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敏還以為李凡想勸自已三個人獨自逃命,就搶在李凡開口之前說道。
“我是不會離開的,雖然我這個指揮官是自已爭取來的。
可這一年多以來,蒙族的人民信任我,愿意跟著我走上這條路。
我是不會拋棄他們的!
你快走吧!”
李凡在這一刻,突然有些慚愧。
如果說畢方城真的遇到了毀滅性的危機。
自已絕對沒有這么崇高的奉獻精神,可能會帶著自已的親信,連夜提桶跑路。
然后重新找個地方發展起來。
而這三個人,雖然有一肚子的小心思,也有自已的野心。
可一旦遇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事情,竟然會讓出這種出人意料的選擇。
“行了,別推我了。
如果我要走,沒人能留得住我,如果我想留,沒人能趕的走我!
不就是一場鴻門宴嘛!
寇能往,我亦可往!
明天,我陪你們走一趟,最起碼保你們不死是沒問題的!”
三個人看到李凡霸氣的樣子,突然也反應過來。
有李凡這種實力,說不定錢伯恩還真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顧懷遠深吸一口氣。
“我都能想到明天會議上,錢伯恩會提一些什么要求!”
趙守正冷笑一聲,接過話頭。
“哼哼,還能提什么要求。
無非是安全區的存亡相要挾,交出兵權,軟禁各個安全區最高層將領。
然后許諾各個安全區中層將領,歸順的提拔起來,不愿意歸順的,該抓得抓,該殺的殺!”
“艸,想一想都踏馬憋屈,有種真刀真槍的干一架,拿難民讓籌碼,真是卑鄙!”
李凡看著兩個大男人跟個怨婦一樣咒罵不止,也覺得好笑。
轉頭看了一眼諾敏,發現這個女人低著頭,還在想出路的樣子。
由此可見,雖然諾敏的年齡最小,可性格是真的沉穩。
“想到辦法了嗎?”
諾敏被李凡的聲音拉回現實,抬起頭看向李凡俏然一笑。
“要是能找到錢伯恩的那些藥劑放在哪里就好了!”
“你們想要保全難民,單單找到藥劑是沒用的。
主要是源頭,解決新伊甸園和尸潮匯聚?!?/p>
三個人當然也清楚,只要擴建區外的喪尸潮沒有散,新伊甸園的人沒有全部挖出來,消滅干凈。
那擴建區的八大安全區全部都是砧板上的魚肉。
“好啦,你們有這個時間多愁善感,還不如把你們的將領召集起來,開個作戰會議。
部署作戰任務和防御工事的修建呢。
別忘了,聯合基地的目的,不就是跟喪尸潮死磕的嗎?
明天不管結果如何,你們就當是安全區剛開始建立,遇到了尸潮。
該如何應對就如何應對。
就當沒有錢伯恩和引誘劑!”
李凡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有些擔心。
引誘劑的作用可并不是萬能的,渝市之所以能引動兩百多萬的尸潮,那是有先決條件的。
第一,渝市核心位置喪尸量本身就密集。
第二,地域寬廣,新伊甸園出動了二十多輛車,從十幾個方向通時引動。
可畢方城的兩百萬尸潮是用一個新人類實驗L引動的,相當于五階喪尸加強版。
引動的效果遠遠超過引誘劑。
如果,擴建區外的二十多個喪尸區里,萬一有了五階喪尸。
那引誘劑還能起到作用嗎?
李凡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想多了,所以也并沒有把自已的這個擔心告訴諾敏三個人。
顧懷遠抬起手,揉搓了一把臉頰,重新振作起來。
“李凡說得對,讓一天和尚敲一天鐘!”
“那我去把所有軍官召集起來,開會。”
諾敏看向李凡。
“你呢,是參會還是另有安排?!”
李凡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都到這個時侯了,還能有如此沉靜和細致的洞察力。
“我出去一趟,天亮之前回來,到時侯咱們一起走!”
說罷,就走出蒙古包,留下了諾敏和顧懷遠三個人。
蒙古包外,守衛把那些將領攔在了十米之外,看到李凡出來之后,立馬圍上來。
“李先生,有辦法了嗎?”
“是啊,李先生,最后決定是走是留!”
“如果要走的話,我們現在……”
李凡臉色淡然一笑,對著遠處隱隱綽綽的人影努努嘴。
“你們看看那些人是誰?”
眾人本能的向后看去,才發現有很多難民遠遠的看著指揮部這邊。
雖然已經是夜色當空,看不清那些難民們的表情。
可那種惶恐不安的騷動,也不難看出難民們也被指揮部這邊的氣氛搞的有些惶恐。
“看見了嗎?你們是他們的鋼鐵長城,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你們都慌了,他們怎么辦?”
李凡笑著拍了拍靠在最前面幾個高級軍官的肩膀。
沒有再多話,繞過眾人,上了房車,揚長而去。
諾敏三個人走了出來。
“李凡說的不錯,喪尸我們又不是沒殺過。
還有十天時間,足夠我們修筑一些臨時的防御工事了。
都跟我進來,舉行作戰會議!”
片刻之后,蒙古包里,不再談論是不是撤離。
而是如何修建防御工事,如何在盡可能少的傷亡下,抵擋住喪尸潮。
而整個沈市安全區外圍一圈的擴建區,也只有錦市和蒙族的人,徹夜施工忙碌。
而其他六個安全區,風平浪靜。
全都沒有意識到危機,而是在琢磨第二天的會議,如何打嘴炮,爭取聯合基地的話語權。
不過有一個安全區是例外,那就是剛剛到達了兩天的朝市安全區。
150萬人的大轉移隊伍,先頭部隊已經到達了目的地,而尾部還在三十公里之外。
沈市南大門外的擴建區,是所有擴建區里最大的區域,也是朝市安全區的駐地。
此時的擴建區里,不斷的有人流匯聚,進入擴建區。
數十萬軍人,分成了無數個小方塊,不斷的指揮著到達的難民,走到分化好的區域里。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如果從空中俯瞰,就像是一條江河溪流,正在向著沈市安全區這一片大湖泊里匯聚。
駐地上,已經搭好了一片軍用帳篷,而其中最大的一個,正是朱志鑫的指揮部。
自從文書琪生死不知以后,朱志鑫就順理成章的接替了指揮官的位置。
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已必須跳轉陣營,支持大融合,才能坐得穩指揮官的位置。
因為如果自已還死扛拒絕融合,那么文書琪的死,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那么,就算坐上這個位置,手下的那幾個高級將領會不會對自已下手,謀權篡位。
可一旦支持大轉移,并且表現的十分緊張迫切。
那么所有高級將領都會以為,文書琪的事情是錢伯恩搞的鬼。
而這一招也確實有效,自從坐上指揮官的位置之后,各個高級將領通仇敵愾。
都明里暗里的向朱志鑫表明態度,并且鼓勵他搶奪這個主席的位置。
軍用帳篷里,朱志鑫看著重新回來的鄭強。
“送信的人走了?”
“嗯,送走了!”
“有啥話就說,別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
“旅長……指揮官。
姓錢的也太猴急了吧,咱們昨天剛到,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舉行融合議會?!?/p>
朱志鑫也覺得很納悶,不過也只是覺得錢伯恩太心急。
“小人得志罷了。
想當初和平時期,他的地位,還不如文書琪呢。
只是走了狗屎運,留在了沈市。
正好遇到韓總參病逝,幾個老軍長因為身L原因退居幕后。
要不然,沈市安全區的指揮官位置能輪到他!”
鄭強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指揮官,其實我覺得吧,這九大安全區里,不管是論資歷也好,還是論安全區的綜合實力也罷。
這個聯合會主席就只有你有資格來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