
“我這里確確實實追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在平定了內亂之后,我就安排人潛入到了沈市安全區之內。
整整半年時間。
錢伯恩一共外出了二十五次,每一次外出都有神秘隊伍護送。
而最奇怪的是,這些護送的人,并不是沈市安全區的在編武裝人員。
也全部都是異能者!!”
諾敏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看向對面震驚表情的兩個人
“還有,兩位還記得錢伯恩和哈市安全區曾經提到過聯合剿匪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