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安全區(qū)原址,城墻上。
一個聯(lián)隊長級別的軍官,正懶洋洋的坐在城墻哨所里,雙腳架在一旁的彈藥箱上。
嘴巴里叼著一根手搓煙卷,一邊抽著,一邊哼哼著櫻花國風格的小調(diào)。
身旁的副官,躺在行軍床上,無聊的撕扯手上的倒刺。
掃了一眼墻壁上畫出來的標記,嘆了一口氣,看向抽煙的軍官。
“田野君,上面人說,等到黑河谷基地拿下來之后,咱們就能撤回去,是真的嗎?!
我是真不想在守在這里了!”
抽煙的軍官,從懷里拿出一塊手表,看了看表上自帶的日期。
“在哪兒都一樣,最起碼呆在這里,還能避免戰(zhàn)斗!
我可不想跟著大本營的軍隊,去和一個有著高度重裝的私人勢力戰(zhàn)斗!”
床上的副官猛然坐了起來,看向抽煙軍官。
“田野君,你給我說實話,那廠區(qū)里面,到底在搞什么實驗?!
前天的指揮官直屬親衛(wèi)軍,竟然親自押送物資,送進廠區(qū)里面!
我看卡車還滲著血呢,好像并不是科研材料………”
抽煙的軍官,轉(zhuǎn)頭掃了一眼自已的副官。
“別打聽,那里面的事情,就連咱們這個支守衛(wèi)軍的最高長官都不敢隨意靠近。
咱們這種小角色,就不要多事了……”
對于養(yǎng)尸地,哪怕是小鬼子的第二安全區(qū),也必須謹慎對待,也并不會讓自已安全區(qū)里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這支守衛(wèi)軍,只負責守衛(wèi)安全區(qū)的防線,并不知道那個廠區(qū)里到底在搞什么東西。
但是長時間的固化的守衛(wèi),沒有任何敵人的襲擾,就連喪尸也不敢光顧。
已經(jīng)讓這支守衛(wèi)軍,有了松散懈怠的心態(tài)。
哨所外,十八米高的混凝土墻體在沐浴在陽光下。
四千名身著夏國軍服的士兵正懶散交班,身上的夏國迷彩服與他們口中的櫻花國語格格不入。
有人靠著垛口抽不明草葉卷成的香煙,青霧在眾人手里傳遞;
有人解開領(lǐng)口癱坐在地,步槍隨意搭在腿邊。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已經(jīng)有五百個身穿黑色作戰(zhàn)服和全包裹頭盔的人,已經(jīng)到達了城內(nèi)的坡梯位置。
直到有這些人已經(jīng)登上了城墻,才有人反應過來,那根本不是什么換防隊伍。
而是一群,他們見都沒見過的怪異人群。
“你們是什么人?!”
然而,面對質(zhì)問,回答他們的只有冰冷冷的長刀。
黑色作戰(zhàn)服在夕照下完全不反光,如同移動的裂縫。
特戰(zhàn)隊在登上墻頭之后的行動速度快得拖出殘影。
第一個鬼子兵甚至沒摸到槍栓,脖頸就已被擰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
驚愕的表情永遠凝固在望向自已后背的瞬間。
“敵襲——!”
凄厲的櫻花語嘶喊剛出口,就被更凄厲的風聲蓋過。
一名力量強化者直接撞進了人堆,像卡車碾過稻草堆,七八個士兵噴著血霧飛下城墻。
子彈終于零星響起,叮叮當當打在異能者的頭盔與軀干的作戰(zhàn)服上,濺起火星,卻連白痕都沒留下。
一個鬼子瘋狂掃射,直到打空彈匣,只看見那黑影慢條斯斯地撥開硝煙,單手扼住他的脖頸將他提起,然后像扔垃圾一樣甩出墻外。
嚎叫聲,伴隨著自由落體悶響,戛然而止。
這才是真正的維度碾壓。
速度覺醒者化作鬼魅,在垛口與機槍位間折射,所過之處只留一地喉間噴血的軀體。
元素操控者抬手,空氣灼熱扭曲,火焰長鞭掃過,慘叫連同裝備一起熔化。
有人試圖集結(jié)抵抗,念力沖擊波已轟然蕩開,整隊人如遭無形巨錘砸擊,內(nèi)臟破裂,癱軟下去。
驚恐的尖叫在城墻上沸騰。
“異能者!他們是異能者啊!”
“打不死!根本打不死!”
絕望迅速取代了最初的混亂。
訓練、紀律在絕對的力量差前碎成齏粉。
有人丟下槍舉手哭喊,變調(diào)的櫻花語混著漢語:
“投降!我們投………!!”
話音未落,一道冰錐貫穿他的口腔,從后腦刺出。
也有崩潰的謾罵。
“八嘎!有種公平對決!”
“魔鬼!你們這些……”
哀求與咒罵以各種語言碎片迸濺,又迅速湮滅。
黑色身影沉默地收割,高效、冰冷,如同清除系統(tǒng)錯誤。
一個年輕鬼子縮在角落,看著那逼近的黑影,褲襠濕透,徒勞地扣著空槍扳機,直到黑影覆蓋了他全部的視野。
城墻在不到十分鐘內(nèi)換了顏色。
而城墻上的異常情況,直到十分鐘之后,才引起了城墻后五百米距離軍營里的注意。
最初發(fā)現(xiàn)異常的是,四個聯(lián)隊,正準備去城墻上換崗,剛剛踏出軍營就發(fā)現(xiàn)了城墻下有下餃子的情況。
起初,這些人還以為又有那個家伙私藏了禁品,玩嗨了,摔下城墻。
直到看見了第二個,第三個,接二連三的自由落體,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敵襲!敵襲!!”
四個聯(lián)隊并沒有立刻沖向城墻,而是返回軍營,向上匯報。
然而,就是這個行為,葬送了他們最后的活命機會。
軍營里,凄厲的警報剛拉響半秒,整個軍營的士兵,在懵逼和茫然中開始聚集。
但是,很快就被天際傳來的尖銳嘶鳴徹底警醒。
那不是一聲兩聲,而是成百上千道死亡呼嘯自頭頂灌下。
來自城墻外兩公里,陳震勝早已標定好的迫擊炮陣。
第一輪齊射的爆炸火光,便將整座軍營從地圖上“點亮”了。
距離城墻五百米距離,對訓練有素的炮兵而言,完全不需要擔心誤傷。
炮彈不再是點狀打擊,而是熾熱鐵雨般的飽和覆蓋。
營房在首輪爆炸中便如紙盒般撕裂、坍塌,氣浪將剛沖出門的士兵掀飛,又拋進下一團升騰的火球。
三萬人的混亂在鋼鐵與烈焰中瞬間煮沸。
人群如無頭蒼蠅在火海間沖撞,尋找根本不存在的掩體。
彈藥庫被殉爆,二次巨響將人體和殘骸拋上數(shù)十米高空。
驚恐的尖叫被更巨大的爆炸吞噬,憤怒的指揮部吼叫尚未傳出,就連同通訊器材一起化為齏粉。
有人組織起零星的防空火力盲目對空掃射,下一秒便被精準的炮擊覆蓋,連人帶槍炸成碎片。
無處可逃的絕望在每一張熏黑的臉上扭曲。
他們甚至看不見敵人,只看見天空不斷落下火雨,大地持續(xù)崩裂,同胞在身旁化為血肉模糊的殘肢。
僅僅十分鐘,軍營已成人間煉獄。
焦臭的濃煙滾滾上升,與夜色混合,將昔日森嚴的營地,徹底化為一座沸騰的、由火焰、鋼鐵和破碎血肉澆筑的墳墓。
炮擊停歇時,只剩連綿廢墟和夾雜其中、微弱如蟲鳴的瀕死呻吟。